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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焦香老式芝麻烧饼夹垛子肉(下)“老……(3 / 3)

“那我也是该谢的,这是烧饼夹垛子肉,蔡先生趁热吃,我就带着穗姐儿先回去了。”沈嫖见事情也已办妥,就准备回家。

蔡先生已经闻到芝麻的香味了,“行,正好我找了一些幼儿看的书,沈小娘子稍等。”他转身到次间里,抱回一摞书,“都是给穗姐儿,若是有不懂的,欢迎穗姐儿随时问我。”

穗姐儿看着这一摞书,惊讶地张开嘴巴,但还是以礼道谢,“谢过蔡夫子。”

沈嫖帮忙提着书和穗姐儿才离开了蔡家。

老仆把人送走后,又回到正堂,自家主人已经吃上了,他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蔡官人,见他在汴京最得意辉煌时,又见他家破人亡,后来一同颠沛流离到岭南,未曾想到如今再回汴京。

“大官人,你哭什么?”

蔡诚吃着饼,边吃边掉泪,听他问才道,“我想英姐儿了。”他说完又轻叹声气,“你也吃一个。”

老仆这才拿起一个吃了,“嗯,香,真香。”

蔡诚见他这样,又破涕为笑,“好吃就多吃点。”

第二日一早,沈嫖起床就听到外面有炮响,她洗漱好出门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孩子都从学堂放假回来了。

赵家婶婶这几日都不能去上工了,酒楼那边请了好几日假,大郎这个伤身边暂时缺不了人,她正在门口倒水,看到大姐儿。

“这些孩子去买的“地老鼠”,还有“梨子”爆竹,玩得可疯了。”

沈嫖听到这到处都是放爆竹的声音,都觉得要过年似的。

宋朝的烟花爆竹已经很普遍了,好些手艺人还自己开了爆竹作坊,大多数都在宣德门那块来售卖,还有各式烟火,像“地老鼠”就是吱哇乱叫,放在地上一起火就跑,“梨子”就是果子形状的,做得各式各样的,特别新鲜。

“这可得小心点,别崩着自己了。”

赵家婶婶点点头,“可不是。”

沈嫖揣着手去买些菜,明日是冬至,家中也不开门。街上到处都热热闹闹的。

此时文德殿上确实极为安静,地板亮的能照出人影来,大相公,邹家大郎,陶父,襄王,大皇子,寿王,都各自站着。

官家看着这几位,实在是笑不出来。

“大哥,你看看这小子,他实在是目无长辈,若是哪日让他登基坐上皇位,那弟弟我还怎么活啊。”寿王长年的养尊处优下来,体型十分圆润,细看与官家还有些像。他说着就是嚎啕大哭。

官家兄弟众多,但一母同胞的只有这一个,他也是几位里最尊贵的。

襄王只是抬手弓腰行礼,“容臣禀报,在文德殿上,没有父母兄弟,只有官家与臣子,请寿王自称臣。”

寿王正哭着,听到这话气的倒吸一口冷气,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发抖。

襄王依旧充耳不闻,赵元坪上前扶下皇叔,别真的倒在文德殿上。

“寿王,你昨日已经在宫中闹过一夜,难不成还要闹下去,让朝臣们看笑话吗?”官家叹气,若不是老娘死前把弟弟托付到他手中,他是真的不想管。

寿王一把推开大皇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哥哥给弟弟做主啊,那打死的可是我奶嬷嬷的独生儿子,我那奶嬷嬷都已经八十岁了,昨日知晓已经卧床不起,你让我如何面对她老人家。”

