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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春日腌笃鲜+饼卷北京烤鸭(1 / 5)

“吃饭事大”

沈嫖还挺喜欢吃香椿嫩芽的,现在正是吃香椿的好季节,今下午正好也多买一些回来,可以腌上一些,能吃整整一年呢。又或者是等院子里的辣椒长出来了,用小米辣腌上香椿嫩叶,只放酱油、盐、芝麻油。无论是夹馍还是喝粥,咸香麻辣,还新鲜脆嫩,特别的可口。

更不用说摊香椿鸡蛋饼,还是炸香椿丝,更是美味,而且也对身体好。

沈家三个人吃过饭,就把家中买好的纸马物品都带上,又雇一辆驴车去汴京城外,沈父和沈母都葬在了汴京外的漏泽院,毕竟去年的沈家拿不出银钱来买一块地,也只得如此。

驴车走在汴京大街上,路两边的小摊贩们重新冒起了热气,各色叫卖声不停,今日本是祭祀日,但贵人们和他们祭祀的路径自有不同,贵人家中是买的有地来安葬亲人的,像沈家一样出城的还是大多数的。

沈嫖一路上看到有好些是手拿着纸马走路来的,百姓们穿着粗布衣裳,有年轻人去祭拜长者,也有长者带着幼儿去祭拜年轻人的,这条去往漏泽院的路上,人群络绎不绝。

沈家人因为坐的是驴车到得也比较早。

沈嫖带着俩人下了车,把车费付过,又讲好等会回去再载他们,这相当于现代的包车,价钱也贵一些。

漏泽院有专人管理,沈嫖牵着穗姐儿的手,沈郊走在阿姊左边落后一步,三个人都没说话,脸上表情也不多。

他们一直沿着规划好的小道往里面走,有好些墓碑前面已经有烧过的痕迹。

沈嫖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她上辈子都没什么要祭祀的亲人,清明节与她来说只是个普通节假日,那日酒楼的生意还会更好,因为是假期,好些人也有空闲来吃喝一番。

毕竟是官家的,所以墓园肯定不会像贵人家的那般整洁干净,甚至有些草都需要自己整理,每隔两步都会有一个墓碑,可也并不觉得害怕,青天白日,春日微风,看到有那么多人来祭祀,反而会带来一丝慰藉。

沈嫖带着他们先到了阿娘的墓碑前面,上面写得简单,只有姓名。她在前面带着跪下,沈郊和穗姐儿跪在后面。磕过头后再点燃纸马。

好看的纸张被火烧起后,灰烬飘向远处。

沈郊红了眼眶,只低着头一言不发,他阿娘来这世上一遭,吃过学艺的苦,受过养育孩子的罪。

穗姐儿眼泪成串地掉,吧嗒吧嗒,沈嫖伸手抱过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背,一直到她的啜泣声变小。

沈嫖上辈子对父母并不亲近,她小时候还怀疑自己是个冷血的薄凉之人,她没和父母撒过娇,学习学艺也从不需要父母操心,可现在她看着弟妹如此,也忍不住掉了眼泪。

穗姐儿从阿姊的怀中出来,看到阿姊也哭了,伸手给阿姊擦眼泪。

“阿姊,别哭。”

沈嫖说不清自己是为谁哭的,可能这样的日子里应当掉眼泪的。

“嗯,走吧,去祭拜爹爹。”

穗姐儿紧紧地抓着阿姊的手。

两个墓碑离得有点远,又走过一大片地才找到,沈郊把周围的杂草拔掉,穗姐儿实在想不起爹爹的模样,只能跟着磕了几个头。

一起祭拜过后,沈嫖带着俩人又沿着原路出去,正巧碰见严老先生和孟婆婆带着萱姐儿。

萱姐儿在说些什么,想哄哄祖父祖母。

孟婆婆先看到沈嫖的,“沈小娘子。”她叫了一声,其他两人也抬头看过来。

萱姐儿也跟着行礼问好,“问阿姊安。”

沈嫖抿嘴笑着点下头,“这是祭拜好了,要回城吗?”

孟婆婆点下头,“还得回去卖豆腐呢,可是忙着。”

“那正好,我家包的驴车在门口,咱们一同回去吧。”沈嫖想着这回去要靠腿走,估计得大半个时辰了,看他们能到这么早,肯定是早早就起来了。

孟婆婆忙拒绝,“不麻烦沈小娘子了。”她家已经很劳烦沈娘子,万不敢这样了。

沈嫖知晓他们是什么意思,“孟婆婆不用担忧,我这来回的价钱都是谈好的,多少人都是一样的价钱。”

严老先生和孟婆婆听到这话,又对视一眼。

“那就多谢沈娘子了。”

沈郊在旁边听到这话,看一眼阿姊,虽然是包车来的,但同那小厮谈好是三人,若回去再加三人,肯定是要加钱的。

沈嫖看萱姐儿和穗姐儿在前面跑跑停停的,一会在路边摘上几棵小野花,一会又摘些小草,俩人玩得很是开心。

沈郊快走两步,去寻那小厮。

沈嫖和两位老人走在一起,边走边说话。

“萱姐儿那日同我说,她做的头绳都能卖出去了,还得了些银钱呢。”

孟婆婆笑着应声,“是,她那头绳的布都是她二婶婶从匹帛店里拿出来的碎布头,她自己改了一下,就做成了,张家娘子说她心灵手巧。”

“是,萱姐儿虽然人小,但很懂事。”沈嫖挺喜欢她的懂事,但又觉得过于懂事不算好。

严老先生走在旁边看着萱姐儿,若不是为了孩子,他也熬不下去。

孟婆婆看着萱姐儿蹦蹦跳跳的,希望下辈子萱姐儿能投个好胎。

沈嫖想起前段时间听到严家的事,萱姐儿爹爹当年是去参与治理大河,就是现代的黄河,结果突发洪水,当时去治理的官兵死了好些,朝廷发了抚恤金,同年,萱姐儿阿娘生她时难产,差点一尸两命,生下来萱姐儿后,她阿娘的身体一直不好,把抚恤金几乎花完了,最后也没留下命。

所以萱姐儿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爹娘,就连名字都是路边一个算卦的道士取的。现在巷子里还有人说是萱姐儿克死了爹娘,早晚也克死祖父祖母,所以从小好些小孩也不会和她玩。

“萱姐儿的名字好。”沈嫖开口道。

孟婆婆和严老先生都看向沈嫖,“沈小娘子,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并不识字。

“萱草花,是代表母亲,也有忘忧的含义。道士是很用心地给萱姐儿取的名字。”沈嫖头回遇到萱姐儿时就有注意到了。

孟婆婆听闻这话突然鼻头酸涩,喉头也被噎住一般,刚刚烧纸时就思念儿子儿媳,现下又掉起眼泪。

严老先生看着她哭,伸手轻轻拍怕她的背,“别哭了,让萱姐儿看到,她又要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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