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4)
古寺偶逢神秘客,周府详陈隐秘情
赌桌旁喧闹不休,锦袍公子与络腮胡汉子争执不下,被众人簇拥的黑白锦袍公子神色淡然,寥寥数语便能平息纷争,言语间暗赞裴寂才华,却又点到即止,心思难测。
裴寂攥紧双手,心中疑窦丛生。他不解自己与陌生公子、络腮胡汉子素不相识,二人却为何竭力维护他,甚至与人争执、下注。
他怀疑这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暗中设计,将自己卷入是非。
王觉明神色警惕,留意着赌坊内众人,尤其戒备那两位刻意维护裴寂的陌生男子。
他侧过身,凑到裴寂耳边,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说道:“小裴,此事太过蹊跷。赌坊里的疑云太重,咱们在这里终究看不清真相,今夜回去后,我便让陈伯给我兄长觉宁送信,问问他京中近日的动向,还有小裴被列入赌局、以及赵文博舞弊之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觉宁如今已是羽林卫郎将,且在京中混迹多年,结识了不少人脉,消息也最为灵通。
王觉明此刻能想到的,便是尽快让兄长帮忙打探消息,摸清这背后隐藏的猫腻,免得他们三人不明不白地陷入险境,更免得裴寂被人暗中算计,坏了前程。
裴寂闻言,缓缓摇头,神色渐渐沉稳下来,轻按王觉明的胳膊,低声回应:“不必麻烦觉宁兄。先前周大人曾给我写过一封信,信中说,待会试落幕,盼我能去周府一坐,与他叙叙旧。明日我便亲自去寻周大人,一来是赴约,二来也顺带问问今日的事。”
王觉明沉吟片刻,点头应允。他清楚裴寂与周大人的渊源,裴寂亲自前往周府打探,确实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你说得是,周大人素来可靠,且消息灵通,有他帮忙,定能摸清这背后的真相。那今夜我便不送信了,静待你的消息便是。”
语毕,王觉明抬眼望向赌坊外,日光已然西斜,透过赌坊的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他岔开话题,“此地不宜久留,喧闹嘈杂且变数太多,咱们尽早离开吧。先前说好午后去报国寺,如今虽耽搁了些时辰,却也还来得及,不如便去报国寺走走,平复下心绪,也避开这赌坊的是非之地。”
裴寂微微颔首,正欲应声,身旁的李墨却忽然皱起了眉头,眼神飘忽不定地望向赌桌的方向,神色纠结不已。
他方才一直耐着性子听两人商议,可赌桌旁众人的喧闹、络腮胡汉子的执拗,还有那位年轻公子对裴寂的认可,终究还是勾起了他心底那份隐秘的心思。
他嘴上说着不押注,可看着这般情形,心底却愈发蠢蠢欲动,总想试着押上一注,既是赌裴寂能一鸣惊人,也是想碰碰运气,赚一笔意外之财。
犹豫了片刻,李墨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他悄悄拉了拉裴寂和王觉明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先等我片刻,就一小会儿,我去去就回。”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李墨便借着人群的掩护,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挤到了赌桌旁,趁着众人争执不休、无人留意他的间隙,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银子,飞快地拍在写有“裴寂”二字的位置,压低声音对赌坊的庄家说道:“我押裴寂,就这么多。”
庄家瞥了他一眼,飞快地记下赌注,便又转头去应付喧闹的人群,并未多问。
李墨做完这一切,如同做了亏心事一般,不敢停留,一路挤回裴寂和王觉明身边,拉着两人的衣袖便往赌坊外走:“快走快走,咱们去报国寺。”
裴寂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扯了扯嘴角,“你先前不是说不压?怎么,方才看有人维护我,便忍不住心动,悄悄押了一注?”