襄王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从自己袖中扔出五十两银子,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皇叔听到这声音了吗?这五十两银子是被你们害的那位郎君的父母给我的,我拿到这五十两银子,都觉得羞愧至极,我朝百姓受此责难,只是一百两银子都不敢受,还特意拿出五十两来,谁欺人太甚,你奶嬷嬷的儿子是儿子,百姓的儿子不是儿子,你的命是命,他人的就命如草芥?”他说得字字锥心,又怒气冲冲,最后又抬手指天。“皇叔抬头看看吧,上天都眼睁睁看着呢。”他说完殿内鸦雀无声,又行礼,“若官家也觉得儿臣做的是错的,那就夺了儿臣的封号吧,无法护我朝百姓安危,我也无颜再做储君了。”

寿王头埋在地上,依旧不服,“你不愿意做,自然有人做。”

赵元坪本在旁边听着,被三弟的一番话说得羞愧不已,听到这话又忙跪下,“儿臣绝无此意,我朝只有三弟可堪此任。”

官家眼神一一在他们身上掠过,最后定在寿王身上,幽幽开口,“既然元坪无此意,那寿王此言,莫非是想让你的儿子来做不成。”

寿王眼珠直转,顿时汗如雨下,忙匍匐在地,“弟弟从没这么想,大哥哥千万别被小人挑拨。”

“寿王,从即日起在府内不得外出,若再有家中闹出随意欺压百姓之事,那就别怪我顾不得手足之情了。”官家说完甩袖离去。

韩大相公一直都不发一言,只是微笑向襄王行礼。

“听闻殿下明日就要启程,臣在此预祝殿下此行一帆风顺,无风无浪,早日查清庶务。”

襄王又回礼,“谢韩大相公吉言。”

韩大相公一大早被传召进宫,他在立储之事上从不多言,可襄王是朝臣和官家都极为满意的储君人选,寿王与官家虽然是一母同胞,可实在愚蠢,这样的话竟然也敢说得出口,官家经此一事对襄王不定多满意呢。他说完就先行离去了。

邹大郎君素日里也与大皇子多来往,今日也对自己明日就要护送的储君有了新的认识。

官家下了殿后,就直奔坤宁殿,嘿嘿,他的皇后给他生了个好儿子!

襄王走在人群最后面,又捡起那五十两银子,揣在身上,心中五味杂陈,昨日收到这五十两银子时,他晚上辗转反侧,若百姓不能安枕,那就是为君者的错,更何况皇叔可是皇亲,是家事也是国事。心中郁结,从皇宫离开后,带上小厮去了外城蔡府。

蔡府。

蔡诚见到这位学生时,自己正在烤烧饼,昨日送来的正巧还剩俩,他想着在炉子上腾烤后,再把肉放进去。

“是还没用早饭吧。”

烧饼在炉子上又经过高温烘烤,再次变得焦脆,老仆端着从烧饼中拿出来的肉。

赵恒佑坐在一侧的板凳上,一夜几乎未眠,又早起吵过这么一架,再骑马赶来,确实是又累又冷又饿。

“这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从未见过此物。”<

蔡诚笑笑,“是沈小娘子送来的,叫作烧饼,说是感谢我昨日开口帮忙,那赵家夫妇也来谢我,买了好些东西。”他说完又看学生的脸色不好。“怎得?你皇叔被料理了?”

赵恒佑伸手烤烤火,“官家平日把他太惯着了,我那位堂兄,我准备到明年再把他放出,不在开封府大牢里吃够苦头,那骄狂的性子断不会改的。”

蔡诚看着手中的烧饼烤得焦香酥脆,拿起筷子把盘中的肉都塞进去,趁着热气递给学生,“吃吧,尝尝,记住这个味道,也记住昨日收到银子的感受,希望你以后永日不忘。”

赵恒佑接过烧饼,他就知晓蔡先生昨日故意送来的,五十两银子像是千斤重,这个位子并不好坐,想着苦笑一声,大咬一口烧饼,怎么这么酥脆,芝麻的香味,和里面肉的香味,交叠在一起,肉虽然是凉的,但被烧饼的热气这么烘着,再用力一夹,肉也似乎浸到烧饼里。

“沈小娘子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他想着明日出行也要多带一些,一会就去拜托她多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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