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薄脆的葱花饼和辣乎乎的羊杂汤“总不……(1 / 3)
汴京百姓喜欢吃面食,不常吃蒸米,不过穗姐儿喜欢吃,她觉得米粒在嘴中总是越嚼越香。
她把又香又辣的鳝鱼放到米饭上,米香和汤汁一起混合在一起,她一口接一口。
沈嫖从陶锅里盛出来两碗鱼头汤,汤底鲜而不腥,吃半碗米饭和菜,又捧着碗喝鱼汤,浑身热乎乎的。
汤和菜都吃完了,还剩下两大碗米饭,沈嫖是蒸上后才想起来家里少了两个人,不过也不浪费,明早做蛋炒饭。
翌日是立冬,立冬在宋朝是个很大的节气,与立春,立夏,立秋合成为“四立”。汴梁城的百姓开始忙碌起来,因为他们要“猫冬”,沈嫖知晓时还觉得好玩,原来这样的说法竟然宋朝就有,贵人家要成车成车的买物品,车水马龙,汴京最宽的街道上也会堵的几乎走不动路。<
沈嫖卯时过一刻才起床,屋子里因燃着炉子,十分暖和,把新衣穿身上,她还是头回穿这样的皮子衣裳,果然暖和,推开门除了扑面而来的冷风砸在脸上,有些雾气,但在十步之外的人影还是能瞧见的。
这样的大雾天也依旧抵挡不了百姓们储藏物品的热闹心情,因为她提着篮子出门时发现来卖东西的人更多,还正巧在门口遇到已经提着一大篮子鹅梨的程家嫂嫂。
“大姐儿出门啊,快去多买点,那有个老汉拉了一车子的鹅梨,价钱便宜还个个水大又甜。”程家嫂嫂家中有地窖,她都往地窖里放,
沈嫖上前看过,那梨样子也漂亮,没有什么磕碰,“确实,看着就好吃。”
程家嫂嫂直起身喘口气,“这立冬是大日子,每年今日,就连宫里的陛下都要在北郊带着好些个达官贵人去祭祀。”
沈嫖仔细的听着,再往那边瞧过去,果真是热闹非凡。
“那嫂嫂,我也过去看看。”
“快去罢。”程家嫂嫂也忙着回家做饭,不能耽误自家官人出门上工。
沈嫖提着篮子往码头的桥上走,下桥拐弯大路上,两边都是人群,还有拉活的大车,叫卖声,她家中该买的都陆陆续续买的差不多,果真也遇到嫂嫂说的那卖梨的老汉,干脆也买上一篮子,又听到有个年轻郎君在叫卖。
“蛤蜊,新鲜的蛤蜊。”周围都围着的都是人。
沈嫖从人群里挤过去,新鲜的蛤蜊外壳是完整的,而且颜色大多数是灰色或者淡褐色,这小郎君没说假话,她过去要了一斤,这才回家。
把昨日晚上剩下的米饭拿出来,蛤蜊放到水盆里,放上些盐,做个炒饭就用小地锅,穗姐儿是到点自动就起床来,这会正在院子里刷牙。
沈嫖把鸡蛋在碗里打散,院子里扒上两颗小葱,葱叶上还有露珠,切成葱花,地锅烧热,在陶罐中放入猪油,油化开后,倒打散的鸡蛋,黄澄澄蛋液随着温度不断加热,用筷子快速在锅里搅拌,又嫩又香的鸡蛋花,米饭倒进去,放上两小匙盐,五香粉,地锅的锅气热腾腾的,米粒香,蛋香,不断被融合,在盛出来之前撒上嫩绿的葱花,翻炒两下,就快速盛出来,还留有一份是给穗姐儿带走的。
姊妹俩到堂屋里用饭。
穗姐儿已经闻到蛋炒饭的香味了,米饭里有蛋黄,还有小葱,看着颜色搭配的都好看,坐下来一大勺送到嘴里,好像每颗米粒都吸收了猪油的香,她原来以为蒸的白米饭就很好吃了,但阿姊做的这个蛋炒饭更香。
沈嫖自己是满满一碗,很久没吃到这么有锅气的蛋炒饭了,高温把猪油化开的刚刚好,鸡蛋的嫩滑以及米粒的清香,香而不腻,米又有嚼劲,是真的香,吃完趁着刚刚炒米饭的热锅,把泡好的蛤蜊,下锅和蒜苗一起爆炒,蛤蜊的鲜和蒜苗的蒜味搭配合宜。
食盒装好,雾气还没散,把穗姐儿照旧送去女学。
