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程矫在金城留了三天,但也没过三天好日子,持续的低烧发展成了重感冒,他被迫在医院输了三天液,还要昼夜颠倒地解决国外的工作,好不容易闲下来眯一会儿,一醒来就去看手机里有没有陌生的、疑似徐颂莳的电话。
可惜,这三天里,他接到了男科医院、考研辅导、考公辅导、小升初辅导、中考辅导、清北冲刺辅导等推销电话,甚至还接到了秦始皇和唐太宗的求救电话,他们称他为尊敬的程先生,只要他给他们转五十万,就封他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唯独没有徐颂莳。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连续输了三天液,程矫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离开那天,他在登机口等到了最后一秒钟,直到空姐提醒他舱门马上就要关闭他才放弃。
飞机升空,再度飞离金城,远赴美国,和每一次一样,他心里记挂着的,唯有一个徐颂莳。
因为徐颂莳不愿意跟他出国,程矫闹过一个星期的别扭,但一个星期后,他还是不忍放着徐颂莳不管,思来想去,他让秘书悄悄回了一趟金城,往徐颂莳常去的地方开了账户留了钱,并留下嘱咐,为徐颂莳的所有消费买单。
他原先还怕徐颂莳不愿意用他的账户,直到看见不断弹出来的扣费短信才感觉到了心安。他想,这样的联系或许畸形,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和徐颂莳建立的唯一联系了。
回美国一个月后,小四忽然又火急火燎地跑到了ceo办公室里骑上了椅子,不等他开口程矫便问:“又是徐颂莳?他又怎么了?”
程矫问话时的淡定依旧是伪装,在小四进门时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让秘书订票回金城的准备。
然而,小四眨眨眼,尴尬地笑了,带着点抱怨嘟囔道:“这倒不是。二哥我看你很期待是徐颂莳啊……你不是还劝我别老追着徐颂莳不放吗?再说了他最近也没干什么吧,据说就在金城吃吃喝喝无所事事,也不找个班上。”
徐颂莳?上班?
程矫闭上眼,没办法想象徐颂莳给别人打工的样子。
“他有他的傲气,不管他。”他摆摆手,把话题从徐颂莳身上掰开了,“对了,那你突然跑来找我做什么?”
小四一拍大腿,恢复了进门时的亢奋:“哦对,你一打岔我都给忘了。我新买了辆车,特漂亮,我这找不到人分享,你这会儿有空没?有空到停车场帮我看看。”
“我这……”程矫看了眼手里的文件,示意了小四他的难处。
小四不甚在意,抓住他的手腕便把他往外拽:“嗨,这会儿午休,就在停车场,花不了多少时间,我记着公司这段时间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工作。二哥你就来帮我看看吧,老大老三和小五三个木头完全不懂车,还是你能欣赏。”
程矫讪笑着,心想自己曾经也是小四嘴里的“木头”,能对名车有点鉴赏水平还多亏了当年跟在徐颂莳身后见世面时,徐颂莳把他当玩具,过家家一样地教给他点皮毛。这些年来,也正是这些皮毛让他赢得了不少合作伙伴的好感。
这么想着,程矫不禁感叹,当年跟着徐颂莳,还真是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都是刚刚好的程度,多一分浪费,少一分生怯。
电梯一路下行,到了停车场,小四又带着他走了几步,终于见到了那辆“宝贝”。程矫看见那车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定睛一看,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沉默了。
这车,怎么和徐颂莳的那么像?
彼时,小四又说道:“漂亮吧?二哥你肯定懂,这车,全球限量七台,还是我幸运蹲到了二手,但我不嫌弃它啊,二手不是它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来迟了……”
“二手”两个字在程矫脑海里炸开,小声嘟囔着“不会那么巧吧”,他走近了车,打开了车的后门,熟悉的布置映入眼帘,每一处细节都刺激着他的感官,徐颂莳惯用的香水味似乎还没有从中散去。
“卖家姓什么?”程矫心里已经有七八分肯定了,又找小四做着最后的确认。
小四也没瞒着他,说起卖家还很高兴:“哦,姓黎,叫黎行斯好像。二哥你说巧不巧,还是金城人,算我们老乡。他一听我老家也是金城的,还给我打了八折,只要这个数!”
