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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2 / 4)

沿途,裴寂果然看到了不少新奇物件,有精致的琉璃摆件、细腻的丝绸布料、上好的笔墨纸砚,还有不少他从未见过的小吃,引得他频频驻足。

驻足之时,他已经在想等下回来,就买上些给阿瑜,给兄长们。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一家名为清韵阁的茶肆前。这家茶肆坐落于朱雀大街的中段,门面雅致,门口挂着两盏油纸灯笼,上面写着清韵阁三个大字,飘逸洒脱。茶肆内人声鼎沸,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显然是文人雅士与市井百姓都爱来的地方。

“便是这里了。”周懿安笑着说道,“这家清韵阁,乃是京城最有名的茶肆之一,茶水醇厚,点心精致,而且来往之人繁杂,最是容易听到各类流言讯息。咱们进去找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慢慢听、慢慢看。”

二人走进茶肆,店小二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二位客官,里边请!请问二位客官,想要靠窗的位置,还是僻静的角落?”

“给我们找个僻静的角落便可。”周懿安淡淡说道,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严。

“好嘞客官,您随小人来。”店小二连忙应道,引着二人穿过喧闹的大堂,来到茶肆内侧的一个僻静角落,那里摆着一张小小的方桌,两把椅子,旁边有屏风遮挡,既能避开大堂的喧闹,又能隐约听到周围客人的谈话声,十分合适。

二人坐下后,店小二连忙递上茶单:“二位客官,请看茶单,咱们这里有上好的龙井、碧螺春、铁观音,还有各类点心,您看看要点些什么?”

“来一壶龙井,两碟精致点心便好。”周懿安随口吩咐道,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茶肆大堂,留意着周围客人的谈话声。

店小二应了一声,转身快步退了下去,不多时便端来一壶温热的龙井与两碟点心,轻轻放在桌上:“二位客官,您的茶与点心来了,请慢用。若是还有其他需求,只管吩咐小人。”

“下去吧。”周懿安摆了摆手,店小二躬身应道,悄悄退了下去。

裴寂提起茶壶,给周懿安与自己各倒了一杯茶,温热的茶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他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目光透过屏风的缝隙,望向大堂内的客人,低声说道:“世兄,这茶肆内果然喧闹,来往之人繁杂,想来能听到不少有用的讯息。”

周懿安微微颔首,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堂,声音压得极低:“你仔细听,那些客人谈论的,多半是会试的事,还有赵文博舞弊之事,或许能从中听到一些奸佞之臣的风声,也能知晓,那福顺赌坊的赌局,如今传得如何了。”

裴寂依言,静下心来,侧耳倾听着周围客人的谈话声。

果然,大堂内的客人,大多在谈论会试之事,言语间满是对放榜的期待与忐忑,还有不少人在谈论赵文博舞弊之事,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江南才子赵文博,涉嫌科场舞弊,被革去了应试资格,听说还要被治罪呢!”一个满脸精明的汉子,端着茶杯,高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唏嘘。

旁边一个身着长衫的文人,闻言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唉,真是可惜了。赵文博才华横溢,年少成名,本是此次会元的热门人选,没想到竟会涉嫌舞弊,毁了自己的前程。只是我总觉得此事蹊跷,赵文博素来品行端正,怎会做出这般舞弊之事?”

“蹊跷又如何?”另一个汉子嗤笑一声,“官府都已经定论了,还能有假?我看啊,他就是被名利冲昏了头脑,想要夺得会元之位,才不惜铤而走险,舞弊作弊,如今东窗事发,也是咎由自取。”

“你这话就不对了!”先前的文人顿时反驳道,“赵文博出身江南士族,家世显赫,即便不得会元,也能金榜题名,何必要冒险舞弊?我看此事定有隐情,说不定是被人诬陷的。”

“诬陷?谁会无缘无故诬陷他?”汉子不以为然,“我听说,赵文博的家族,素来与被远贬边疆的忠勇侯交好,如今新朝初立,忠勇侯被视为眼中钉,赵文博自然也被连累,说不定,这舞弊之事,就是朝廷特意设计的,就是为了打压江南士族的势力。”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不少客人纷纷侧目,神色中带着几分忌惮,随即又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赞同,有人质疑,还有人神色慌张,不敢再多言,显然是怕被牵连其中。

屏风后的裴寂闻言,神色一凝。

裴寂悄悄看向周懿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正如周懿安所说,赵文博舞弊之事,便是奸佞之臣设计的诬陷,目的就是为了打压江南士族,报复忠勇侯。

周懿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声音压得极低:“你看,市井之中,已有不少人察觉到此事蹊跷,只是那些奸佞之臣权势浩大,无人敢公开质疑。他们之所以大肆宣扬赵文博舞弊之事,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世人以为科场公正,实则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阴谋,趁机打压异己。”

裴寂微微颔首,心中的疑云又散去了几分,却又生出一丝担忧:“世兄,既然已有不少人察觉到蹊跷,那些奸佞之臣会不会狗急跳墙,做出更过分的事?会不会再次设计陷害赵文博,甚至牵连更多无辜的学子?”

