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徐颂莳在医院输完液,力气恢复了不少,但还是困,脑子昏昏沉沉的,没办法思考任何复杂的问题,医院的消毒水味又让他难以入睡,于是便让程矫送他回了家。
回到家,躺在床上,他第一次在程矫家里感受到了心安,裹着被子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觉得世界都美好了几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老妈子一样的程总生怕他少吃一顿饭就会饿死,硬是叫他起来喝粥。
那粥不算好喝,放平时,里边任何一粒米都休想碰到他的舌头,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没什么力气,程矫又一副“你要是不好好吃饭我就要睡你”的样子,他只好硬着头皮把粥喝了。一碗下肚,又忽然觉得味道没有那么糟糕了。
“还要吗?外边还有,我再去给你盛一碗。”他问他。
徐颂莳自然是不要的,程矫也没强迫他,就给他剥了药,倒了水,盯着他吃了药。
程矫忽然笑了,徐颂莳根本不知道这人又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问了,就听见程矫说:“我很想和你安安静静地待着,就像从昨晚到现在,就像一对正常的情侣,你懂吗?”
徐颂莳想,难道他不想吗?但到底是谁一见面就把手往他身上伸,解他的扣子,做某些不受理性管辖的事情?是色鬼吗?这话问得好像是他一直欲求不满似的。
这不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他实在没忍住骂了程矫几句,程矫便又变成了湿漉漉的小流浪狗跟他倒了歉,苦巴巴地带着杯碗出了卧室。
徐颂莳无力极了,不明白为什么生病的是他吃亏的是他,这姓程的怎么还能摆出这种吃了大亏的样子?
还有,程矫那话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从昨晚到现在,像一对正常情侣?
他认为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和“正常情侣”四个字不搭边,他也不想维持现状,现在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现状是借由谎言建立的,建立在程矫似乎从“落魄”的他身上建立了某种成就感。谎言总会有被拆穿的那天,到那时候,他和程矫之间的关系又会是什么样?他搞不明白。
想到这,徐颂莳甚至感叹了一句,程矫这人比徐晟宗难对付多了。至少徐晟宗从来不觉得自己冤枉。
正在心里头抱怨着,
门又被推开了,程矫鬼鬼祟祟地进来了,徐颂莳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没憋着什么好事,果不其然,程矫坐在他的床边,拆开了一盒软膏。
要给他擦药。
很暧昧的事情,也是让徐颂莳充满心理阴影的事情。
他一点儿也不想让程矫再有机会碰他的屁股了,但架不住程矫这个充满了野蛮的原始力量的家伙,直接把他架在了腿上扒了裤子,慢条斯理地上着腰。
徐颂莳羞恼至极,差点又要掉眼泪,拿手肘挡着眼睛才没让程矫看见。他连把程矫剁了拿去公海喂鱼的心思都有了,程矫却还有脸向他讨要亲吻。
他不明白,这姓程的是瞎吗?看不出来他不喜欢这种行为吗?
他忽然有了一种被大力气的傻子捶了一拳的无力感。
和程矫的事情像一团乱麻一样在徐颂莳的心里头疯长,他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又该做什么,最心烦意乱的时候,他收到了格赛林的消息。
格赛林约他吃饭。
回想起那年在雪山上围坐在火边的谈心,徐颂莳决定去赴约。
刚落座,格赛林就开口说道:“艾谟,好久不见。我记得你很久都没有以旅游为目的来美国了吧?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呢?我认为我们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好朋友。”
“我不是来旅游的。我……还记得,那年在雪山,我没打出去的那通电话吗?”
他表达地委婉,面前的美国人的话就直了。
“你是来追男人的。”
徐颂莳:“……”
格赛林大声笑过后又说:“艾谟,你的反应还是那么可爱。老实说,你的这位程先生跟我在一个小区住了很多年,他不认识我,但我可一直帮你盯着他。”
徐颂莳嘴角一颤,提醒格赛林:“伽森,我应该从来没有跟你透露过他是谁吧?”
格赛林笑容丝毫不减:“艾谟,你要知道,我们的朋友圈有非常多的重合,你和他的故事我也能从外人面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一直都是以观众的心态,从来没有去打扰过他。”
徐颂莳无话可说,脱力地向后靠去,喃喃开口:“从别人嘴里知道我的故事……伽森,你以为别人会比我更清楚这件事吗?”
“你会读心术吗?”格赛林反问他。
徐颂莳噎了一下,也反应过来格赛林的意思。大家总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和程矫的故事,他似乎真的可能还不如这个观众知晓的多。
“说说看呢,伽森。”
服务员来给他们上了菜,格赛林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介绍起了桌上的菜,还帮店里的主厨向他要建议。
很少有人会跟他寻求这种建议,大多数的人能跟他同桌吃饭询问的都是股票证券商业计划,问一些他懒得回答的问题。
这倒提起了他的兴趣,让他不再纠结观众眼里的故事,而是兴致盎然地评鉴起桌上的菜,格赛林听得认真,甚至还拿出了纸笔在上边留下笔记。
这给徐颂莳看笑了:“这么隆重,我就随便说说。”
“你这可不像随便说说。”格赛林直言,“艾谟,你知不知道,你跟别人谈论起菜品的时候,眼底的光要比谈论起股票证券那些东西亮得多。同样的,谈论起程先生,也比谈论起其他人要兴奋,虽然你对程先生的兴奋很别扭。”
徐颂莳的笑戛然而止。
格赛林淡哂:“艾谟?”
“很少有人跟我聊这些。”徐颂莳垂下眼睑,“我话自然多了一点儿。”
格赛林丝毫不委婉地揭着他的短:“因为你透露给别人的信息太少了,艾谟,你总是藏着自己,导致谁也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在高风险面前,大家总是想要选择一些稳妥的事情,比如聊聊怎么赚钱。”
徐颂莳皱起眉,反问格赛林:“怪我?”
“你看,你又生气。”格赛林双手一摊,半调侃似地说,“你对智商高于边牧的东西一直都没有什么耐心。比如我,比如那位程先生。”
徐颂莳笑出了声:“我不觉得他的智商比边牧要高,能被安瑟伦那个废物耍那么多年,真的该去查查脑子。伽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不就已经说了吗?”格赛林慢悠悠地说,“艾谟,你不肯把自己透露给外人,对大部分人都没有耐心。程先生应该从不知道,你曾经想过回头,想过打一通复合的电话给他,在晚宴上总是悄悄打听他的消息,帮他解决心怀不轨的人,把这些告诉他,事情会不一样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