沈嫖回来就忙店里的事情,调馅,擀面,醒面,都忙活完,外面的雾气早就散去,晌午的阳光还有些刺眼,但温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低。
刚刚开门营业,外面已经排满了队。
羊汤烩面卖的格外好,只是她做的面皮有限,每日也就三十多碗,凉菜要少一些,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愿意额外花钱的。
不过今日是立冬,过节日都要是要吃些好吃的,这倒是从古不变的亘古真理。
沈嫖发觉今日凉菜卖的格外快,比如前面排队的漕工都是一份烩面配凉菜,以至于她十几份一会功夫就卖完了,她想着那等穗姐儿放学后,也做些好吃的。
冬日伊始。
店内三张大桌子,一开始是不认识的都能坐在一起,后来大家都常来吃,就都认识了。
吴二郎还带上一壶酒,要了俩猪蹄,还跟同桌一同喝上两口,再吃烩面和凉菜,又热又舒服,但也不会多喝,因下午还有活。
沈嫖把他们要的都给上完,就开始收拾灶台。
徐老头本名徐源丞,曾经也官居一品,前两年请了恩旨,致仕归家,本打算回老家度日安享晚年,但儿女都在汴京,他家娘子前两年因病去世,所以现如今他也是孤家寡人,但还是没舍得下归乡,那在汴京住着就少不得有事找上门,前几日又被皇帝诏进宫中帮着修撰礼仪法典,日日都要应卯,今日立冬,可算是清闲,所以就特从内城赶来,而且今日老邹的果然不在,他跟着皇帝去了北郊。
可一进门就瞧见最后两位客人起身离开,他看看日头,没错啊,晌午才过不到两刻钟,怎的没人了?沈小娘子一手烩面出神入化,难不成生意不好?
“沈小娘子,别来无恙啊。”他进来坐下。
沈嫖灶台已经擦干净,低头在算账,听到声音才抬头看去,是跟邹老先生一同来过的那位老先生,她笑着点头。
“老先生安好。”
徐老头觉得这小娘子性子真好,面相也好,他熟读书籍,周易内大有乾坤。
“还有那日吃的烩面吗?我要一碗,凉菜也来一份。”
沈嫖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实在对不住,老先生,今日都全部售罄。”
徐老头听闻才觉得自己是想错了,原来都来抢着用过饭,这才几时?“那你晚间呢?什么时候开门?”汴京的食肆几乎没有说歇业的,一般都是热闹到三更,而五更就又开门营业。
沈嫖又解释一遍,她晚上也不开门。
徐老头想了一下,“小娘子我可以与你商量一事吗?”
沈嫖点头,“您请讲。”
“是这样的,我与多年未见的好友约定晚间来你家用饭的,他是从蜀地来的,昨日才抵京,我还托人捎信同他讲,你做的面食一绝,现下吃不到,那不知娘子是否可以做一场席面来?”徐老头又笑起,“不过小娘子请放心,我定不会少了娘子的费用。”
沈嫖想起自己还有一只新的铜锅,“不知老先生可愿意吃一顿暖锅。”
徐老头想着他与蔡诚也是有两年未见,这样立冬的节日里,吃暖锅还能小酌几杯,也觉得是个好主意。
“也好,也好,辛苦娘子了。”
沈嫖本就有要做暖锅售出的打算,就只做晚上的,且不翻台,就是每日最多就三桌,这样一是她也能忙的过来,二是正巧二楼也只有三个厢房,三五好友来吃暖锅,又有保密性,又不拘泥,只是她担心没人来吃,所以锅也只敢打两个,毕竟那么贵,现下也算是成功推销出第一锅。
“应当的。”
徐老头才想起和沈娘子介绍自己,还付了一两银子做定金,二人约定时间在酉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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