第31章(1 / 2)
是夜,罗马月。
出租车停在这座金城地标级建筑前时,程矫的脑子里涌上了些不太好的记忆,虽说徐颂莳已经提前跟他说了是普通的桌游,只是彩头大了些,但在程矫仍旧觉得这儿不像是什么能举办正常桌游活动的地方。
他已经想到了一会儿会在包厢里看见一大堆衣着暧昧的的男男女女,像没骨头一样贴在这些会为了开心豪掷千金的少爷小姐身上,用软绵绵的声音哄着他们掷骰子,或者为了助兴开瓶五位数甚至六位数的酒。
程矫跟前台出示了会员卡,又报了徐颂莳的名字,说明了来意,前台立刻找了人来引他去了三楼的包厢。
这还是程矫第一回踏入三楼。罗马月到2楼只能走楼梯,而要到4楼的客房,只能坐一楼的客梯直通,这样一来,三楼就被硬生生地孤立了。
应侍生将他带到了一个特殊的客梯前,用自己的手环打开了电梯。电梯门打开,程矫立刻就闻到了一股能让人眼花缭乱的香味,像是各种香水味的混合,又掺杂着各大酒庄招牌的酒香,其余的,仔细一闻还有皮革味。
在应侍生的带领下走进电梯,很快就到了传说中神秘的三层,而这架电梯要想开门,还需要应侍生的手环再扫一回。
电梯门再度打开,映入程矫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天地。
这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立有落地窗的大厅,不过这会儿窗户都紧闭着,只将窗帘拉开,室内的气温暖烘烘的,但打着氧,让人很亢奋。大厅的中央,一块五颜六色的地毯和这个白金色的装潢格格不入。
那块地毯很大,十几个人围着坐也不拥挤,仔细一看,是大富翁的地图。
程矫莫名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荒诞。
一群真的大富翁,在玩大富翁。
地毯中间立着一个高脚椅,上边坐着一个熟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黎家小二,黎行鹿。黎行鹿这会儿穿着个套头卫衣,将帽子戴着,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金属长勾,说:“别劝我,我从结婚那一刻起,就只是当主持人的命了。你们这群单身狗是不会理解我这种有家室的人的,我的所有财产,现在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我不能做主的。”
“切~”有个染着一头红毛的公子哥甩着骰子,说,“得了吧,结个婚给我们显摆两三年了,拿老婆当句号用呢?”
“偶尔也当逗号。”黎行鹿提起自己张口闭口都是爱人这事儿,只有回味没有悔恨,“我看你是纯嫉妒。”
“嫉妒嫉妒。”红毛的话没有一丝真心,全是敷衍,“没你不好玩啊,实在不行你哪天把你家那位也带过来?你俩一起玩,没你真觉得少点彩头。”
“不要把觊觎我的钱说得那么清丽脱俗好吗?”黎行鹿说着,就挥起手里的长钩在红毛的头上勾了一下,“我爱人才没空参与我们这种低级趣味活动,他很忙的。”
“知道了知道了,真不想跟你这种嫁入高门的人说话。”红毛理了理被黎行鹿勾乱的头发,理不好,索性直接抹了发圈,让头发全散了下来,“对了,小徐哥不是说今晚带人来吗?怎么连他自己也不见?”
听他们提到徐颂莳,程矫才下意识地在这个空间里扫过一眼,确实,二十多张面孔里,有男有女,有眼熟有眼生,唯独没有一个徐颂莳。
虽然这个局看起来正常得很,但没有徐颂莳,程矫便不太想加入,可都走到这一步了,他没有退路。他身后的电梯似乎不会为他敞开,他除了加入别无选择。
坐在高脚椅上的人往电梯处看了他一眼,隐约有些惊讶,却很笃定:“喏,小徐哥说的人不是在那儿吗?”
