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在徐颂莳办公室空调的冷风中,只有程矫一个人凌乱了。徐颂莳似乎比他更了解小四,对小四现在的反应没有一丝惊讶。
一个秘书打扮的女人端着一个洁白的咖啡杯进来了,径直走到徐颂莳面前将杯子放在他面前,说:“徐董,您的咖啡。”
“我不想喝。”徐颂莳的语气里满是挑衅,“端去给那位来自america程总,跟他说,是在仪瑾大厦办公的,蒸蒸日上的徐氏集团的徐董请他喝的。”
程矫:“……徐阿月你是不是太幼稚了?”
徐颂莳挑着眉角,双手一拍,向两边摊开:“哦,america来的就是不一样,可惜啊,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一片,尤其是仪瑾大厦里,我才是老大。”
听着徐颂莳的嘲讽,秘书也将咖啡端到了程矫面前。
秘书送完咖啡后看向徐颂莳,徐颂莳摆摆手让她出去了,又嘱咐说:“我跟这位来自america的程总有大事要谈,叫他们没事别来打扰我。”
“好的,徐董。”秘书微笑应下,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办公室。
秘书一走,徐颂莳的嘲讽更是变本加厉:“干嘛不喝啊?程总,是我们破产徐氏的咖啡进不了你们america的嘴吗?要我亲自给你调一杯吗?”
程矫的笑已经相当勉强了,拿起躺在咖啡杯旁的银勺插入咖啡中,戳破了表面金色的玫瑰,搅过后啜饮一口,说道:“是你喜欢的口味。”
“嗯哼。”徐颂莳颔首,“那咖啡也喝了,接着打吧。”
“打什么?”程矫隐约知道答案,“还给谁打?”
“给你亲爱的四弟啊,八戒。”徐颂莳将叠在桌上的双脚上下调换,说,“今天你要是不跟他问清楚是谁到处造谣我破产了,谁也别想离开这个办公室。”
程矫有点好笑:“有必要吗?”
“有。”徐颂莳一步不让,“说我什么不好,非说我破产,骂的真的太脏了。世界上像你这种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怕别人也以为那么大个徐氏烂在了我手里就不好了。所以,我必须知道是谁。”
程矫当然是不想打的,尤其是刚刚还被小四骂过,这时候再打过去就跟神经病似的,徐颂莳非让他做这事,他想不出一点儿和恶趣味大爆发无关的理由。
“阿月啊。”程矫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觉得我们还要谢谢那个家伙,要是没有他,我们两个现在不可能好好坐在这儿聊天。”
徐颂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没有放弃:“那确实,所以呢?我该谢谢他吗?我谢谢他把你从america招回来,然后跟原始人一样跟我睡了一觉,还摆出一副要包养我的样子。”
“徐阿月。”程矫轻轻敲了两下桌子,“你老实说,既然你没破产,为什么还要从金城跑到我那儿?总不可能单纯地想去实践什么恶趣味吧?”
程矫当然是有想要的答案的,他想让徐颂莳承认,承认他在恶趣味里掺了真情,这点真情可大可小,只要有就行。
“还真是。”徐颂莳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确实想看,离家出走那么多年的小狗忽然叼了根骨头回来说要养我,究竟是怎么回事?程娇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那么大野心啊?竟然还想把我锁在你那个贫民窟里。”
“我没有锁你。”程矫强调,“钥匙、密码,我全都给你了,我要锁着你,你去哪里见的你的朋友?那个白人男,那个张口就叫你艾谟的。”
提起那个住在同一小区的白人男,程矫的语气又染上了酸。
“所以——”徐颂莳咬定,“你就是想把我锁起来,谁也不给见,每天像宫里的妃子一样打扮地花枝招展地等你回来,给你勾皮鞋,给你解领带,做好一桌子菜等你回来吃上一口,晚上还要负责……纾解?纾解你的欲望。”
说完最后一句话,徐颂莳还不忘打了个响指。
程矫不得不承认,这事他是真想干,所以不免显得有些心虚。
“看吧,龌龊。”徐颂莳感叹道,“那说起来,我还真该感谢那个出门乱讲话的家伙,要不是他我根本不知道,原来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程总还有这么卑劣的一面。你不会以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在america是不违法的吧?”
“你能不要总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调调说america吗?”程矫抱怨说,“太讽刺了。”
“你非要拐到这个问题的。”徐颂莳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本来只是让你打电话给你四弟,问清楚是谁在外边造我的谣,我去找别人算账,你非要挡在他们面前,我就只好先跟你算账喽,程总。”
徐颂莳这么一说,程矫忽然就觉得给小四打电话也没什么了,拿起手机给小四拨了过去,奈何,小四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好了,打不通了。”程矫无辜地看向徐颂莳,只用眼神向他表达着“看吧,不是我不打,是他给我拉黑了”。
“废物。”徐颂莳言简意赅,突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目标,点了拨号后就将手机丢给了程矫。
丢手机的动作很突然,程矫接得不及时,手机的边缘就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好在地上的地毯不薄,又将手机弹到了程矫的手心里。
“这手机跟了你也是遭罪,什么都丢,它通知栏都给你弹碎屏服务了。”程矫说着,一看通话界面的电话号码,发现有些眼熟,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输号码,显示出的备注是小五。
程矫:“……”
他还想问徐颂莳一句为什么还存着小五的电话,那头小五就接了,应答声小心翼翼的:“喂,徐总,有,有什么事吗?”
通话开的是免提,办公室里的两人都能把话听清。
程矫不确定这时候他出声会不会让小五犯心脏病,于是,他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徐颂莳,算是乞求他放过他和小五。
好在,徐颂莳还残存着一点人性,在位置上扬声道:“你二哥问你点儿事,你老实跟他说,这对我很重要。”
“二,二哥……”电话那头,小五的呼吸明显一滞。
程矫这次的行程和目的只有老大清楚,小五只知道他去找新的投资人了。
“诶,是,是我。”程矫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说,“徐总希望我帮他问问你,小四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从谁那里听说他破产的?”
程矫一猜就知道徐颂莳是这个意思。
“这我哪里知道啊。”小五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破碎感,“四哥也没和我说过,我知道的时候你不是都已经从国内回来了吗?——原来二哥你说的新投资人就是徐总吗?他,他不是破产了吗?”
“一个个盼着我破产?”徐颂莳说,“不好意思了,我不仅没破产,还因为死了老子升职了,现在叫我徐董。”
程矫才想起,徐颂莳这次回国是回来奔丧的,可他用余光将办公桌的人上下扫了个遍,竟然一丝悲伤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种三十年太子终于翻身做皇帝的快活感。想到徐颂莳说起的那段豪门秘辛,又觉得他的这种情绪是很正常的。
“不是他,是缇羽,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我很快就回去了,辛苦你了。”程矫抛出了一个自认为的好消息,希望能让小五开心点,只字不提别的。
然而,小五只是附和似的笑笑,话锋一转,又说:“好。对了,二哥,等你回来,我们单独见一面吧,我,我有点事跟你说。”
小五没有明说,程矫却猜到了,他看向徐颂莳,却见徐颂莳这会儿正转着一支拍卖级的钢笔,似乎对这一幕喜闻乐见。
程矫挂了电话,把手机恭恭敬敬地放回了徐颂莳的桌上,说道:“你别整小五,他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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