周懿安轻轻叹了口气,“可能性很大。那些奸佞之臣,为了权力与利益,不择手段,如今他们已经诬陷了赵文博,打压了江南士族的势力,接下来,或许还会继续设计陷害那些他们视为眼中钉的学子,甚至会在放榜之时动手脚,篡改名次,扶持自己的亲信。”

他顿了顿,看向裴寂,神色郑重:“所以,你接下来,更要多加小心。虽然三场会试已毕,但放榜之前,依旧危机四伏,那些奸佞之臣,很可能会因为赌局之事,再次对你下手,想要毁了你的名声与前程。你切记,不可轻易单独外出,不可与人谈论会试的细节与赌局之事,凡事多与我或者你的同窗商议,万万不可鲁莽行事。”

裴寂紧紧攥住手中的茶杯,“晚辈谨记世兄叮嘱。”

语气稍顿,他又询问,“只是,赵文博之事,难道就只能这样不了了之吗?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那些奸佞之臣逍遥法外,看着无辜的学子被诬陷、被打压吗?”

周懿安望着裴寂眼中的赤诚与愤慨,心中满是赞许,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你不必心急。世兄也不愿看着那些奸佞之臣逍遥法外,不愿看着无辜的人被牵连。如今,我已经暗中联络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官员,他们也对那些奸佞之臣的所作所为颇为不满,想要联手揭穿他们的阴谋,还赵文博一个清白,还科场一个公正。”

他语气低沉,却带着几分坚定:“只是,此事不可急于求成。那些奸佞之臣权势浩大,根基深厚,我们若是贸然出手,不仅无法揭穿他们的阴谋,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所防备,甚至会牵连更多的人。我们只能暗中收集证据,等待合适的时机,一举揭穿他们的阴谋,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裴寂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连忙说道:“世兄,若是需要晚辈帮忙,晚辈定当全力以赴,无论做什么,都毫无怨言。”

周懿安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欣慰:“好,好,不愧是师傅选中的弟子,有风骨,有担当。你有心了,只是眼下,你最重要的事,便是安心静待放榜,保护好自己,不被那些奸佞之臣抓住把柄。”

就在这时,旁边桌的客人,又谈起了福顺赌坊的会元赌局,语气中满是投机的狂热,瞬间吸引了裴寂与周懿安的注意力。

“你们听说了吗?福顺赌坊的会元赌局,如今越来越热闹了,不少人都押了苏砚之与黄衡阳,赔率越来越低,唯有裴寂那个寒门举子,赔率依旧很高,却还是有人执意押他。”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端着茶杯,语气中满是不屑。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汉子附和道,“那个押裴寂的络腮胡汉子,昨日还与人大赌一场,说裴寂必定能夺得会元之位,若是输了,便磕三个响头,还留下自己所有的银子。我看他就是疯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寒门举子,怎么可能夺得会元之位?”

“还有更奇怪的呢。”另一个客人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昨日,还有一位身着黑白锦袍的公子,在赌坊里为裴寂说话,说裴寂乃是辽源省小三元,才华横溢,未必会输于苏砚之与黄衡阳。我瞧着那位公子气质不凡,绝非寻常之人,不知为何,会特意为一个寒门举子说话。”

“哦?竟有此事?”锦袍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嗤笑一声,“就算有高人为他说话,又能如何?他终究是个寒门举子,没有家世背景,没有官员撑腰,即便才华横溢,也未必能得到考官的青睐,更未必能夺得会元之位。我看啊,那位黑白锦袍公子,要么是被人蒙蔽了,要么就是故意为之,想要搅乱赌局,牟取暴利。”

屏风后的裴寂,闻言心头一紧,眼底满是疑惑。他再次看向周懿安,“世兄,你听,他们又谈起了那个络腮胡汉子与黑白锦袍公子。你说,这二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为何会执意维护他?他们这样做,到底是真心欣赏他,还是另有所图?”

周懿安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看来,这二人的身份,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世兄方才便已派人去打探他们的消息,你需等待些时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从他们昨日在赌坊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们并无恶意,反倒像是在暗中保护你,为你造势。或许,他们也是看不惯那些奸佞之臣的所作所为,想要借着赌局之事,帮你一把,也或许,他们与赵文博之事,与那些奸佞之臣的阴谋,有着某种联系。”

裴寂微微颔首,将周懿安的话记在心底。

二人又在清韵阁坐了片刻,听着周围客人的议论,收集了一些有用的讯息,而后便起身结账,离开了清风楼。

此时,日头已过正午,春日的暖阳洒在身上,暖而不燥,朱雀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凡,行人络绎不绝。

“世兄,接下来,咱们去哪里?”裴寂轻声问道。

周懿安笑着说道:“咱们先去琉璃厂逛逛,瞧瞧有没有合心意的典籍字画,顺便也看看,那里的文人雅士,都在谈论些什么。而后,世兄带你去吃京城最地道的小吃。”

裴寂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全听世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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