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偶然的,程矫在一家餐厅遇到了徐颂莳和同小区的那个白人男,他们坐在临街的位置,路过的人一眼便能看见。
角落临街的位置,只要稍微一偏头就能看见窗外的街景,那个位置往往是徐颂莳约见朋友时的最爱。
餐厅与大路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是餐厅墙角下的花圃,花圃里种着蓝色的矢车菊。
程矫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但看得出来徐颂莳很高兴。那副嘴角微微勾着的微笑,他上一回看见还是四年前他们没有撕破脸的时候。
尽管那副笑脸不是给他的,他还是不禁为此停下了脚步,只两秒钟不到就被同行的老大发现了端倪。
“老二,怎么了?”
程矫想起身边还有人忙把视线收回时已经来不及了,老大已经顺着他刚刚的目光看见了餐厅里的徐颂莳,更让程矫沉默的是,就在这时候,徐颂莳看向了玻璃外边。
一时间,天地之间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最后是徐颂莳挑起眉毛举起酒杯敬了窗外的人一杯。
程矫明显看见老大的眉头跳了一下,而后扶上了自己的脸颊。
似乎是回忆起了那天被隔空甩钱的时候。
程矫:“……”有那么难忘吗?
举过杯后,徐颂莳便收回了视线,而同桌的白人男也只是施舍了窗外的他们一秒钟不到的目光。
万幸没有出什么大事。
程矫连忙拽着老大走了,走出了三个店面的距离老大才缓过神来,喃喃问道:“徐颂莳怎么在这儿?小四不是说他破产了吗?”
“来找朋友吧。”程矫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在这朋友挺多的,可能不是破产走投无路了都不会过来。”
他尽量表现地平和,让自己置身事外,但还是得了老大的一句:“我怎么听你说话的语气那么奇怪?”
程矫瞬间绷直了身体:“哪里奇怪?”
“酸。”老大吐出一个字。
程矫嘴角颤抖着,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巴掌。刚想解释什么,老大自己琢磨着这个形容不对便换了个说法:“不对,这么说搞得你跟他多暧昧一样。应该是……嫉妒吧。”
最后三个字,老大的声音很轻,轻到程矫差点听不清。
嫉妒好啊,嫉妒好。
程矫点头认下了这个形容,老大却很心疼地看着他:“也不对,哥不会说话。应该是羡慕吧,老二。”
“我羡慕他什么。”程矫笑着,“羡慕他前半生纸醉金迷结果一朝破产只能求着朋友接济吗?”
老大摇了摇头,说道:“羡慕他就算是破产了也不用像我们当年一样四处求人。老二,这些年确实辛苦你了,你放心吧,就冲着当年的事,你这会儿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哥说真的。”
突如其来的煽情没让程矫多感动,而是尴尬多一些。
“说这些干什么。”程矫尬笑两声,说,“都过去的事情了,我不羡慕他,也不嫉妒他。”
——他羡慕的是那些能得到徐颂莳好脸色的人,嫉妒的是那个可以和徐颂莳对坐着谈笑风生的人。
因为遇见徐颂莳和那个白人男,程矫整整一个下午都记挂着。
他想,即使徐颂莳一直不点头,这房子也非换不可了。
程矫以前没有注意过同一栋楼的人都是谁,但自从知道徐颂莳和白人男的关系不错后,他们就经常在停车场遇见。白人男和徐颂莳是一类人,对于他这种人大多数时候眼神都是施舍,而程矫却没办法无视这个同小区同一栋楼的家伙。
按徐颂莳的脾气,哪天离家出走也说不一定,真到那一天,无论徐颂莳亲自去找“金字塔”小姐还是“金字塔”小姐跑来找他都需要不少的时间,而同楼的白人男,电梯不故障的话,徐颂莳两分钟就能到。
为了防范于未然,程矫决定先斩后奏,立马换房子换小区,必须离这个白人男越远越好!
为了不惊动其余五人,找房子这事程矫连柳芜都没有惊动,而是自己去了售楼处找经理说了要求。因为知道徐颂莳有把真话和玩笑掺着说的毛病,所以他没把那天徐颂莳关于房子的要求当做玩笑,他给经理的要求第一个就是要够大,第二个就是要有一个院子,第三个,即是能不能在院子中心放一个自由女神像的仿制品。
售楼经理身经百战,没有因为客户的奇怪要求露出任何的不解,微笑地保证尽快为他找到合适的房子。
因为约了售楼经理,程矫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一进门就闻见了满屋的酒气,而这些气味的根源,是像个尸体一样躺在客厅的地毯上的徐颂莳。
程矫:“……”
前几天因为身体的炎症,徐颂莳好几天都没能碰酒,那个餐餐必备的红酒杯里只得装各种果汁。而就在昨天,小徐总的伤终于痊愈,程矫实在没想到,他病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约一个朋友喝得烂醉如泥。
什么资产阶级享乐主义的坏毛病!
然而,一看徐颂莳那张脸,程矫的火气又消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蹲下身轻轻拍着醉鬼的脸:“阿月,阿月,徐颂莳?小徐总?换个地方睡好不好?睡地毯是你的风格吗?地上凉,别又感冒了。”
“啧。”徐颂莳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瞳仁里一片迷茫。
程矫将他的手搭在了肩上架起了整个人,朝次卧走去。徐颂莳一路迷迷瞪瞪的,进了屋子却突然清醒了,抓起手边的枕头就往扶他进来的人身上砸。
枕头被程矫稳稳接住了,于是,徐颂莳就不高兴了。
徐颂莳平时的起床气就大,这会儿喝醉了酒更是蛮不讲理。眼见着徐颂莳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程矫知趣去抓住枕头的两个角向上一甩,“嘭”的一声,枕头带着洗发水的气味砸到了脸上。
“怎么样?”他问。
徐颂莳面色稍霁,但看起来还是不满意。
于是,程矫一不做二不休,接连着把扬枕头的动作重复了三四次,终于听到一声轻轻的“嘁”,紧接着就是一句:“无聊。”
程矫心想无不无聊你心里有数,而后便想把枕头丢还回去,在动手的那一刻犹豫了一下,不确定丢回去会不会又惹了醉鬼不高兴,最终决定恭恭敬敬地把枕头放回了远处。
徐颂莳看完了他送枕头回床的动作,忽然笑了,讥讽道:“程娇娇,你还是一点没变。一点骨气都没有。”
程矫想,我不是没有骨气,而是不想跟你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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