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5)
温府恶名迷表象,书生暗察觅真机
殿外的推门声愈发明显,门闩被顶得微微震颤,细碎的木屑顺着门缝滑落。
裴寂示意上官瑜往殿后隐蔽,自己则贴在门后,指尖紧攥着竹篮里的短刃,屏气凝神静待时机。
他在等对方松懈的瞬间,出其不意制住来人,再趁机脱身。
就在门闩即将被顶开的刹那,殿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原本紧绷的推门力道骤然消失。
裴寂与上官瑜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底的诧异。
两人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裴寂轻轻拔下门闩,拉开一条窄缝向外窥探。
只见方才窥探的男子倒在小径旁,脖颈处贴着一枚淬了迷药的银针,早已失去意识。
不远处,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正单膝跪地,见裴寂探出头,立刻低声道:“裴公子,属下是王公子的护卫,奉命暗中保护二位。方才察觉此人鬼鬼祟祟跟踪上官公子,便先动手制住了。”
裴寂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侧身让护卫入内,上官瑜也从殿后走出,神色稍缓却仍带着警惕:“多谢。可知晓此人是谁的手下?还有无其他同党?”
护卫起身,躬身回话:“属下检查过他的腰牌,是上官家柳夫人雇佣的护卫。属下沿途跟踪时,只发现他一人,但不排除有其他同党在前殿或山下埋伏。王公子与李公子察觉此人脱离视线,已在前殿故意制造混乱,引开可能潜藏的眼线,让属下前来接应二位尽快撤离。”
裴寂眸色一沉,柳夫人果然心思缜密,竟真的在阿瑜出门后便派了护卫跟踪,若不是觉明考虑周全,今日二人定然会陷入险境。
“寺后可有退路?”他沉声问道。
“属下已探明,寺后有一条窄路直通后山,山下备好马匹,可绕开主干道返回城内。”护卫顿了顿,补充道,“王公子吩咐,若事急,可先送上官公子回府,他与李公子会留下来处理后续,确保无人追查至此。”
上官瑜点头,目光落在裴寂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舍却异常坚定:“事不宜迟,我们尽快走。你也需早些与子瞻、觉明汇合,莫要在此地久留。”
他伸手,悄悄握住裴寂的手腕,指尖的温度传递过来,带着无声的牵挂。
裴寂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千言万语皆化作一句轻声叮嘱:“你回府后务必谨慎,柳夫人若察觉护卫失踪,定会有所怀疑。凡事莫要硬抗,待我与觉明商议对策,明日便设法给你传信。”
二人短暂对视,眼底的情意与默契无需多言,随后便松开手,跟着护卫往殿后走去。
小径两旁草木浓密,暮色渐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被山峦遮蔽。
三人脚步轻快而谨慎,避开沿途零星的僧人,很快便抵达寺后窄路入口。
“属下在前开路,二位公子紧随其后,切记不可发出声响。”护卫手持短刀,率先踏入窄路。
裴寂与上官瑜并肩而行,林间晚风萧瑟,偶尔传来虫鸣与枝叶摩擦的声响,却再无其他异动。
走到窄路中段时,上官瑜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柄素面折扇,递到裴寂手中。
“这个你拿着。”他耳尖微红,声音压得极低,“这扇子我带了两年,今日赠予你,就当是……就当是我们的约定。你带着它,便如我在你身边一般,安心备考。”
裴寂接过折扇,扇面上还残留着上官瑜身上淡淡的檀香,他握紧扇柄,郑重颔首:“我定妥善保管,待乡试结束,便亲自登门,将扇子还你,也给你一个答复。”
这句话既是承诺,也是对二人未来的期许。
上官瑜浅笑点头,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连日来的压抑与担忧,在此刻皆被这份隐秘的情意冲淡。
三人不再耽搁,加快脚步走出窄路,山下果然拴着三匹快马,护卫扶二人上马,自己则牵过另一匹马,沉声道:“上官公子,属下送你回府;裴公子,你可沿着这条路往南走,王公子与李公子在三里外的破庙等候。”
“好。”裴寂勒住马缰,对着上官瑜拱手,“一路保重。”
上官瑜亦拱手回应,目光眷恋:“你亦是。”
两匹马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泥土与落叶,扬起细微的尘土,很快便消失在暮色深处。
裴寂手握折扇,掌心的温度透过扇面传来,思绪万千。
三里外的破庙中,王觉明与李墨正等候在此。
庙内拢着一小堆篝火,跳动的火光将二人的身影映在斑驳的墙壁上,驱散了暮色带来的寒凉与寂寥。
李墨单手撑着膝盖,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地上的枯枝,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兴奋,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方才的惊险与庆幸。
“你是没瞧见,方才在前殿制造混乱时,那些香客慌得四处乱窜,柳夫人派来的人只顾着维持秩序,压根没心思追查后山的动静,咱们这招调虎离山用得太妙了。”李墨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雀跃。
“要我说,今日这关算是有惊无险,多亏了你提前安排护卫跟着,不然小裴和阿瑜可就危险了。”
王觉明坐在一旁,指尖轻叩着腰间的短刃,神色依旧沉稳,闻言只是淡淡颔首:“柳夫人本就多疑,上官公子单独出门礼佛,她定然会暗中派人跟着,提前布置只是稳妥之举。”
他有些庆幸:“好在护卫出手及时,没让事情闹大,也没暴露咱们的踪迹。”
“何止是稳妥。”李墨凑近篝火,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与笃定,“我看啊,今日这一趟,不光是避了险,更是成了好事。等日后他俩成了亲,这主桌我可预定了,谁也别跟我抢。”
说着,李墨还掰着手指头细数起来,“往后他俩回想起来,也得记着咱们这份功劳。”
王觉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反驳,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咱们所为,不过是念着兄弟情谊,希望他们能得偿所愿。”
“这话我赞同。”李墨重重点头,“柳夫人这次派护卫跟踪,怕是对上官公子的行踪盯得更紧了,往后他俩想见一面只会更难。”
他的语气严肃了许多,“咱们得多费点心,一方面帮小裴留意乡试的动静,让他能专心备考;另一方面也得盯着上官府,一旦柳夫人与温家有定下亲期的苗头,咱们也好及时应对。”
四目相对,他又道:“当然啦,咱们两个也不能把功课落下,到时候咱们三得一起参加乡试的。”
“嗯。”王觉明颔首应道,“我已让人去查温家近期的动向,也安排了人暗中盯着上官府,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传来。小裴这边,等他到了,咱们再商议后续的传信方式。”
李墨搓了搓手,脸上满是干劲:“好嘞,都听你的。说起来,小裴也该到了,咱们再等片刻,等他来了,咱们把事情捋清楚。”
王觉明也是这般想的,只是他莫名的心绪不宁,“子瞻,你觉得柳夫人这般急着谋划上官瑜与温家的婚事,有没有可能与乱世的消息有关?”
话音刚落,庙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马蹄声,紧接着是马匹嘶鸣与落地的声响。
王觉明与李墨对视一眼,停下了话头,起身朝着庙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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