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4)
会试当日,正当各省举人们齐聚京城贡院,奋笔疾书、奔赴前程之时,蛮族铁骑已如饿虎扑食般,冲破了京城外围防线,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城门之下。
彼时的京城,城门紧闭,守卫将士披甲持刃,死守城头,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蛮族骑兵,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彻云霄,可蛮族铁骑人数众多,个个凶悍勇猛,马蹄踏地之声如惊雷滚滚,连城墙都似在微微震颤。
他们架起云梯,悍不畏死地攀爬城头,不少守卫将士身中长刀、箭矢,从城头坠落,鲜血顺着城墙蜿蜒而下,染红了城门下的青石板。
激战半日,城头守卫渐渐不支,蛮族铁骑终究冲破了城门,厚重的城门被撞得粉碎,木屑飞溅,铁骑如潮水般涌入京城,瞬间冲破了守卫的最后一道防线。
铁蹄踏过京城的街巷,所到之处,房屋被纵火焚烧,浓烟滚滚冲天,遮蔽了半边天空,焦糊味、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窒息。
昔日车水马龙、繁华热闹的京城街巷,此刻沦为人间炼狱,百姓们惊慌奔逃,老人的哀嚎、孩童的啼哭、女子的哭喊此起彼伏,却终究逃不过蛮族铁骑的屠刀,不少百姓倒在马蹄之下,鲜血浸透了青石板路。
贡院之中,举人们听闻城外喊杀声,顿时惊慌失措,有人妄图逃生,却被涌入的蛮族士兵拦下,惨叫声四起,昔日庄严肃穆的贡院,转瞬陷入混乱血腥。
李墨与王觉明当即弃笔,趁着混乱相互搀扶逃出贡院。二人弯腰躲闪,凭着记忆奔逃,衣袍划破、手臂擦伤也浑然不觉。
万幸王家安排在京中的护卫早已在贡院外围暗中接应,护卫们沿途引开蛮族巡查士兵,一路护送二人,终于安全抵达王家京城府邸。
守门护院见状,连忙开门将众人接入,随即紧闭大门、落锁加固。
王家乃京城中等书香世家,虽不恢弘,却有着坚固的防御设施:丈余青砖院墙布满尖刺,四角有望瞭望塔,府内还有藏兵洞与逃生通道,常年养着十余名精通武艺的护院,此刻成了二人唯一的依仗。
王觉明来不及喘息,当即下令:“紧闭所有府门,搬巨石木料加固,瞭望塔留人值守,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谨防蛮族有诈。”
管家与护院即刻行动,护院加固府门、值守瞭望塔,管家清点粮草药材、转移物资,府邸内一片忙碌,气氛紧张压抑。
二人靠在影壁墙后喘息,王觉明脸色惨白、手心冰凉,紧握着李墨的手,声音带着后怕:“还好逃出来了,多亏爷爷事先告知凶险,叮嘱我遇变故便带你退守此处。”
原来,二人赴京前,王觉明的爷爷、府学的山长王雍之曾单独召见他们,神色凝重地告知会试可能遭遇的险恶。
自蛮族攻破辽源省省城、波及边境后,王雍之便密切关注局势,深知蛮族贪婪凶残,早有攻打京城的预谋。他知晓朝堂对蛮族入侵争论不休,迟迟未定对策,边境防御薄弱,更忧心会试期间齐聚京城的学子安危。看着两位得意门生,他不愿见二人多年苦读付诸东流,便细细叮嘱。
“觉明、子瞻,此番赴京切勿只专注科考,需时刻警惕蛮族突袭。”王雍之语重心长,“若蛮族破城,切勿贪恋考卷、妄图逃生,觉明你带李墨去王家府邸,那里防御坚固,可保你们性命。”
王觉明不解:“爷爷,京城城高池深,蛮族怎敢轻易来犯?”
