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3)
季容随着李有德走至旁边,禁军被他遣至远处后,这才示意李有德开口。
李有德斟酌了几下,而后才道:“季相可知陛下素来有头疾?”
季容道:“知道。”他也不能说是知道,只是猜测。
季容蹙眉问道:“很严重?”
“是的,”李有德神情严肃地点头,“陛下这头疾自小时便有,太医和江湖神医也都看过,都寻不到彻底根治的法子,陛下只能日复一日忍受着头疾带来的不便,最多只能简单缓解,却不能根治。”
“方才奴才点的香便是太医院开出来的宁神香,能够在陛下犯头疾时缓解一二,一开始这法子挺有用的,但许是用了太多年,药效渐渐褪去,原本只需要半炷香便能缓解的头疾,到现在一两柱香甚至都可能不够用。”
“太医说过,这宁神香伤身,且还有一定的成瘾性,建议是让陛下少用,可……”李有德苦笑一下,“可季相你也知道陛下的性子,奴才再如何劝也无用。”
铺垫了这么多,李有德瞧了眼季容的神情,见季容紧皱着眉,似是担心的模样,李有德这才放心地道:
“陛下也只听季相您的了,且奴才观察过,陛下与季相您在一起的时候,犯病的情况少了不少。”
李有德绕了一大圈,此时才终于说出了心声:“季相您多劝劝陛下,那宁神香当真是对龙体无利的。”
季容没理李有德的话,而是道:“头疾因何而起?”
李有德面露难色,他还没这个胆量说:“这……奴才不好说。”
季容没为难他,转而问道:“那太医是否有说过如何避免头疾?”
“太医说是切忌避免情绪上的波动起伏,不宜大喜大悲。”
季容闻言便想起了十几岁的祁照玄,那个看起来没什么人气的祁照玄。
是因为头疾的原因,所以才如此冷漠平淡,又因为困扰多时的头疾,才看上去那么的阴森森然么。
……
祁照玄的计划定在了子时一刻从镇北侯出发,在戌时末的时候,祁照玄最后抽空回总督府见了季容一面。
此时季容刚沐浴完上床,发丝仍然潮湿,只简单用锦帕包着。
刚踏上床,屋门嘎吱一声响,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便渐渐近来,直至他的视线里出现了祁照玄的身影。
男人一身冷硬铠甲,甲片泛着寒光,浑身冷硬又毫无温度,可再往上,却是一对温情的双眸。
祁照玄俯身靠近了季容,两人对视须臾,而后祁照玄喃喃一声“相父”,长臂一揽,抱住了季容。
季容被冰冷的铁甲刺得瑟缩一下,却被男人误以为是在躲避这个拥抱,臂弯收得更紧,将人牢牢锁在身前,丝毫不肯放手。
季容任由他抱了一会儿,直至他终于忍受不了盔甲的冰冷与生硬,这才抬手推了推祁照玄。
“松开,你这盔甲硌得我很痛。”
语气平淡,却又似乎藏着几分不爽的委屈。
发间的清香逐渐远去,祁照玄不舍地伸手,潮湿的发丝穿过他的指尖,留下了些许的水珠与暗香。
“怎么不将头发拭干。”
季容眼神一瞥,下巴往某处一扬,祁照玄顺着望了过去。
桌边放着干的锦帕,随后他听见季容漫不经心地道:“那你帮我擦了吧。”
他对此求之不得。
祁照玄拿过锦帕,坐至季容身后,垂眸为他擦拭湿发,他的动作很轻,动作间带着珍视。
烛火在案边跳动,将季容的轮廓照得柔和,他身上的盔甲似乎也在此时散发着暖光。
他眼底只剩沉静,不见平日里的一点锋芒,祁照玄小心翼翼地捧着几缕乌发,动作细致神情认真,水珠被一一拭去,空气中都弥漫着季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清香。
两人难得如此安静地同处一片空间,没有争执没有冷战,只是很温馨的片刻。
但季容发丝本就微干,加上气候干燥,很快便拭干了,时辰也不多了,祁照玄再贪念此时的安宁,也只能念念不舍地起身准备离开。
“相父,朕走了。”
祁照玄低声说道,可季容仍倚在榻边,白玉似的手指翻着手中话本书页,不曾搭理他。
祁照玄转身,却走的很慢,似乎在等着身后叫住他。
可他也许要失望了,直至快要走至屋门边,季容依然任何没有反应。
他有些失望,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正准备抬脚彻底离开之际,身后一道慢悠悠的声音唤住了他。
“祁照玄。”
祁照玄转身看向榻上的人。
话本已经被搁置在了一旁,发丝散落在鬓间,跳动的烛光打在了季容脸上,将季容映得愈发漂亮。
祁照玄的心猛地一跳。
季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少顷,他轻声道:“……平安归来。”
很简单的四个字,落在祁照玄心里却分量极重。
他急促呼吸几声,而后过来再一次抱住了季容,仅剩不多的理智强行将他抽离开这个怀抱,推门而出。
屋外星空遍布,细碎的群星不停闪烁,虫鸣此起彼伏的嘈杂声在耳边不断,祁照玄却意外地并不烦躁。
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屋内昏黄的烛光,终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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