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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温州敲馄饨+螺蛳粉(上)“考完了,……(1 / 4)

邹渠哪里会听他的辩解,大手一挥,“明日罢,明日你再来请我吃。”

邹远抿抿嘴,冲着他伸手,“给银子,总之我没银钱了。”他现如今是有正当职位的,邹家规矩,儿郎们能有俸禄后,家中不会再给多余的银钱。而大哥哥不同,家中产业现在基本是大嫂嫂掌管,自然是不缺钱的。

邹渠没理他,只起身推开窗户,隐约可见已经有白茫茫的一片了,“竟下雪了。”

邹远没过去,在吃最后剩下的菜。原是体谅他,结果自己最可怜。

堂屋内燃着烛光,又有炉子发热,大家都吃得十分尽兴,几乎都吃完了,但大鹅实在大,这一大锅也只吃了一半。

沈嫖起身拿了食盒,“我打包给兰姐儿带回去,若是吃,在锅里热一热就可。”

何妈妈听了是高兴,但又客气,“程家娘子也带回一些吧。”

程家嫂嫂知晓今日能吃到荤腥,就是沾了大姐儿的光,再说这都是人家带来的,自己已经吃了,再没这么大的脸还要往家带。

“不用,何妈妈给兰姐儿吃吧,我们这离得近,若是想吃也能随时。”

兰姐儿在旁听着有些落寞,若是下回再想这样和阿姊待在一起就难了。

何妈妈也知晓。

沈嫖又到厨房去找一个新的小陶罐,那一个装不完,刚刚洗干净就准备往堂屋去,就被跑进来的兰姐儿一把抱住,她没动,把陶罐放下,轻轻拍拍她还瘦小的肩背,视线放远,看着外面遮盖了瓦片的白雪,没事的,兰姐儿,等你长大后,自己足够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兰姐儿越抱手越用力,她阿娘没时,她并不记事,她喜欢阿姊,除了何妈妈,外祖父一家,她最喜欢的就是阿姊了。

沈嫖和程家嫂嫂还有俩孩子,站在食肆门口送何妈妈和兰姐儿。

何妈妈笑着挥手,“沈娘子,往后咱们再见。”

兰姐儿抿紧唇,才忍着没掉下眼泪来,她不想走。

沈嫖点点头,“何妈妈珍重,兰姐儿也是,好好上女学,有时间还来家中。”

“好,何妈妈还来哈,我到时再听您说话。”程家嫂嫂也忙接上一句。

马车逐渐远行,车轮碾在白雪上,只留下两行印记。

楼上食肆的客人也陆续离开,程家嫂嫂带着月姐儿帮忙留下收拾碗筷,打扫干净后,因下了初雪,蔡河边上出来的百姓竟然多了起来,提着灯笼,戴着斗篷游玩。

穗姐儿和月姐儿也在外面多玩了好一会,才各自归家。

沈嫖烧了热水,两人都洗过澡,又涂了脂膏,一瞬间被窝里都香香的。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只是格外的冷,温度骤降,不过没有风还是好的,沈嫖刚刚洗漱好,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她小心地往外面走。

“来了来了。”打开门闩,就看到冯娘子,笑着说话,天气冷,这说话间热气就变成了白雾,“冯娘子安,怎的这般早?”沈嫖边说边帮着扶正独轮车,让它靠在墙边。

冯娘子这才松手,把手放到嘴边哈气,暖和一下,又跺了跺脚,“这不是昨个下雪了,我既做好了,就早早地送来,还有其他几家的呢。”

沈嫖拉着她到食肆里坐下,忙倒上一盏热茶,冯娘子端着喝了一口,又暖暖手,她还是头次到食肆里面来呢,环视看过一圈,是小一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呢。

“这食肆里,大姐儿收拾得可真像样。”

两人坐下又说会儿话,沈嫖把做好的被子先抱到屋里,又和冯娘子对过所用的布匹,还有剩余的,把尾款付过。

冯娘子接过银钱,放到口袋里,又推起车子,“还有两家,我接着去送。”

