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毛玻璃(2 / 4)
很白,很细,手指弯曲时手背上的骨头跟着凸起,血管有时还会不安分的乱动。
严锦书好瘦。
她偏头看着把头放在自己肩上的严锦书。
很近,近得能清楚地数清楚她的睫毛,但她从没真正数完过,就像此时刚刚数到一百一十七根时便被她左眼尾的小痣夺去了所有注意。
它很乖,和它的主人一样安静,睫毛投下的阴影盖住了它,看起来有点蔫。但易清昭知道它一点都不蔫,每次睡前都会和她的主人一起凑过来亲吻她。
她吻她的唇,它吻她的心。
严锦书每天都会帮她擦身体,易清昭觉得那时的自己很奇怪,害怕和她对视却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会颤抖着瞳孔把自己的一切赤裸地展现给严锦书。
感受着严锦书温柔的力度,看着她晦暗的眸子,听着她让人心安的、猛烈的心跳和靠近时滚烫的吐息。
她很贪婪,贪恋她的注视,贪恋她的温柔,贪恋她骤然加重的力道。
贪婪着她的一切。
——
推开沉重的防盗门,扑面而来一股腐烂的恶臭,入目满是灰尘的客厅,和满地的脚印。
“滴答、滴答、滴答……”
易清昭愣在门口,呆呆地看着沙发上两个袋子
袋子里是发黑的青椒和腐烂发臭的鸡胸肉。
鱼香肉丝。
另个袋子装着一小块还没开始工作的电子表。
不怎么适配这里。
表上也残留着一层浅浅的灰尘,手指刚碰到它,便被严锦书握住手腕,用湿巾细致地擦干净。
她回过神安静地带着严锦书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那个承载了她一生的床头柜。
识字后便靠着那本日记,那虚无的爱苟活到遇见严锦书。
易清昭指腹在光滑的数学书的封皮上流连,取出它,也取出日记。
无数张卷子上是严锦书最熟悉的字迹。
严锦书坐在她落了一层看不到灰尘的床上,看遍了她的一生。
——
离职比想象中要快,还没元旦便双双辞了职,离开那天易清昭鬼使神差地停在二十七班后门,透过门上窄小的窗户看到两张空着的桌子和姜安安伏案疾书的背影。
很小一只。
她在那里站了许久,久到从隔壁班出来的靳思佳看到了她。
“易老师。”
易清昭回过神,松开早就汗湿的把手。
“靳老师。”
奇怪,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喊靳思佳,三个字在嘴里莫名排序,在嘴里绊了几次才吐出来。
靳思佳神色复杂地看着还打着石膏的易清昭,支支吾吾许久才说:“易老师,你是拉拉啊?”
说完,她就立刻找补:“我不歧视拉拉,真的,我觉得两个人相爱无关性别。”
“拉拉是什么?”
易清昭茫然的话语让靳思佳也跟着迷茫起来,她试探性问道:“你不是喜欢严老师吗?”
喜欢严老师?
易清昭忽然就宕了机。
世界一瞬间变得死寂,靳思佳好奇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她好像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熟悉的松香霸道地侵入她的鼻腔,耳边先是她温柔的嗓音,而后才是世界炸开的爆鸣。
又尖又长。
易清昭脱下衣服才后知后觉地咬合住密密麻麻的齿轮,迟钝地转动起来。
她看向正在打泡沫的人,头发湿了一点,发尾也挂上一点白沫,雾气缭绕里本应看不清她的面孔,可她就是看得分明。
“严老师。”
“嗯?”她先应了声,而后才转过头看着她。
“我的世界好清晰。”
她手里的泡沫尽数涂抹在易清昭的身上,脖颈,柔软,小腹,大腿,柔软。
轻柔到几乎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严锦书缱绻的目光像烙火一样烫在她触碰过的地方,烙上不可磨灭的、属于她的,属于严锦书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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