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窗外的洋桔梗开了(1 / 4)
书房门紧闭着,屋内的汹涌和痛苦传不到外面,连几次连续的敲门声也被挡在了门外。
许意笙婆娑的泪眼始终不能模糊脑海中那莫斯年的面容,持续、撕裂的恸哭更是无法掩盖莫斯年曾经发出的每一道声音。
他这几日重新筑起的防线再次崩溃瓦解,侵袭者依旧是思念和回忆。
他断定它们以后还会再来,自己会被击溃三次、四次、五次......
“斯年,窗外的洋桔梗还没开,可我好想你。”
许意笙抱着相册蜷缩在软椅上,把这句已经在心底冲撞了千百遍的话,又说了一次。
他松开手臂,把相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着照片背面莫斯年对自己说的情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红肿的眼睛逐渐显现出喜悦和幸福。
他手指轻轻放了上去,就像以前小心翼翼抚摸莫斯年脸庞那样,一遍又一遍。
不知不觉中,眼泪再次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这次,他整张脸都舒展开来,眉眼弯弯含着笑意。
他在这一刻,卸下了“我很好,我还能坚持”的伪装,怀着歉意、无力与绝望开口:“斯年,对不起,没有你在身边,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后来,许意笙一言不发抬眸看向窗外,眼神空洞,却又透着一股平静。
冬日的太阳已经正往西南方沉下去,淡金色光线携带着一股股寒意斜着刺入眼中,又均匀地洒在裸露的皮肤上。
他想起莫斯年离开那天,也是这样的阳光。
“咚咚!”房门被敲响了两下。
许意笙思绪回笼,把相册慢慢合上放回原位,撑着桌面艰难起身,拖着颤颤巍巍的躯体去开门。
他还没看清人,就先听到来人说:“许哥,晚餐做好了,还是按你给的食谱做的。”
许意笙顿了几秒,喉咙里挤出声音:“嗯,知道了。”
他带上门走在前面,吩咐道:“等吃完饭,你把大家都叫到家里来,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重要的事?
路炎淼警觉起来,随即停下脚步,对面前每下一个台阶就要牢牢扶着楼梯扶手的人,喊了声:“哥。”
许意笙微愣一瞬,扭头问道:“怎么了?”
“你真的要......”路炎淼卡了壳,两三步跟上抓着他的手臂转而说道,“哥,外面那片洋桔梗还没开花;还有那本食谱,里面有很多道菜你还没吃。”
“嗯,我知道。”许意笙笑了笑,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你知道我的脾气,按我说的做。”
路炎淼别过脸没说话,也没撒手,好像只要不去吃晚饭,就能让人回心转意似的。
片刻,许意笙用了点力,把手臂慢慢从他掌心中挣脱,语气玩笑一般:“你一直都很听话,现在是想在我离开之前,跟我吵一架吗?”
话音落地,路炎淼扭头坚定道:“你是我哥,我不会跟你吵架。”
许意笙以为方才晃神听岔了,现在听得清清楚楚,心头不免升起层层暖意。
他唇角自然地露出一个温和的弧度:“嗯,我知道了。走吧,去吃晚饭,哥饿了。”
跟以往一样,许意笙看着右手边空空荡荡的座位,送到嘴里的每一口食物都味如嚼蜡,没吃上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他把白德抱在怀里,对另一旁安静吃饭的路炎淼和郑允昌两人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谈谈几家店的盈利情况,聊聊最近外界发生的趣事,也会问问两人以后的生活还需要什么、想要什么......
不经意间,餐桌上凝重的气氛逐渐退去,退回到每个人的心底,藏着,掖着,直到晚餐结束。
许意笙洗了澡,换上了和莫斯年在家举办新婚party时所穿的那套正装,梳了当时的发型,也喷了同款的香水。
他站在穿衣镜前,总觉得脖子上领带戴歪了,打紧了、松了。他反反复复系了五六次,内心那份经久不散的痛,附上了一份烦躁。
他猛地扯下领带,又无力地挂着指缝间,宽窄两端在镜中不规则晃动着,一下、两下、三下......
即将停止摆动时,整根领带裹上了蓝钻袖扣发出的奇异火彩。
顿时,许意笙呼吸一滞,褐色瞳孔骤然紧缩,声音微颤:“斯年,是你来了吗?”
说完,他浑身绷紧,屏住呼吸等待着。
可几分钟后,除了急促的心脏跳动声,他什么都没听到,两边肩膀上也没有感受到重量袭来。
“呵,竟然都生出幻觉了。”许意笙自我嘲弄了一句,松开领带重新系了起来,“没关系斯年,我很快就去找你了,等我。”
随后,他抱着一个箱子去了书房。
将近九点钟时,黎清辙,蒋言枫,书钰棠,还有路炎淼和郑允昌两人一个接着一个敲响了房门。
许意笙将书信一封封整理好,然后放到箱子里摆放整齐,开口说道:“各自找地方坐下,先听我说完再发问。”
书钰棠从一进门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听到这话,气得捞了把最舒服的椅子坐到旁边,两只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他。
“别浪费你这眼神了,对我没什么用,改变不了什么。”
许意笙扫了他一眼,接着说,“你比他们仨都要懂怎么养护珠宝玉石、古董字画,以后家里的这些由你保管。晚些时候,我会发你一个账户,里面是我给你的保管费。”
书钰棠听到这,一肚子的话刚提到嗓子眼,却被他抢了先:“哦,对了,之前在意大利收你的那几十万欧,也在里面。”
“谁稀罕你的那些宝贝,我答应帮你保管了吗?”书钰棠坐不住,也听不下去了,起身怒吼了一句。
“书钰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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