王雍之摇头忧叹:“世事难料,蛮族兵力强盛,边境薄弱,未必不能逼近京城。”他取出王家传家玉佩递给王觉明,“持此玉佩可号令府中护院,藏兵洞内有粮草药材与逃生通道,被困时便藏身其中,切勿贸然外出。”
他又补充:“觉明,你兄长觉宁在京中任职,若处境危急且能确保安全,可设法联系他求援,但切记性命为重,不可暴露自身。”
随后他看向李墨:“你心中慈悲,可遇事必先保住性命。此番与觉明相互照应,守住自身便是万幸。”
二人虽未完全领会深意,却郑重应下:“学生谨记师嘱,定当平安归来。”
府学中其他参加会试的学生也有被教授们‘敲打’。
此刻回想,二人满心庆幸与后怕,若未听师嘱,此刻恐已沦为刀下亡魂。
李墨拍了拍王觉明的手背,沉声道:“多亏山长思虑周全,我们才能脱险。”
王觉明点头,眼底满是担忧:“我们虽安,可贡院学子、城中百姓与朝中众人不知安危。”
提及此事,李墨也面露忧色。
话音刚落,瞭望塔护院高声呼喊:“公子,五六名蛮族铁骑沿街巡查,正朝府邸而来。”
二人脸色骤变,王觉明当即下令:“所有人退入院内,关闭瞭望塔入口,护院守在府门两侧、弓箭上弦,蛮族不强攻便切勿惊动他们。”
护院与下人即刻行动,府邸瞬间陷入死寂,只剩护院警惕的目光与渐渐逼近的马蹄声。
王觉明拉着李墨躲到廊柱后,压低声音:“他们只是巡查,我们防御坚固,切勿出声。”
李墨点头屏息,手心冒汗,紧握着王觉明的手。
马蹄声在府门口停下,夹杂着蛮族士兵的交谈声与拍门声,护院们严阵以待,王觉明紧握拳头,眼底满是坚定。
蛮族铁骑在府门口停留半柱香,见无人应答便悻悻离去。
护院确认安全后回报,王觉明与李墨这才松了口气,又叮嘱众人继续坚守,不可懈怠。
接下来几日,二人困守王家府邸,靠储备粮草度日。
府外京城依旧混乱,蛮族烧杀抢掠,哀嚎遍野,二人派去打探消息的下人屡屡受阻,只得知京城沦陷的噩耗,满心忧虑,不知如何脱身。
就在绝望之际,府门外传来王觉宁麾下护卫的呼喊。
核实身份后,护院将众人接入,为首护卫称,王觉宁侥幸脱险,收拢残兵驻扎城外,特意派他们接应二人前往相对安全的辽源省。
王觉明与李墨大喜,当即命管家收拾便携粮草药材,叮嘱府中人坚守待变,随后跟着护卫悄悄离府,踏上脱身之路。
护卫们熟稔京城街巷,带领二人专走偏僻处,避开蛮族巡查,偶尔出手解决零星士兵。
一路颠沛凶险,二人白日藏身、夜间奔逃,衣袍破损、脚生血泡,沿途所见皆是断壁残垣与尸体,却更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
一日奔逃后,他们终于走出京城,前往辽源省的路依旧艰难,沿途村落荒芜、难民遍野,还需躲避蛮族散兵。
护卫们忠心护送,多人受伤仍坚守岗位。
历经几日风餐露宿,二人终于抵达辽源省城。
护卫们完成使命,转身返回京城复命,王觉明与李墨整理衣容,拖着疲惫身躯走向城门。
临近城门时,两道熟悉的呼喊声传来,二人转头,竟见裴寂与上官瑜正急切地四处张望。
“小裴,小瑜。”二人激动奔去,眼底泛起泪光,连日来的颠沛与恐惧,在见到熟悉身影的那一刻,尽数化作哽咽。
裴寂与上官瑜也快步迎上,前者双手紧紧攥住二人的手,指尖的颤抖藏不住心底的后怕与狂喜。
裴寂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未平的急切:“觉明,子瞻,你们终于来了。我守在这里三日,日日盼着,就怕再也见不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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