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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2 / 4)

王觉明目光紧紧盯着那汉子,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戒备,低声回应:“不清楚。看他的气质,绝非寻常之人,这般孤身一人来这僻静之地,倒是有些可疑。”

裴寂缓缓摇头,不动声色着那汉子,总觉得对方身上的威严太过特殊,“我也不知,只是觉得他太过奇怪。”

衣着朴素,却气场强大,独自一人在此,神色淡然,倒像是……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一般。

他们哪里知晓,这位看似寻常、甚至有些奇怪的汉子,并非旁人,正是当今乾启帝。

乾启帝,蛮族首领,却丝毫没有蛮族人的粗犷与剽悍,反倒生得俊朗温润,气质不凡。

李墨性子本就跳脱,又素来不知畏惧,见那汉子孤身一人静坐,模样虽有些奇怪,却并无恶意,便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他抬脚便主动上前,扬声道:“老汉,作甚这般冷清,不若同我们一块同游?这报国寺景致甚佳,孤身一人赏玩,倒少了几分趣味。”

瞧他这般鲁莽上前,王觉明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去拉李墨,却还是慢了一步。

他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脚步微微挪动,不动声色地跟上前几步,与李墨拉开半尺距离,目光依旧紧紧锁在乾启帝身上,眼底的探究与警惕丝毫未减。

他始终觉得这汉子太过神秘,气质绝非寻常老汉,李墨这般贸然上前,太过危险。

在他看来,这僻静院落中的陌生汉子,远比赌坊里的纷争更为可疑,容不得半点疏忽。

一旁的裴寂见石桌旁的老者面对李墨上前神色平静、并无不悦,便低声拉劝王觉明:“觉明,或许是我们太过谨慎了。你看他神色淡然,并无恶意,想来只是个偏爱清静的寻常老者,咱们要不同老汉闲聊几句,也当解解闷,说不定还能从他口中,听闻些京中趣事。”

他并非毫无防备之人,只是他方才仔细打量许久,见这汉子周身虽有威严,却无半分戾气,加之报国寺乃是清净之地,往来多是香客与文人,即便对方身份特殊,想来也不会在此地无端生事。

更何况,他心底也存有几分好奇,这般气质不凡的老者,究竟是什么来头。

语毕,裴寂也不再犹豫,缓缓走上前,对着石桌旁的乾启帝微微拱手,神色恭敬却不卑微,温和地开口说道:“老汉,我这兄弟性子急躁,方才多有冒昧,还望您海涵。我等三人今日来报国寺闲游,见您孤身一人,便想着陪您说说话,也好驱散几分冷清,不知您是否方便?”

说罢,裴寂便微微垂眸,静静等候着对方的回应,神色沉稳,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李墨见裴寂也上前附和,顿时来了兴致,连忙凑到石桌旁,拉过一旁空着的石凳,一边拉一边笑着说道:“是啊老汉,我们三个都是来京城赴考的举子,今日考完试,便来报国寺散心,您要是不介意,咱们就陪您聊聊天,您也给我们讲讲这报国寺的典故,怎么样?”

王觉明见状,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腹诽:罢了罢了,今日就同他们闹一场。

闻言,乾启帝目光淡淡扫过裴寂三人,眼神深邃无波,仿佛能看透三人的心思,“无妨。老夫今日也是孤身一人前来闲坐,你们既然愿意陪老夫说说话,便是缘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却让站在身后的王觉明,心头微微一震。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再次扑面而来,让他越发确定,眼前这个看似寻常的老汉,绝非凡人。

裴寂听到对方应允,眼底闪过一丝肯定,微微颔首,笑道:“多谢老汉成全。”

说着,便轻轻拉了拉李墨的衣袖,示意他收敛性子,莫要再鲁莽行事,随后又转头,对着王觉明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不必太过紧张。

李墨会意,连忙收敛了几分嬉闹的神色,乖乖坐在石凳上,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乾启帝,眼神里满是探究。

裴寂缓缓走到另一张石凳旁坐下,身姿挺拔,神色谦和,保持着几分分寸,没有贸然打探对方的身份。

乾启帝看着眼前三个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缓缓啜饮了一口清茶,目光望向院墙外的远山,轻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你们是来京城赴考的举子?”