沈嫖这才到屋里看过新做好的被子,上好的绸缎,手放在上面都十分贴肤,又在里面装了皮子,更是软和,今夜就能盖上,洗漱后把面和上,早上太冷,她又和了一块馄饨面放到锅中醒着,郑屠夫家的铺子里买一块里脊肉。

郑家娘子包好肉,递给沈嫖,“今晨宰杀的,新鲜的呢。”

沈嫖就是瞧着这脊肉也好,颜色鲜红,肉质也细腻。

“那我走了,回头见。”她把钱付上,从围着的人群里挤出来,又买些虾米,直接就回去了,今买得快,回来时,穗姐儿还没睡醒,沈嫖进屋看过她,又给她掖一下被子,才到厨房里去。

馄饨皮是馄饨最紧要的,和的里面放盐,打个鸡蛋,少量水,面要和得硬,又要三醒三揉,把面完全醒开来,然后她就在厨房里开始剁肉馅,馄饨的肉馅要求很细腻,沈嫖正在厨房里忙活,程家嫂嫂提着一罐子东西进来。

程家嫂嫂听着声音就直奔厨房里来,另外一只手中还拿着一块热腾腾的饼子,中间夹的就是昨日做的酱豆,汁水已经浸到饼里。

“哟,我就听着这咚咚响,这一大早就剁肉,做什么呢?”

“馉饳儿。”

程家嫂嫂哈哈笑起来,“肥冬至瘦年,这还没到冬至呢。你就吃上馉饳儿了。”

汴京民间叫馄饨是馉饳儿,只有文人雅客或者高门会称呼它为馄饨,而且在冬至时,家家户户必会吃馉饳儿。“肥冬至,瘦年”的意思是说都在冬至大吃大喝了,过年就没银钱吃了。像大户人家还会做各种颜色的馄饨皮,馅料也多,就连盛馄饨的器皿都有要求,据说还有花哨的百味馄饨和精致漂亮的丁香馄饨。

沈嫖做得更不一样,她和的面是来做温州的敲馄饨。

“这不是天冷,我想着包些馉饳儿,等到穗姐儿也能带去女学,晌午吃起来也热乎乎的。”

程家嫂嫂想着也是,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饼,“你瞧,我刚刚烙出的热乎饼,夹上这酱豆,真是香得很,我家官人就着酱豆一口气吃了三个饼子,现下还在家里吃着呢。”

沈嫖昨日尝过,又给她讲别的吃法,“嫂嫂可以挖出来半碗酱豆,切些葱花在上面,放到锅里蒸热,出锅后滴些香油,会更香。”

程家嫂嫂听着忙点头,她吃的是凉的,明日就试试热的咋吃。这么说着又想起自己来的正事。她指了指地上的陶罐里,“这是我娘家哥哥给我送的螺蛳来,我特意给你分一些。”螺蛳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胜在新鲜。

沈嫖有些惊喜,起身看过,个个都活着,水中还有水泡呢。

“谢过嫂嫂了,我拿个盆倒一下。”她拿过盆把螺蛳换出来,这还挺多的,只能让它先吐吐泥。

程家嫂嫂还要回家喝汤,不让沈嫖送,自己拿着盆就回去了。

沈嫖继续剁肉馅,等到穗姐儿起床刷牙时,肉馅已经剁好了,开始擀馄饨皮,其实馄饨皮不是擀出来的,是压出的,用擀面杖先把皮擀成长方形的样子,然后再折叠,一点点地用擀面杖斜着压过,不断地折叠压过,再折叠,最后会得到一张薄如纸张的大面片,然后把周围整齐的地方切掉,最后折叠起来切成四四方方的馄饨皮。

穗姐儿把院子里收拾好,又帮阿姊给蒋家哥哥付完钱,就站在案板旁边,最后看到变成一张薄得能透光的皮,小嘴惊讶得都合不上。

“阿姊,这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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