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金城有一群无聊到天天找笑话听的少爷小姐,他们成天到晚就是听完这家的八卦听那家,听完国内的听国外的,从他们中随便抽十个人组成一个报社,能抗衡国内的任何一家八卦媒体。
一般时候,他们找乐子是不会找到徐颂莳身上的,一来徐颂莳这种有实权的太子爷他们不敢惹,二来,他们平日里聚会都靠着徐颂莳参股的罗马月,他们还是怕惹了主人不高兴被赶出门。
而小部分时候,他们又会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比如,在嘲笑徐颂莳被程矫缠上这件事上。
徐颂莳真的很不理解,这件事有什么好笑的?他随便抓了一个人拷问了一番,对面也说不清楚,仔细辨认了很久才听出来一点。
他徐少爷吃瘪的表情真的很好笑。
吃瘪?
徐颂莳当即看向酒杯上倒映出的他的脸,眉头在不经意间已经皱起。
“小徐哥。”被他抓住的那位谄媚地笑着,“要不要我去找人教训那小子一顿?他这么缠着你你不烦我们也烦啊。”
这话徐颂莳一个字也不信。
“少在这里贫嘴。”徐颂莳托起红酒杯就把里边半杯红酒倒在了面前人的脑袋上,“我看你们一点儿也不烦他,毕竟没他在,你们怎么从我这儿找乐子?是不是?”
红酒顺着发丝间的缝隙滑过脸部的线条,流进衬衫。那位公子哥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生气,是害怕。
“小徐哥。”
“嘘。”徐颂莳竖起手指,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向外摆摆手,“别吵。出去了好好跟其他人说说,找点别的事情做。”
提醒至此,徐颂莳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后来的几天,这群少爷小姐果然没有再拿程矫跟他打趣,但他能堵住这群闲人的嘴,堵不住另外那群人。不想听少爷小姐们那他当笑话,他不来找他们就行,但工作上那群人的嘴他很难堵住。
“小徐总,我可听说,以前跟着孟兹那个姓程的昨天又追到罗马月去了。”
这样的话徐颂莳听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真不明白,想忽略程矫这个人的存在怎么这么难?怪不得都说不要在路边随便捡东西,搞不好就要被缠上,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其实如果光光是同龄人笑笑他也能忍,但不知道是谁把这事儿传到徐晟宗那儿去了,在一场各怀鬼胎的徐氏晚餐上,这事被徐晟宗拿出来当笑话说,一时间,徐颂莳有一种想让程矫第二天出现在河里的冲动。
正想着怎么在不弄脏自己手的情况下处理掉这只甩不掉的“小土狗”时,“小土狗”变成了他的领居。
那是徐颂莳第一次后悔自己不住在昳光山庄。
在看见程矫在草坪上对着他露出那个三分面瘫四分窝囊还有九十三分想上他的床的表情时,徐颂莳恨不得这里是什么持枪自由的国家。
好在,法治社会和徐颂莳的理性救了程矫。
徐颂莳在冷静下来后,对程矫的身份产生了怀疑。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程矫中了彩票,所以最好奇的是这个流浪狗用什么方法买或者租下了他旁边的房子。
程矫的信息很好查,不到一天徐颂莳的秘书就把人查了个底朝天。
徐颂莳原先怀疑,程矫是徐晟宗找来羞辱他的,毕竟这种事儿徐晟宗没少干。但事实证明,这事儿和徐晟宗没关系,纯粹是这只小流浪狗遭了好运,解决了麻烦,然后把自己梳洗干净了又来找他。
而自从程矫成了他的领居以后,就像鬼一样缠着他,除了在仪瑾上班,在哪都能遇上。徐颂莳真被烦怕了,竟然对上班这件事萌生出了一丝愉悦。好景不长,他对工作的积极吓到了徐晟宗,徐晟宗大概怕他又在憋着什么坏,联合几个公司高层,让他休了一段时间的假。
徐颂莳觉得,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委屈。
最后,缇羽在金城的分部成了他唯一的避难所。
缇羽稳定后,徐颂莳就没怎么插手过管理,一直做一个只拿分红的股东,所以也很少到分部来。他一连在分部躲了好几天,这事很快就被公司上下议论,又很快传到了日理万机的黎行羽耳朵里。
“阿月,怎么回事啊?”黎行羽特地把他叫到了办公室,用这种听八卦的语气问他。
徐颂莳躺在沙发上,想死的心都有了,更没有辩解的力气:“你听到什么样就什么样吧。我也算是遇到鬼了。黎姐,借你这儿我躲两天。”
黎行羽轻轻笑了两声,却跟他说:“你反应这么苦恼啊,我还以为你挺乐在其中的。你要真烦那人,这会儿应该跑到国外去跳伞了。”
她的这话确实噎住了徐颂莳。
徐颂莳皱皱眉,说道:“黎姐,你也拿我当笑话?”
“我没拿你当笑话。”黎行羽笑眯了眼睛,“我在正经跟你说话。阿月,感兴趣的话,试试也可以。”
当时的徐颂莳真的怀疑自己和黎行羽有一个是疯了。想来想去,他把事情归结到了那位最近追人追得轰轰烈烈的黎二少身上。
“黎姐,黎总,你喜欢看弟弟谈恋爱去看你亲弟弟去,别拿我开涮。”他将双手伸向空中,又向下一甩,借着力从沙发上坐起来,“我不喜欢养宠物,尤其还是只小流浪狗。”
黎行羽只是笑,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样子:“什么亲弟弟表弟弟的,你们都是我弟弟,我当然关心你们的感情问题了。小二开始谈恋爱我才想起来,我们阿月年纪也不小了。”
徐颂莳瘆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总感觉这个缇羽也待不下去了。
离开了仪瑾,离开了缇羽,生活便到处都是程矫。
他想,他大抵是疯了,开始适应这个烦人的东西的存在,甚至能在“偶遇”时跟这只小流浪狗时容许它跟着,而不是扭头就走或者叫人把他轰出去。
但不管怎么说,那段时间他的脾气还是很差,虽然容许程矫在他的世界里待着,但有没有好脸色另说。
程矫这人,任打任挨,无论他摆什么脸色,用什么态度,眼睛里的欲望都一丝不减,一丝不杂。
沈圭也跟他调侃:“阿月,这小狗对你简直能说得上虔诚啊。你甩他两巴掌,他估计都能当奖励乐一整天。”
徐颂莳觉得,沈圭也形容的这种人不是信徒,是疯子,但仔细一想,程矫还真是。
不由的,徐颂莳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
就是下一秒的功夫,一件外套便披在了他的肩膀上。
徐颂莳几乎不用回头就知道,姓程的又追过来了。他不是真的冷,但也没拒绝这个外套,扭头再看来人,看他身上廉价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肩上披着的外套,他没忍住笑了。
“程矫,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人。”
因为查过程矫的家底,徐颂莳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只是这么偶然的一次衣服的对比,他动了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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