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2)
混在美元堆里的合照成了一剂可怕的催化剂,把照片里两个主角的情绪都点燃了。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约而同不由分说地扭打起来,前台的姑娘和路过的应侍生都想来拉架,但徐颂莳抄起一瓶红酒往地上一砸,威胁着周围的人:
“谁敢多管闲事?有胆子就来管啊!”
果然无人敢向前。
徐颂莳和程矫就像两只回归野蛮的野兽,撕打着,谁也不放过谁,最后从室外打到室内,床上打到床下,剥下了对方的衣服。
等程矫理智恢复时,徐颂莳已经躺在了他的身边,皱着眉头睡着了,光滑白皙的皮肤上全都是暧昧的红痕。
他知道,这全都是自己的杰作。
这算是他和小四说的羞辱吗?
或许算吧。
夜已经深了,“罗马月”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眼皮越来越沉,程矫也闭上了眼睛,来不及想明天一早醒来要怎么面对这位老情人。
一夜无梦,程矫醒来时,屋子里满是红酒里的玫瑰香,而徐颂莳早就不知踪影。他到洗手间的镜子里看了一眼,脸上肖似熊二的妆成了昨晚徐颂莳存在过这间屋子的证据。
徐颂莳其人,恶趣味极重。
程矫再怎么舍不得,为了不被拍下来登到报纸上说“程总人近三十审美愈见清奇”,让投资人们看到心怀不快,他还是让客房服务送了卸妆水上来把这脸卡通妆卸了。他一边卸着一边感叹,四年不见,徐颂莳的化妆技术比以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真是搞不懂他一个大少爷一天到晚研究这些东西做什么。
在回国前,程矫让助理订的就是来回的机票,因为还有德国佬要应付,他根本没打算在国内多待。返程的飞机预计中午十二点半起飞,这会儿已经早上九点钟,程矫卸了妆便从地上捡起了昨晚被徐颂莳粗鲁扯掉的衣服穿上,往机场赶去。
房费是徐颂莳结的,程矫有些在意,想来想去,硬逼得前台把徐颂莳的钱原路退了回去让他来结账,又往个人账户里存了一笔钱,嘱咐前台下次徐颂莳过来消费划他的账就行。
当年,他为了追逐徐颂莳花了两百万进“罗马月”后,徐颂莳也是这么做的,现在他只想将身份置换过来,想来,也算是小四嘴里的羞辱。
一路上,他始终被一股带着玫瑰味的红酒香萦绕着,似乎来自于他的衣服,想想也不奇怪,大概是从徐颂莳身上传过来的。
昨晚的徐颂莳在见他前应该喝了不少酒,刚见面他就闻见了浓浓的酒味,本来还想调侃几句小徐总现在也到了借酒消愁的地步,不想徐颂莳突然动手,这话便被打回了肚子里。
飞机顺利落地,在机上补过觉的程矫一下飞机就回了公司。他一进办公室,兄弟四个就陆陆续续地钻了进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说回国的奇遇。
程矫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时至今日,他更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徐颂莳有过什么,删来删去,他就说:“我拿钱甩他脸上了,三千,美金。”
“nice!”坐在他办公桌上的小四直接打了个响指,一副十分解气的模样,又迫不及待地问,“还有呢?”
“还有啊……”程矫斟酌几下,又说,“打了一架。”
“漂亮!”小四更兴奋了,“然后呢?然后呢?谁赢了?老二,你可千万别丢我们的脸啊!”
程矫有些心虚,想想,最后是徐颂莳先挨不住睡过去了,怎么不算他赢了?于是,他坚定地告诉小四:“我。”
小四直接陷入了狂欢,堪比当年在走投无路之际得知他中了巨额彩票。
“滴滴——”
电脑响起了提示音,程矫一看,是他的私人信箱里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他也没把办公室里的人当外人,直接点开了邮件。
邮件只有一个视频,一点开,徐颂莳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屏幕上。
彼时的徐颂莳坐在一个藤编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红酒杯,摇晃着里边红色的液体,他依旧倨傲地抬着下巴,俯视着所有人。
程矫没什么好预感,正想赶紧把视频叉掉,小四一嗓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的屏幕上:
“见鬼了!徐颂莳!”
小四抢了鼠标,程矫想去抢回来把视频关掉,两人推搡着,视频反倒安安全全地播了下去。
镜头前的徐颂莳视线一扫,镜头外的所有人的脊背都攀上一股凉意,小四和程矫也不敢动了,小五说了大实话:“他怎么还是这么吓人……”
老三甚至口出狂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脖子紧紧的,好像突然长出了真皮项圈……还是意大利手工定制款。”
程矫:“……”平时骂得不是挺起劲的吗?
唯有小四依旧挺立,藐视着徐颂莳的威严:“你们一个个的,怕什么?他都破产了!还隔着屏幕隔着太平洋,看你们都怂成什么样了!”
“叩——”
一声脆响,是徐颂莳将手里的高脚杯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小四立马在桌前跌了一下,强撑着站起来后解释说:“腿突然麻了一下。”
视频里,一只白手套给徐颂莳递了一沓新的百元大钞,看厚度有大概一万五千元左右。他一手捏着钞票,一手摊开,用钞票拍着自己的手。
小五抚上自己的脸,小声嘀咕道:“总感觉是打在我的脸上了……”
程矫喉结一滑,提醒小五:“不要这么敏感。”
明明要打也是打在他的脸上。
“哼。”徐颂莳一声轻蔑的冷笑,把五个人的注意力又拉回了屏幕上,“四年不见,想不到有些人特意回国一趟还是为了羞辱我?那还真是太麻烦程总了。”
小四大喊:“老二,我觉得他在讽刺你啊!”
“嘘。”程矫皮笑肉不笑,不觉得这种事情还需要别人提醒他。
“看得出来,有些人应该是挺想念当年被我往脸上甩钱的,是不是?”视频里的徐颂莳问着,手指已经从一沓钱里熟练地捻起了一小叠,“是不是?余孔澳?”
余孔澳小四本四:“……”
眼见着,徐颂莳扬起手里的一下叠钱甩向镜头,簌簌声后,粉色盖住了摄像头一瞬,小四捂住了脸:“我怎么感觉他把钱甩我脸上了?”
粉色落下,徐颂莳的脸再度出现,而他手里又重新捻起了一小叠钱,慢吞吞地、有节律地拍在大叠钱上,不像是在拍钱,而像是在拍扑克牌。
“下一个是谁呢?我还真一时想不起你们剩下四个臭皮匠什么名字……”
“钟锐泓,对吧?”徐颂莳自问自答似的,“我猜我没记错。”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