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2)
从警察局出来,两人是不吵了,但也不说话了。虽然上了黎行鹿的车,也都坐上了后排,但两个人之间的空间大到可能可以塞下一个梵蒂冈。一个向左看,一个向右看,让驾驶座上的黎大少焦头烂额。
在等红灯的间隙,黎大少终于没忍住扭身问后边的两个人:“两位,接下来去哪啊?给你们当司机我没意见,但总得给我个准确的地儿吧,我总不可能带着你俩在大马路上兜风啊。但说到底兜风也行,但是你俩好歹说句话啊,我很尴尬啊,你们要再这样我就要给我老婆打电话了,别到时候你们又不高兴。”
“话多。”徐颂莳刻薄开口,想把后边的挡板升起来,摸了一阵啥也没摸到,抬眼去看车主人。
黎行鹿的背影挥着手,说着:“对不住,这辆没那功能。”
徐颂莳做了个深呼吸,好不容易才把火气压下去,改口说:“找个地方吃饭,饿了。”
“哦。”黎行鹿应了,又抱怨说,“早说嘛,都开反了,我刚刚还跟别人打听了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餐馆。”
“话,多。”徐颂莳瞪了黎行鹿一眼。想必黎行鹿也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去餐馆的路上一句话没多说。
到了餐馆,两人还不说话,点菜的任务又落在了黎大少身上。黎大少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在菜单上翻了几下,随便指了几道,说道:“除了这几道,其他的都要。”
这下给程矫逼急了,终于愿意张开他那张嘴:“来这种馆子炒一本,吃到下个月都吃不完!”
“哦,你们会说话啊。”黎行鹿嘲讽两句,把菜单丢给程矫,起身说,“你们自己点自己吃,这顿我请你们吃,我出去一趟。”
黎行鹿像是早就受不了他们两个了,借着这个理由逃之夭夭。
程矫粗暴地翻了几页菜单,没挑出什么菜来,勾勾鼻子,别扭地朝徐颂莳问道:“想吃什么。”
徐颂莳不回答。
程矫等了两三分钟没等到答复,又叫了两声“阿月”,徐颂莳这才勉为其难地去拿了那本菜单,翻了两页却在抱怨:“黎行鹿挑的什么店?”
程矫嘲笑般说道:“你连煎饼都吃了,还嫌弃苍蝇馆子?”
“我吃了吗?我吃到了吗?程总?”不提那个煎饼还好,一提徐颂莳就来气,“一天一厘米都没吃成,还跟你这种人进了警察局,怎么好意思的!”
程矫眉头一皱,质问他:“你什么也没吃就敢去吊水?徐颂莳你不要命了?”
“死了算。”徐颂莳重重地翻过一页菜单,最终还是什么也没点,把菜单还给店员,给了一句,“随便上吧,清淡点。”
店员皮笑肉不笑地应下了,他离开时,徐颂莳隐隐约约听见他在骂他们是三个神经病。
小餐馆内十分嘈杂,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油烟味,闷得人头脑发昏。两人依旧不说话,但徐颂莳能看得出来,程矫是想跟他说些什么的,但不知道什么东西塞住了喉咙就是不说出来。
很快,服务员端着个托盘,带着三道菜过来了,一道炒大虾,一道炒钉螺,一道冬瓜花蛤汤,全是带壳的,看着徐颂莳眉头始终就没松开过。
还有一盘水果,是没切开的橙子。
看起来店员真的对他们三个烦得不能再烦了。
一桌子菜全带壳,吃起来都相当麻烦,徐颂莳哄了自己很久都没下筷,却见程矫把一盘虾拖到了自己面前,将袖子一卷,开始剥虾。
徐颂莳知道程矫什么目的,太阳穴不由地突突直跳。
和他猜测的一样,程矫很快剥好了小半碗虾,而后一声不吭地把装着虾的碗越过桌子放在他面前。
“吃吧。”程矫就丢给他这么两个字。
徐颂莳抬眼:“不吃嗟来之食。”
程矫嘲弄般一笑,起身向外走去。徐颂莳想问他出去干什么,又问不出口,就一个人生着闷气,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着虾仁。
他不否认,这个苍蝇馆子的菜味道做得很不错。
小半碗虾仁入了肚,程矫回来了,从外套里掏出一个冒着热气的袋子递给他,竟然是份煎饼。
“拿去。”
徐颂莳没接,他并不想吃这个。
“没让你赔我。”
“那你要吃什么。”程矫站在徐颂莳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座位上叠着二郎腿的徐颂莳,“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要饿死在我面前吗?我果然没猜错,今天如果我慢一点来你是不是就跳湖里去了。”
徐颂莳一怔,觉得这姓程的是不是没睡醒,梦到哪句说哪句。
“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儿好!”徐颂莳抬头对上程矫的眼睛,“我今天就是路过,跳你个大头鬼的湖!你脑子进水了吗?我今天计划地好好的,吊完水买完饭就回酒店睡觉,是你耽误了我。”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店员跑过来劝架,提醒他们:“二位,我们这儿小本生意,经不起吵吵闹闹的,你们要这样我们就要报警了。”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不想再见到那两位警察同志了,想来警察同志也不想见到他们,于是便闭了嘴,程矫也坐回了位置上。
转折是程矫看见了那只空了的碗,忽然就开心了些,将碗拿回来接着剥。
徐颂莳拿了只新的碗,喝了两碗冬瓜汤便说饱了,而彼时程矫的虾仁才刚刚剥好。
“再吃两口。”程矫说,“吃点米饭,免得晚上饿了。”
“不吃。”
徐颂莳根本不给面子,起身就往店外走,留程矫结账,自己则在外边给黎行鹿打电话。
黎行鹿来得倒是快,让他们上车前把扫了一眼便撑着打开的车门质问他们:“你们两个,还吵着啊?搞什么啊,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徐颂莳白了一眼:“不知道某人有什么好气的。”
程矫冷哼一声,不说话。
黎行鹿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招呼他们上车,又问徐颂莳要了酒店的地址,把人送了回去。黎行鹿自己开了个房间,程矫也有了张自己的房卡,可还是一路尾随徐颂莳进了屋子。
“程娇娇你到底闹哪样,你这样……”
徐颂莳的话没说完就被一股蛮力推到了墙上,程矫抱着他就是一顿亲。但对于徐颂莳来说,这与其说是亲,倒不如说是被某种大型全科动物洗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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