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5)
送葬归庭承遗愿,同心携暖渡清寒
灵堂内的灯火愈发明亮,映着众人疲惫、凝重的脸庞,香火袅袅升起,缠绕着案几上张婆婆的遗像,将那份慈祥的笑意衬得愈发柔和,也愈发令人心酸。
裴寂望着那碗热气氤氲的鸡蛋面,鼻尖一酸,喉间又泛起阵阵哽咽,连日来的疲惫与悲痛交织在一起,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险些没有。
“我吃不下。”他轻轻摇头,声音沙哑得近乎细不可闻,目光依旧胶着在张婆婆的遗像上,仿佛要将那模样刻进心底,再也不忘记。
上官瑜没有勉强,只是将碗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掌心依旧轻轻握着他冰凉的手,“吃不下就不吃,我陪着你。可你总要撑着些,明日还要送婆婆入土为安,还要陪着大哥他们,你若是倒了,婆婆在天有灵,也会心疼的。”
裴寂沉默着,缓缓点头,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住上官瑜的手。
他知道上官瑜说得对,他不能倒,这个家刚刚失去了主心骨,大哥强撑着打理后事,时安哥要照料阿仔还要安抚众人,虎叔父子忙前忙后,他若是再沉溺于悲痛,只会给大家添乱。
柳时安抱着阿仔,轻轻走到矮几旁,将阿仔小心翼翼地放在裴寂身侧的软榻上。
阿仔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小脑袋靠在软榻的靠枕上,小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偶尔轻轻抽噎一下。
“阿仔哭累了,刚哄睡。”柳时安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孩子,也生怕打破了灵堂内的寂静,“你也趁着这个间隙歇片刻,哪怕眯上一盏茶的功夫也好,明日送葬,还有得熬。”
他说着,顺手拿起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裴寂的肩头,眼底满是疼惜。
裴惊寒走了过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软榻上熟睡的阿仔身上,眼底的悲痛稍稍柔和了些许,却依旧难掩疲惫。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低沉:“今夜我守上半夜,虎叔,你带着晨敬歇片刻,下半夜换你们,莫要都熬垮了身子,明日还要好好送婆婆走。”
赵虎连忙摇头,粗粝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惊寒,不用,我身子骨结实,能熬得住,你和时安、小宝他们歇着,我和晨敬守着就好。你连日来操劳,连一口热饭都没好好吃,再熬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
“虎叔,不必争执。”裴惊寒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婆婆待我们如亲人,送她最后一程,我们每个人都心甘情愿。但我们要好好撑着,才能让婆婆安心离去,若是我们都倒了,谁来送婆婆最后一程?就按我说的来,你和晨敬先去歇着,下半夜换我们。”
赵晨敬连忙附和:“惊寒哥,我爹说得对,我们能熬得住,你还是歇片刻吧。你是家里的主心骨,你若是倒了,我们都没了主心骨。”
裴惊寒望着父子二人恳切的目光,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的裴寂、柳时安和上官瑜,终究没有再坚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那便辛苦虎叔和晨敬了。我们歇半个时辰,便来换你们。”
夜色渐深,晚风透过窗棂,带着几分寒凉,吹动着灵堂前的白幡,也吹动着案几上的烛火,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映在墙上,相互依偎,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离别之痛,也诉说着彼此的牵挂与坚定。
秦叔端来几杯温热的茶水,一一递到众人手中,轻声说道:“各位公子,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夜里凉,莫要冻着了。老夫人在天有灵,也盼着你们都好好的。”
众人接过茶水,指尖传来的暖意,一点点驱散了周身的寒凉,也驱散了些许心底的酸涩。
他们捧着茶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守在灵堂旁,目光时不时落在张婆婆的遗像上,脑海里反复翻涌着那些与张婆婆相处的细碎过往,那些温暖的叮嘱,那些慈祥的笑容,仿佛就在昨日,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裴寂靠在软榻上,目光落在熟睡的阿仔身上,又缓缓移到张婆婆的遗像上,眼底满是思念。
上官瑜一直陪在他身边,掌心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偶尔轻轻拍一拍他的手背,无声地传递着温暖与力量。
他知道,裴寂心底的伤痛,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抚平的,他能做的,就是一直陪着他,陪着他度过这段最难熬的日子,陪着他守护好这个家。
柳时安坐在软榻旁,轻轻抚摸着阿仔的小脑袋,眼底满是温柔与悲痛。
赵虎父子守在灵堂外侧,赵虎手里攥着一把纸钱,时不时往火盆里添几张,纸钱燃烧的灰烬,随着晚风轻轻飘散,像是在为张婆婆引路。
