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好吧,来找你的(1 / 2)
青西日落太晚,陈意时决定返程时,错拉姆措仍然留着一片大亮的天光。
这里的车辆远比城市稀少,陈意时不自觉比平常开得快些,一路颠簸得腿脚疲软。
景色太美,他心有余震,而后觉得空虚。
民宿门前亮着盏灯,灯光从镂空的彩色玻璃中投射出来,白昼持续,无需照明,权当给住客引路。不是旅行旺季,住宿的人也不多,除了陈意时昨天见到的黑白帽衫,一楼还有两个同行的小姑娘。
陈意时刚停好车,看见民宿老板从楼梯上嘟嘟囔囔地下来,从柜台边拿了一盒红景天。
陈意时问:“有人高反了吗?”
“下午刚过来的一个捻轻人,说不太舒副,窝给他拿点药吃吃看。”
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外来人高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民宿老板见多不怪,整个人挺淡定,反倒是对陈意时更感兴趣:“小哥你呢,今天去错拉姆措玩得开信吗?”
“开心。”
民宿老板说:“前几天更美,草甸上还有鞑新菊,好多游客都抱着摄像机特意来拍的,今天刚过来的那个捻轻人原本也要去,结果来了就高反,没去成。”
老板的普通话口音太重,陈意时听得艰辛,他低头看了眼那盒红景天,温声关心道:“高反可不舒服,您赶快上去看看他吧。”
“对对对,窝还得给他送药。”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楼,民宿不大,房间都紧挨着,陈意时隔壁的单人房门半开,大概就是新入住的那位旅客,他下意识地扫过门牌,看见一个模糊高挑的人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老板走进去,跟躺着的那人说了几句话,对方手臂一撑从床上坐了起来,说了声谢谢。
陈意时耳廓一麻,不可置信地停住了脚步。
这动静怎么这么耳熟?
门向外敞着,里面任何声音都一清二楚,民宿老板问:“小哥,窝看泥状态恢复了不少,泥是不是已经不高反了?”
那人不自觉吊高了声音,仿佛受尽了委屈,故意叫谁听见似得:“我这不是硬撑着呢,出来一趟总不能一直病病歪歪的,什么也没看成,说出去多丢人。”
站在门外的陈意时头脑发懵,怎么会连尾音轻佻的语调都和那个人出一辙。
只听见老板嘿嘿一笑,指指那盒红景天:“泥把这个吃了,说不定就能好受些。”
“好嘞。”
陈意时心擂如鼓,他大步迈到那人的房间门口,第一次不顾及礼义廉耻地掀开了遮挡在门边的帘子。
下一秒,陈意时催生出一种极强的不真实感。
他和正坐在床上的江逸乘就这么直愣愣地四目相对。
陈意时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
怎么会是江逸乘。
江逸乘不应该远在两千三百千米之外的地方,按部就班地上班、开会、遛狗吗?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青西?
民宿老板看看陈意时,又看看江逸乘,憋了半天:“泥们认识?”
江逸乘的表情十分精彩,他似乎是想笑,又没敢大笑,嘴角压了下去,看起来有点狰狞。
“岂止是认识,”江逸乘不让任何人的话掉在地上,“要是早一点,就能省一间房钱了。”
民宿老板顿时大彻大悟,“啊,原来泥们是兄弟啊!竟然在我这里遇到了!”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稀奇事,心情愉悦地替他们带上房门,朝着陈意时叮嘱道:“小哥,那泥来照顾他吧,我不打扰你们兄弟了!”
“......”
两位当事人心情复杂。
江逸乘心想,虽然这老板猜得和现实大相庭径,但做得挺不错。
陈意时还没从震惊之中回神,他想知道这是不是缺氧产生的幻觉。
他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知是不是高反所致,江逸乘此刻的脸上竟然有了几分憔悴,他抬眼望着陈意时:“如果我说这是巧合,我也是来旅游的,你会相信吗?”
陈意时当然不信。
“好吧,”江逸乘认命道,“来找你的。”
陈意时瞠目结舌:“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江逸乘眼睛眨巴两下,双手掌根对齐,比了个十分虔诚的合十礼。
然后就利落地出卖了自己的同盟队友黄一鸣。
陈意时眼皮狠狠一跳。
难怪昨晚黄一鸣给陈意时打电话非要问题民宿的地址和今天的行程,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江逸乘看陈意时脸色不对,立刻用手按住额头,像是在对抗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虚弱道:“小雨,具体的事情我等会儿再交代好不好?我现在头还是好晕,有点想吐。”
他侧过身,肩膀蜷缩一下,手按在腹部,仿佛一下秒真的要吐出来。
陈意时吓了一跳,忙附身去探他的额温:“你先平躺,少说话,我给你倒杯水喝。”
江逸乘装着头晕恶心,奄奄一息地靠在民宿的床头,接过水杯时故意洒了几滴在裤腿上,慢慢地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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