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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 2)

徐颂莳的手很软,养尊处优的少爷,手上没有一丝薄茧,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一巴掌甩在脸上不疼。小徐总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发泄自己的火气,而承受火气的他当然是懵了。

徐颂莳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又在生什么气?

平时,徐颂莳是喜欢羞辱他,但或许是因为把一天光包养就要花一万五的手甩在他这张只用过十五块钱洗面奶的脸上可能会受伤,除了刚认识的时候甩过钞票外,徐颂莳没有跟他动过一次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颂莳肩膀上的外套也向他砸来。那件颇具质感的外套和主人的手一样,是意料之中的柔软,但上边的金属和宝石够锋利,轻轻松松地划伤了他的脸,带出了一串血粒子。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过伤口,手指上随即沾上了新鲜的血,他逐渐回神,并不生气,只是觉得今天的徐颂莳有点奇怪,就像只猫因为受到冷落所以像主人耍脾气。

“你跟踪我?”他问徐颂莳。

徐颂莳的表情更是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骄傲地炫耀,告诉他:“跟踪?有必要吗?程矫,在金城,你就算是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了,也有人告诉我你在哪儿!”

说实话,有点好笑。

他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徐颂莳到底喝了多少,喝得像换了个人,要不是这张脸太具有防伪标识,他真的不敢相信面前这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徐颂莳。

“是是是,小徐总。”他说,“我知道,在这一片,你才是老大。”

酒精使人迟钝,这话徐颂莳反应了两秒钟才听出其中的揶揄,略带着委屈和火气说出一句“你讽刺我?”,那只花巨额包养的手再次向他的脸袭来。

无论是被扇巴掌还是被甩衣服,他都觉得是徐颂莳亏了。就好比是徐颂莳开着他那辆西贝尔撞上了规规矩矩停在路边停车位上老爷爷用了四十年的永久牌自行车,自行车固然散架了,但娇贵的西贝尔大爷光修复因为撞上自行车后划痕的费用,就够买很多很多辆自行车了。

于是,程矫握住了徐颂莳的手腕。

“小徐总,你要不要听我解释几句?”他问。

“晚了。”徐颂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程矫,不接我电话?是我的什么行为让你误以你那只洗洁精味的手能拦住我?”

话是如此,但尖牙利嘴的小徐总用尽全力也没能把被他握住的手抽回来。

“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她今天十八岁了,爸妈都不在身边,我这个做哥哥的肯定得来接她过生日,这么重要的生日如果没有人帮她庆祝,她会有一辈子的遗憾的。”

徐颂莳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动容,反而讥讽似地开口:“我还以为你这只流浪狗得不到你想要的,就算被人拿着棒子驱赶也不会跑,就算被打断了腿也会一瘸一拐地追着……”

他做的这些事,徐颂莳全都看在眼里,心底也和明镜一样,他一直知道。但无论是他和徐颂莳都没有捅破,兢兢业业地扮演者追逐者和被追逐者的戏码。

对于他来说,这不失为一种乐趣。

或许,对于徐颂莳来说也是。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手戏,而他却因为私事走了神,所以惹得对面的徐颂莳相当不满。

十点钟的月光亮堂堂地洒在两人之间,寄宿制高中的校门口也没有什么做街头小吃的商贩,整条街静悄悄的。这样的环境里,徐颂莳因酒精而发红的脸显得格外迷人,平日里藏在墨镜后无情的眼睛也变得水润,乃至迷离。

是不一样的徐颂莳,是能被他抓在手里的徐颂莳。

情与色一次次从他的脑子里闪过,这是他压抑了很久的情感,是从第一眼见到徐颂莳就产生的欲望。

“砰——”外套再一次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所有的幻想烟消云散。

徐颂莳鄙夷地看着他,说道:“程矫,你要不要拿面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恶不恶心?”

又被外套这么一砸确实让他清醒了一点儿,喉结一滑,握住徐颂莳的手腕将手主动扇在了自己的脸上,而后说道:“今天是我错了,原谅我,你的所有损失我来赔偿。”

“你能赔偿我什么?”徐颂莳的话毫不留情面,“你本身就是个笑话了。”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徐颂莳,“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赔偿,但你知道,我这里你没什么东西好拿了。”

他很猖狂,张开双臂,任凭徐颂莳审视,好奇着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小徐总觊觎的东西。于是,他就被拦腰扛起,带到了最近的酒店。

意料之外,小徐总觊觎他年轻的肉体。

直到坐在了南方潮湿的充满霉味的廉价酒店套房里,他都在想,究竟是谁给小徐总灌了假酒!更震惊像徐颂莳这种纸醉金迷的公子哥竟然能扛着他走那么大一段路!

从老旧的床头柜里,徐颂莳扫码得到了一副手铐,而这副手铐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被铐在了床头,心里五味杂陈。

想着刚刚那些问题,也想着徐颂莳究竟喝了什么假酒,敢屈尊降贵住这种酒店,还摆出一副要他好看的样子,更想着今晚的一切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以至于徐颂莳在他面前脱光了他都还愣着。

然而,梦中情人的肉体对他的刺激是巨大的,他很快缓过神来,瞳孔微微颤抖着,倒映着眼前的景象。

光洁白皙的大腿就架在他胯骨的两边,膝盖陷在白色的床单里,其余的一切都被暖黄的灯光模糊着,愈发暧昧。

荷尔蒙在一瞬间飙升,偷藏着的欲望在刹那间占据大脑,身体的某处在这样的挟持下不断地膨胀,发烫。

徐颂莳的一切动作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激化着他的欲望,却不让他染指分毫。

口干,舌燥,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成了噪音。

“嘭”的一声,那副不坚固的手铐被他扯断的同时,床头也被他扯得裂成了两半。在徐颂莳震惊的目光中,他其实挺想提醒他住廉价酒店的风险,但此时此刻,似乎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时至今日,程矫每每回想起那个夜晚都觉得不可思议,喝了假酒的徐颂莳,和想着吃断头饭的他,连徐颂莳大骂他“原始人”“程娇娇”的声音犹在耳畔。

那是他和徐颂莳的第一次,也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是他们之间一段更为隐秘的关系的起始点。

流浪狗经过锲而不舍终于让心仪的主人把自己带回了家,他以为自己从此被领养,但其实,他只是主人旅行时解闷的东西而已。

但即使如此,他对徐颂莳的第一次逾矩,就是因为酒精才有的机会,所以,他现在反过来抱怨徐颂莳是个酒鬼,根本就是一副既得利益者的丑恶嘴脸。

“想起来了吗?”现实里的徐颂莳笑眯眯的,质问着他,“你被骗的开始。”

又在挑衅。

程矫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也难怪你能破产,徐颂莳,当年你第二天根本就下不来床了,你骗我的感情伤自己的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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