既然都被发现了,程矫也不好再杵在原地不动了,慢吞吞地向前走去,却又不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容身,大富翁这边的人他大多眼生,吧台那边他倒是有眼熟的,但也只是眼熟,没到他能过去搭话的程度。
“程矫。”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程矫扭头循声找去,在角落的一排棕色沙发上找到了喊他名字的人,那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但穿得极不正经,胸前的扣子开了三枚,露出一大片胸口,胸口上还闻着一副射箭的丘比特。
骚得不行。
程矫仔细想了这人是谁,想起来后眉角不由一跳。
这人叫沈圭也,四年前他跟在徐颂莳身边,第一个说他是徐颂莳养的狗的人就是他。
“沈总。”程矫这样回。他觉得叫沈先生太奇怪,叫沈圭也显得太熟,想来想去,直接叫沈总是最好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位爷算是个什么总。
“我算个什么总。”沈圭也却有着自知之明,“很多年没看见你了啊?据说当年你甩了徐颂莳,真的假的?”
程矫因这话挨了当头一棒:“他甩的我。”
“什么鬼。”沈圭也嗤笑一声,“他当年骂了你那么久,我还以为是你甩的他,我反正什么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亏我还把你当楷模这么多年,我说能甩他徐颂莳的人,那得多经得起诱惑啊。”
程矫直觉沈圭也或许知道很多当年他和徐颂莳分开后的事情,正准备走到沙发那儿和他详谈,一个女声便想起了:
“老沈,你可闭嘴吧。”一个玫瑰色长卷发的姑娘说道,“你小心小徐哥知道了来跟你算账,他现在可不是什么总了,是徐董,以后吃饭跟你爸妈一桌,你小心他去参他一本。”
沈圭也瞬间懊悔地捂住了嘴,闷声跟程矫强调:“诶,你别过来,我们今天不认识,我也什么都没跟你说过,退!退!退!”
程矫想,太子党里突然有一个人登基了大概就是这样的。
“那个,程,程矫!”高脚椅上的黎行鹿吞吞吐吐地喊了他的名字,“那个,小徐哥叫我先照顾你一下,他家里有事绊住了。”
黎行鹿说着话,还摇了摇亮着屏幕的手机,屏幕里的内容隐约是两人的聊天记录,其中一个人的头像正是那只白色露着粉色爪垫的小猫。
程矫不是不信任黎行鹿,而是疑心自己漏看了什么消息,于是摸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十分钟前徐颂莳给他发来了消息。
——家里有事,先跟着黎行鹿玩会儿,他跟那群纨绔子弟不一样,不整人。我晚点到,别给我丢人。
有了黎行鹿这话,程矫便顺利地加入了桌游局。刚刚和黎行鹿互相调侃的红发男立马起身将所有的棋子、筹码、卡牌都收归了起始点,笑开了花。
有人就不乐意了,说道:“不是吧,红毛,你找来的托啊,你马上破产了就来,给你小子逃过一劫了。”
“乱讲什么。”红毛的笑越来越浓,动作也越来越麻利,“他是我找来的吗?黎小二不是说了吗?小徐董找来的,你不重开一局你让人家在旁边看着?有没有待客之道啊?小心小徐总来骂你。”
徐颂莳的名号一出,所有人都闭嘴了。
“好了好了。”红毛拿着一叠空白卡片发了一圈,说,“让我一局又怎么样?说说我今晚输出去多少东西了?你们还好意思再要我点什么吗?”
程矫拿到了空白卡片,放在两指之间压着,问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不懂就问,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提前问了总比做错了事情闹出乌龙来好。然而,并没什么人回答他,有些人甚至别过脸笑了。
“所以呢?”程矫将目光投向黎行鹿。
黎行鹿忙回答他:“哦,写筹码的,游戏嘛,有些彩头更好玩。你随便写点什么车啊表啊酒啊什么的就行了,不玩大,玩大了不好和家里交代。”
程矫尬笑,心想还真是缇羽集团的少爷,能把“不玩大”和车、表联系在一起。
他看不见别人的卡片上写的是什么,但想着也不会是什么几千块钱的便宜货,看了眼自己腕上的手表,决定不拿它去污染奖池了,想来想去,写下了徐颂莳的一只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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