李墨被一语点破心事,脸上瞬间泛起红晕,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裴寂的目光,低声辩道:“我……我就是一时兴起,押得不多,就是碰碰运气而已。再说了,我这也是相信你,觉得你定然能夺得会元之位,才敢押你的,可不是故意违背承诺的。”
见此,王觉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子瞻,你还是这般心性,方才便劝过你,赌局凶险,且咱们身为举人,不可沾染这些投机之事,你偏不听。还好押得不多,若是押得多了,万一输了,岂不是得不偿失?更何况,这般暗中押注于小裴,若是传扬出去,对你们二人的名声,都没有好处。”
“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李墨连忙低头认错,语气诚恳,随即又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望向裴寂,“不过小裴,我是真的相信你,你可一定要夺得会元之位,不让我的银子打水漂啊。”
裴寂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点头:“我尽力便是,只是科场之上,人才济济,胜负难料,我不敢打包票。”
王觉明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好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日后莫要再这般鲁莽便是。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去报国寺,莫要再被赌坊的是非牵扯,也好好平复下心绪,静待明日你去周府打探消息。”
裴寂和李墨纷纷点头,三人不再多言,趁着赌坊内喧闹依旧、无人留意他们的间隙,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出赌坊,快步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走出赌坊的那一刻,微凉的风扑面而来,驱散了赌坊内的烟气与酒气,也稍稍平复了三人心中的躁动与疑云。
三人并肩而行,朝着报国寺的方向缓步走去,身影渐渐淹没在往来的人群之中。
三人并肩而行,朝着报国寺的方向缓步走去,身影渐渐淹没在往来的人群之中。
赌坊的喧闹与浮躁被身后的风渐渐吹散,耳边只剩街市的烟火人声与远处隐约的钟声,午后的日光透过枝叶洒下,落在肩头,暖而不燥。
不多时,报国寺朱红色的山门便映入眼帘。
山门巍峨,檐角翘翘,上面镌刻着苍劲有力的“报国寺”三个大字,香火缭绕间,透着几分庄严肃穆,往来香客络绎不绝,或虔诚朝拜,或驻足观景,神色皆比市井中人多了几分平和。
三人拾级而上,穿过山门,便踏入了寺内。
院内古木参天,苍劲挺拔,青砖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摆满了盛放的香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殿宇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虽不奢华,却自有一番古朴厚重之气,偶尔传来僧人的诵经声,悠远绵长,让人不自觉地静下心来。
“果然还是报国寺清静,比赌坊里舒服多了。”李墨深吸一口气,语气也轻快了几分,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眼底满是好奇,“我还是上次来京城时,随父亲来过一次,这一晃好几年,倒还是这般模样。”
王觉明神色渐渐舒展,目光缓缓扫过院内的景致,轻声应道:“报国寺乃是京城名刹,历来清净,便是朝中官员,也常来此处上香祈福、平复心绪,倒是个避世散心的好地方。”
裴寂放缓了脚步,指尖轻轻拂过身旁的古树枝干,目光悠远。他望着殿宇前虔诚朝拜的香客,轻声说道:“是啊,这般清静之地,方能让人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近日发生的事。”
三人一路闲谈,沿着小径缓缓前行,时而驻足观赏院内的古碑石刻,时而打量殿宇前的佛像,节奏舒缓,心境也渐渐平和。
李墨性子活泼,时不时凑到石碑前,念叨着上面的碑文,惹得王觉明偶尔出言纠正,裴寂则在一旁静静倾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一派闲适。
行至寺院西侧的僻静院落旁,那里少有人往来,只有几株老槐树遮天蔽日,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显得格外清幽。
就在这时,裴寂率先顿住了脚步,眼神微微一凝,望向石桌旁坐着的一道身影,神色多了几分疑惑。
王觉明与李墨察觉到他的异样,也纷纷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随即也露出了诧异之色。
只见石桌旁坐着一个汉子,身着一身素色粗布长衫,衣料虽普通,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身形挺拔,脊背笔直,坐姿端正,自带一股无形的威严,与这粗布衣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轮廓分明,肌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深邃与淡然,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不似寻常香客那般虔诚卑微,也不似僧人那般清苦淡然,更不似市井汉子那般粗犷浮躁。
那汉子独自一人坐着,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缓缓啜饮,目光望向院墙外的远山,神色淡然,周身虽无一人随行,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就那样静静坐着,与这僻静的院落、缭绕的檀香融为一体,却又格外突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奇怪。
“那人是谁啊?”李墨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凑到裴寂身边,“看他衣着普通,可气质却这般不凡,既不像香客,也不像寺里的僧人,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倒是奇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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