——就一个,就是一开始那位踩着共享单车来的黎先生。
——你说小斯啊?程总你不该说他。
黎,斯,两个字对上了,一切都连起来了。
这辆车绝对就是徐颂莳的车!
“哈。”程矫被徐颂莳对相亲对象如此大方的行为气笑了,心想小徐总还真是会心疼人,心疼相亲对象只能踩着个共享单车到处跑,连自己的爱车都能送出去,结果呢?人家不领情,反手就把车打折卖出去了。这么大方还能欠“金粉玫瑰”的钱?简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真该露宿街头饿饿肚子磨磨锐气!
小四发现了不对劲,试探性地问他:“二哥,你笑什么?我这车不好吗?我可爱死它了。”
程矫抿抿唇,拍上了小四的肩膀,打算将这个重大发现告诉面前这个徐颂莳顶级黑粉:“我跟你说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答应哥,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好好的。”
听他这么一说,小四已经开始害怕了:“哥,你别吓我,哥,要不你还是让我蒙在鼓里吧。丑八怪咿呀咿呀咿呀,请别把灯打开——”
“不行。”程矫按住了小四的肩膀防着人逃走,而后情真意切地说道,“哥也是为了你好,实在不忍心。这车,第一任车主是徐颂莳。”
小四:“……哈?”
惊诧过后,小四发出了一尖叫,又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抱住了自己的爱车的后视镜,嘴里念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是恶评,我们不看。”
“执迷不悟啊!”程矫决定再给小四加一剂猛药,势必要让他放弃这辆爱车,“本来我也不想说那么细,但是,实不相瞒,我之所以知道这车的上一任车主是徐颂莳的,是因为上次回国,我看见他在车上和别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你,真的要留下一辆这样的车吗?”
这话一出,小四立刻面如菜色,即使满眼不舍却还是和车拉开了距离,可才几秒,他又扑了上去,靠在车身上哭喊着:“我的小爱啊,是我来晚了,让你被男同糟蹋了,放心嗷,我马上带你去洗澡,换一身新衣服,咱还是纯洁的小车车嗷,乖。”
程矫:“……”怎么这都不行?
就在这时,小五突然也出现在了停车场,他从自己车上下来,好奇地走向两人,问道:“二哥,四哥,你们两个怎么在这?还有,四哥你……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程矫灵机一动,立马挑拨了徐颂莳黑粉二号:“他买了辆车,但是才知道上任车主是徐颂莳,正伤心呢。”
程矫指望着小五念着徐颂莳的坏,怂恿小四不要这辆车,不想小四只是绕着车走了一圈,回到原点时颔首说道:“确实是徐颂莳的车,四哥你怎么买到他的车了?不对。”
小四看向了程矫:“二哥,徐颂莳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他很喜欢这辆车的,突然就卖了……”
程矫正揣摩着小五这话的意思,而小四则一味地替爱车辩护:“我跟别人买的,跟他徐颂莳什么关系?”
“别人?”小五追问道,“什么人?”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程矫:“哦,徐颂莳的相亲对象,徐颂莳挺喜欢他的,可能是装大方把车送给他了,没想到相亲对象不安分,不领他的情把车卖了,恰好让小四买到了。”
小四嚎道:“这是缘分!我和小爱的缘分!”
小五摇摇头,并不赞成程矫的说法,说道:“我感觉,不是吧。会不会是他遇到什么困难了,不好意思自己出面卖车,就拜托身边人代理。而且他明明这么喜欢这辆车,怎么会轻易送人。”
程矫冷静了些,竟然觉得小五的话有点道理,但还是有奇怪的地方:“你怎么知道他最喜欢这辆?还有,他有满满十几个车库的车,要真出事了,犯不着卖最喜欢的吧。”
“我只是猜的,二哥不信也没事。”小五小声解释说,“我在很多新闻上看见他都是和这辆车一起出现的,都三四年了,肯定是很喜欢才能开这么久,至于为什么不卖其他的,说不定早就已经卖完了,二哥,他可能真是遇到困难了。”
程矫从不否认小五的心细,听他这么一说开始反思起自己的狭隘,还担心起徐颂莳遇到了什么麻烦,同为破产过的人,他知道一旦破产身后能追着多少麻烦。
私人电话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程矫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没有挂掉陌生电话的习惯,一接通,里边便传来了他曾经日夜盼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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