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我要拉着他的手(1 / 3)
“你要过来吗?”
陈舟济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强行支撑的疲惫,背景是死寂一片的医院长廊回音,听得人心头发紧。
“你说不说?不说我后悔了就不去看了!”
我飞快地打字,指尖用力戳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隔着网络戳到那个永远慢条斯理的男人。
急死人了,这个死陈舟济,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不紧不慢!
他的语音发过来后我立马点开,听筒里传来他轻轻的吸气声,然后是另一段更长的语音:
“我是希望你来。你给星洛一点信息素,或许能减轻他的痛苦。”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权衡了很久,“但是……我还是尊重你的决定。我害怕瞒得越久,对星洛的伤害也就越大,也害怕伤害了你。”
这话像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沉重的钝痛。
他说得太现实了,刺穿了我所有摇摆不定的伪装。
是啊,谎言筑起的高台,塌下来最先砸到的,永远是那个最相信它的人。
我盯着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反复出现又消失,最后心一横,把脑子里那个近乎天真的念头敲了出去:
“我和星洛或许可以做朋友。我或许可以让他慢慢接受我是omega。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天真,但我想帮助他是真的。”
这不仅仅是帮助他,更像是一场我自己发起的、对同类困境的无声救赎,尽管前路迷茫。
几乎在我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陈舟济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一个本市顶尖贵族私立医院的名字,后面跟着楼层和病房号。
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串地址彻底宣告了我明日海边生日计划的破产。
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啪”地熄灭了。
我翻身下床,动作有些大,惊动了对面床铺迷迷糊糊的张震。
我没时间解释,抓起手机在我们三人的小群里迅速打字:“明天不去了,陈星洛发热期昏迷,我去看看。”
消息发送,清晰,直白,不留任何让人追问或劝说的余地。
匆匆套上件薄外套,挎上随身的小包,我就冲出了宿舍门。
深夜楼道里的声控灯次第亮起,又在我身后逐一熄灭。
推开宿舍楼大门,春末夜晚的风毫无遮挡地扑到脸上,带着未散的寒意,让我打了个哆嗦,原本因焦急而有些发热的身体瞬间凉了下来。
街边路灯昏黄,我招手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拉开车门钻进去,报出那个医院的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
直到这时,我才稍稍缓过神,重新点亮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方,陈舟济的对话框里,静静躺着一条新消息,发送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只有三个字。
“谢谢你。”
唉,长兄如父,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我只是一个好心的路人,我献出去的一份好希望能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出租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划过,明明灭灭。
我靠在后座,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二十岁生日的前夜,本该和朋友狂欢,期待第二天的海边之旅。可现在,我却坐在去医院的车上,为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小少爷担心。
疯了。
江堰,你真是疯了。
当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白色建筑时,我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付钱下车,从医院正门踏入大厅,消毒水的味道立刻包围了我。深夜的医院大厅很安静,只有值班护士的低语和仪器的轻微嗡鸣。
时不时“滴”一声。
气氛有点压抑,像是某些无限流小说里面的副本世界,害怕突然从那个地方冒出来一个怪物。
我转入旁边的住院部,踏入电梯,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我的脸。
头发有点乱,外套也皱巴巴的——我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收拾自己。
眉头也在微微蹙着,明显是一副担心的表情。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走廊很长,灯光冷白。
我按照病房号找过去,脚步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到那扇门前时,我停下脚步。
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语气很柔和是陈舟济低沉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什么人。
“星洛乖,等你这次醒来了哥哥带你去游乐园玩,星洛想玩什么哥哥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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