裴寂连忙应声,语气谦和:“回老汉的话,正是。我等三人皆是来自辽源省的举子,此番前来京城,参加会试,今日趁着闲暇,便来报国寺散心,沾沾佛门的清净之气。”

乾启帝收回望向远山的目光,目光落于裴寂身上,神色淡然,语气稍缓:“辽源省距京城千里之遥,你们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应试,倒是不易。听闻辽源文风醇厚,乡间多有隐士才子,你们在故里,想必也受了不少熏陶。”

裴寂心头微动,起身微躬,语气谦和恭敬:“老汉所言极是。辽源虽偏,却也有不少潜心向学之人,我等年少时,常与府学同窗切磋学问,幸得教授、山长点拨,才有今日赴京应试的底气,说起来,皆是侥幸。”

他一字不提恩师周文涛,只怕惹出意外。

乾启帝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转而看向李墨,轻声问道:“看你性子爽朗跳脱,倒不似个能沉心埋首书卷的人,此次会试,可有十足把握?”

李墨精神一振,坐直身子,带笑道:“老汉说笑了,十足把握可没有,不过我苦读数年,定然不会敷衍。再说有小裴在,他学识渊博、心思缜密,有他帮衬,我也多几分底气。”

说罢,李墨拍了拍裴寂的肩膀。

裴寂无奈摇头,对着乾启帝微拱手,目光示意李墨少言。

王觉明寻了处离裴寂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用胳膊肘轻碰他的后背,递去警惕的目光。

裴寂颔首会意,眼底多了几分探究,收敛心思,静等乾启帝开口。

乾启帝将两人小动作尽收眼底,淡淡勾唇,望向院墙外缭绕的香火:“会试不比乡试,京中人才济济,藏龙卧虎,想要脱颖而出,要凭真才实学,也要有几分沉稳心性。”

他顿了顿,端杯啜饮一口,“不过你们不必紧张,朝廷求贤若渴,只看才华人品,不问出身,有本事、有风骨者,终究会被赏识。”

裴寂心头一凛,试探着问道:“老汉所言极是,我等谨记。只是我等初来京城,见闻浅薄,近日听闻京中有流言关乎会试名次,还有人设赌局、传舞弊,不知老汉可否知晓内情,让我等避避是非?”

裴寂说得隐晦,点到即止。

李墨连忙点头附和,脸上嬉闹尽去,语气带着疑惑:“是啊老汉,我们今日听闻此事,还有人赌小裴能得会元,不知传言真假,生怕被是非牵扯,耽误前途。”

王觉明紧盯着乾启帝,大气不敢喘。

乾启帝端杯的手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随即放下茶杯,指尖轻敲石桌:“京中鱼龙混杂,流言多是市井之人投机取巧之言,不必当真。”

他语气平淡有力,“会试法度森严,有刑部与礼部官员值守,岂容舞弊?赌局不过是宵小牟取暴利的伎俩,你们身为举子,当潜心备考,莫被旁门左道乱了心神。”

裴寂心中了然,不再追问,“多谢老汉提点,我等谨记,定当潜心备考,不被流言是非牵扯。”

李墨收敛好奇,连连点头:“多谢老汉提醒,我们安心备考,不再多管闲事。”

王觉明心底戒备更甚,心中莫名的有种感觉,那种感觉让他想要尽快带两人离去。

乾启帝看着三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缓缓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土:“时辰不早了,老夫该告辞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你们年少可塑,望此次会试,不负苦读与初心,金榜题名,为国效力,做清正为民的好官。”

说罢,他转身离去,渐渐消失在寺院小径尽头,只留一丝威严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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