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剁椒鱼头拌面“我看得见沈娘子的帮助……(1 / 3)
何疆把礼物放到另外的一张桌子上,才坐下。
“是不是打扰沈娘子用饭了?”
沈嫖笑笑,“倒也不打扰,小郎君可用过了?”
何疆没用饭,他提着果子一直在等着,但开口就否认了,“用过了。”
沈嫖看他眼神时不时的看向自己的鱼粉,锅里还剩下两筷子米缆,又浇上两勺鲜辣的鱼汤,放到他面前,“用过就再用一些,这个比平时的茱萸还要辣,你尝尝看。”
何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但本来就饿到这会,又看着这米缆实在是香,“多谢沈娘子。”
两个人坐在食肆的门口的那张桌子上,一起吃起米缆来。
何疆也被辣的脸都红了,却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两筷子的米缆本也没多少,但因辛辣吃的很慢。
沈嫖吃完自己的那碗,觉得被辣的浑身都热乎乎的。
捞出来的鱼头,俩人也都吃完了,鱼头也被染上辣味,肉质嫩滑中带着浓烈的辣意,实在好吃。
何疆全部吃完,猛地吃了一整碗的茶水。
这会俩人才开始说话。
沈嫖打量到他身上穿的应是新衣,有的匹帛铺子是卖成衣的,见他也算是苦尽甘来。
“
“还未恭喜何小郎君平安归来,其实不必给我送什么礼物的。”
何疆还在有些回味刚刚的米缆,酸萝卜脆爽,米缆嫩滑,汤底鲜辣,所有的味道在一起很是好吃。
“我在家中排行老大,沈娘子可以唤我何家大郎就好,不用如此客气。”他说完又停顿下,“这些都是应当的,我看得见沈娘子的照顾,人生在世,当知恩图报,这点其实根本就比不上沈娘子当时伸出援助的心意。”
沈嫖见他说的诚恳,起身拿出三四封果子,“这些带回去给你弟妹,心意我就收下了。”她见何疆脸上欲言又止,“如果再推辞,我便要生气了,你年岁与我家二郎差不多大,书上说,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推己及人呢,往后好好当差,珍惜自己拼命得来的。”
何疆起身又抱拳行礼谢过。
沈嫖在门口把他送走,把碗筷收拾干净,看着自己留下的几封果子,上面写着的张手美家,这家是汴京十分有名的果子铺,每逢七夕,端午这样的节日,都会有礼盒出售,甚至还开了连锁店,汴京的贵人们都喜爱他家的果子,还有许多铺子模仿他们,地位相当于现代的网红店铺吧。
她提着回屋,打开柜子,里面还有钟娘子,柏渡送来的一堆果子,因为都是甜食,穗姐儿正值换牙期,她不敢让她多吃,自己也吃不了这么多,免得放坏了,拿出来四封,赵家婶婶和程家嫂嫂各两封,剩下的还有一些,等沈郊旬休后让他带去书院,也能垫补一口。
陈国舅这会正准备进宫,他穿戴整齐后,看着桌子上的肉肠真是好好的思考了一会,昨日姓邹的那老匹夫拿走的那包里足足有五根,他晨起时原打算吃一根的,但吃完又觉得太好吃,只能又让厨房做上一根,但做第二根的时候他没忍住就一直守在边上,等煎的外面焦黄,眼看着那皮马上就要爆开,他拿着签子扎上就是一口,简直是越烫越香,还很爆汁,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二十三根,他原想着给妹子五根,大外甥两根,小外甥也两根,但又觉得不妥,毕竟小外甥以后要做皇帝,平日里他就看不惯自己,可谁让人家以后最大呢,干脆也给五根吧,只能对不住大外甥了。这样的话他还有十一个,十分好。