赵晨敬站在父亲身边,目光紧紧盯着张婆婆的遗像,眼底的哀伤依旧浓重,却多了几分坚定,他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读书,好好懂事,好好帮着裴家兄弟,守护好这个家,不辜负张婆婆平日里的叮嘱与期望。
香火依旧袅袅,烛火依旧摇曳,哀乐声早已停歇,灵堂内只剩下众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静谧而沉重,却又带着一丝温情与坚定。
一夜无眠,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洒进灵堂,照亮了案几上的遗像,也照亮了众人疲惫却坚定的脸庞。
张婆婆的面容,在晨光的映衬下,愈发慈祥,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等着有人来唤她醒来,等着看一眼这个她用一生守护的家,等着看一眼她牵挂的每一个人。
裴惊寒缓缓站起身,伸了伸僵硬的身子,他看了看身边的众人,轻声说道:“天快亮了,大家都整理一下,准备送婆婆最后一程。”
众人纷纷点头,缓缓站起身,整理着身上素色的衣袍,抹去脸上未干的泪痕,眼底的悲痛依旧存在,却多了几分坚定与从容。
秦叔早已安排下人,将灵柩擦拭干净,盖上崭新的绸缎,缀上素色的纸花,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前来送行的百姓和亲友,也渐渐陆续赶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悲戚,手中捧着素花,静静站在裴府的庭院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用沉默,为这位慈爱宽厚的老人送行。
那些平时常去裴记食肆用膳、与张婆婆聊得很来的百姓,也都早早地来了,他们手里捧着自己亲手采摘的素菊,眼眶通红,神色悲痛,嘴里低声呢喃着:“老姐姐,一路走好,我们会常常想起你,常常去看你的。”
裴惊寒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灵柩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灵柩,“婆婆,天亮了,我们送您走了。您放心,我们会好好活下去,好好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彼此,会完成您所有的心愿,不会让您失望,不会让您牵挂。”
裴寂、上官瑜、柳时安、赵虎父子等也纷纷走到灵柩旁,神色凝重而悲痛,对着灵柩深深躬身,诉说着心底的思念与承诺。
柳时安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阿仔,让他对着灵柩的方向,轻声说道:“阿仔,和婆婆说再见,婆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一个没有病痛、没有操劳的地方,往后,我们都会好好的,都会记得婆婆的疼爱。”
阿仔似是被惊动了,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小眼睛红红的,朝着灵柩的方向望了望,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小嘴巴微微抿着。
送葬的号角缓缓响起,低沉而绵长,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也拉开了送张婆婆最后一程的序幕。
几个身强力壮的杂役,小心翼翼地抬起灵柩,脚步沉稳而缓慢,仿佛在守护着最珍贵的东西。
裴惊寒身着重孝,走在最前方,手中紧紧攥着引魂幡,身姿挺拔,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坚定,眼底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要让张婆婆安心离去,要做这个家的依靠,要带着众人,好好送婆婆最后一程。
裴寂紧随其后,手中抱着那个装着张婆婆遗物的木盒,指尖紧紧贴着木盒,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婆婆残留的温度。
他的神色凝重,目光坚定,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木盒上,也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寒凉。
上官瑜走在裴寂身边,时不时轻轻扶一扶他的肩头,无声地传递着温暖与力量。
柳时安抱着阿仔,跟在裴惊寒身后,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的孩子,眼底满是温柔与悲痛,他一边轻轻拍着阿仔的后背,一边低声呢喃,像是在对阿仔说,也像是在对张婆婆说:“婆婆,一路走好,我们都会好好的,都会好好照顾阿仔,都会好好守护着这个家。”
赵虎父子走在灵柩两侧,双手紧紧扶着灵柩的边缘,步伐沉稳,神色凝重而恭敬,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张婆婆的灵柩,守护着这份牵挂,践行着对张婆婆的承诺。
前来送行的百姓和亲友,也纷纷跟上,队伍排得长长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悲戚,手中捧着素花,沿途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低沉的呜咽声,还有脚步踏在青石板上的沉重声响,绵长而悲痛,回荡在街巷之中,告知着来往行人,一位慈爱宽厚的老人,正在去往另一个世界的路上。
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清晨的寒凉,驱散不了众人心底的悲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