让管家套上马车,陈国舅喜气洋洋的就进宫了,他并不常进皇宫,一是因为每次都要守礼仪,他自由散漫惯了,这对他太过拘束。二是容易遇到小外甥,他那人一本正经的很,有一堆大道理等着自己。
汴京分为外城,内城,以及皇城,皇城有东西南北四个大门,其中正对着御街的是南面的宣德门,一般是举行重大典礼时,皇帝和文武百官会使用的,
西面的就是西华门,这边聚集了汴京很多办公机构,比如枢密院,所以大多数都是官员每日上班时走的。
北面的是拱宸门,是后宫黄门丫鬟一些采买之类的生活用品走动的。
而东门,是东华门,此门靠近皇宫内院,进去直走就是皇帝的寝殿,福宁殿,以及皇后的坤宁殿,皇亲国戚和诰命夫人门觐见用的。
陈国舅今日就是走的东华门,他在门口下马车,这会小厮就不能陪着一同进入了,小黄门已经在候着了,他只得自己提着肉肠。
小黄门姓吴,是官家身边的李内官派来的。
“吴内侍,久等了。”
小黄门今年才十七八岁,脸圆,性子也极好,每回给这些达官贵人门引路都是笑盈盈的。
“不敢不敢,国舅爷快请进吧,官家在福宁殿等着您呢。”
陈国舅听闻后踏入门槛内的脚都想撤回来,自己那个妹夫也是个唠叨的,他都有些害怕,“不知今日官家娘娘这是有何事啊?”
他只是来瞧瞧他妹子,可没说要看妹夫。
吴内侍摇摇头,“这奴才就不知晓了。”
陈国舅一直直走,再向右拐进了宣佑门,此处进去就是皇宫的后妃居住得地方,走半刻钟就能到福宁殿,今日艳阳高照,他还觉得十分舒服,谁知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
“舅舅。”
陈国舅回头一看,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襄王。”
今晨官家正式下旨册封三皇子为襄王。
赵恒佑点下头,和他并肩一同往里走,两个小黄门有规矩的落在后面两步,“舅舅有些日子没进宫来看父皇母后了,我前些日子登门拜访,想见舅舅一面,结果在府内足足等了两个时辰,都不见舅舅归来,我着人去打探,听闻舅舅又去勾栏瓦肆里吃喝,舅舅身为堂堂国舅,理应在朝中任职,为父皇分忧,就算不能任职,也需得严以律己,舅母去世的早,舅舅又不愿意续弦,那就应当承担起教养孩子的职责,我表哥已经成婚,表弟也在太学进益,舅舅都未曾去问过功课,都是我特意去找祭酒询问,归来后还要告知母后,宽慰母后的心情,二表妹性子又柔弱,不知在夫家是否过的顺心,舅舅也该多问一问的。”
他说着似乎对这位长辈很无可奈何,叹声气,“舅舅,你可在听?”
陈国舅双手提着肉肠自然下垂,说这么多话,他不口渴吗?而自己已经被说的没一点心气了,本进来时还喜气洋洋的,一切都源于那声“舅舅”。
“在听,襄王说的我都听着呢。”
赵恒佑看他还算虚心,“舅舅,不是外甥不敬长辈,实则是为舅舅着想。”
陈国舅连连点头,他一点都不曾反驳,过去他还会反驳,但得到的是更长的唠叨,有次这位外甥还留在他俩住下了,转移话题,“看,这是舅舅特意给你和你母亲带来的吃食,很香的。”他拿出来那包包了两根肉肠的递过去,想吃五根的,简直是做梦,一点都不想讨好他。<
赵恒佑见此,也接过来。“多谢舅舅。”
陈国舅觉得自己这次来过后,要起码两个月不进宫的。
二人到福宁殿没多会,大皇子也到了。
官家蓄着胡须,头上已经有一半的白发,皇后年纪比他小得多,除了眼角处的细纹,倒也十分雍容华贵,性子也最为谦和,管理后宫诸多事宜。
“今日是家宴,都不必拘着,我让御膳房做了好些延则爱吃的,一会多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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