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 / 5)
寒关身陷忠魂烈,雪夜门迎稚子啼
宁古塔的寒夜,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凛冽。
王觉明带着两名心腹,借着荒原深处的矮树与积雪掩护,猫着身子缓缓前行。
月色朦胧,洒在茫茫荒原上,映出一片苍凉,远处隐约能看到几处零星的篝火,跳动的火光在寒风中忽明忽暗。
“大人,前面便是蒙古人的营地了,守卫严密,我们不便靠近。”身旁的心腹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指了指前方。
只见营地外围,每隔十步便有一名蒙古侍卫值守,个个身着厚重兽皮,手持弯刀,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王觉明俯身躲在一处雪堆后,目光紧紧盯着那片营地,眸色深沉。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的火石,轻轻敲击,借着微弱的火光,快速记下营地的布局。
营地呈圆形排布,中央是一座较大的帐篷,想来是蒙古首领的居所,四周散落着数十顶小帐篷,外围的守卫分为两班,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防守堪称密不透风。
“看来这蒙古人,是有备而来。”王觉明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他们驻扎在这里,显然是为了方便与宗室联络,也为了随时待命,一旦宗室有所动作,他们便能立刻出兵,夺取宁古塔及周边边地。”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急促而沉重,伴随着蒙古人的吆喝。
王觉明立刻示意心腹熄灭火光,三人紧紧贴在雪堆后,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巡逻队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十几名蒙古骑兵身着兽皮,手持弯刀,从他们藏身的雪堆旁疾驰而过,马蹄踏起的碎雪溅落在他们的肩头,冰凉刺骨。
为首的蒙古将领勒住马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嘴里说着晦涩难懂的蒙古语,似是在叮嘱手下加强戒备。
待巡逻队走远,三人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沾在狐裘上。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已经记下营地布局,不如先撤离,日后再寻机会深入探查,收集他们与宗室勾结的证据。”心腹低声劝道,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他们三人乔装成流民,身上没有携带兵器,若是被蒙古人发现,必死无疑。
王觉明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片营地,眼底满是不甘,却也知晓心腹所言有理。
他缓缓点头:“也好,我们先撤离,切记不可留下任何痕迹,以免被蒙古人察觉,也免得惊动宁古塔的宗室之人。”
三人小心翼翼地起身,借着夜色与地形的掩护,缓缓后退,朝着宁古塔的方向潜行。
可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荒原边缘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王觉明心头一紧,立刻示意心腹加快速度,“你们先走,我来断后,务必将营地布局的消息带回宁古塔,想办法传信给裴大人。”
“大人,要走一起走!”两名心腹齐声说道,不愿丢下王觉明独自撤离。
“别废话!”王觉明语气坚定,推了二人一把,“我们三人之中,只有我熟悉宁古塔的地形,也只有我能稳住宗室的监视,你们必须先走,把消息传出去,这比什么都重要!”
二人深知事态紧急,不敢再多言,对着王觉明深深一揖,转身便朝着宁古塔的方向疾驰而去。
王觉明转过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故意发出声响,引着蒙古追兵朝着自己而来。
寒风呼啸,脚步声、吆喝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王觉明拼命奔跑,靴底早已被积雪磨破,脚掌被冻得麻木,可他不敢有半分停歇。
他知道,自己多坚持一刻,心腹就能多一分机会逃脱,就能多一分机会将消息传给裴寂,就能多一分机会守住这千里边地。
与此同时,西北边境的军营之中,萧烈正站在沙盘前,神色冷峻,指尖轻轻点在沙盘上蒙古与大乾接壤的区域。
“将军,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加强了边境各处的防备,每一处关卡都加派了人手,严查往来流民与商人,可至今尚未发现蒙古使者的踪迹。”心腹将领躬身回禀。
萧烈微微蹙眉,眸色深沉:“蒙古人行事剽悍,却也极为谨慎,他们的使者乔装成流民,必然会隐藏得极好,不会轻易暴露行踪。你传令下去,让各关卡的士兵不必急于求成,仔细排查每一个往来之人,尤其是那些身形高大、身着兽皮、口音怪异之人,一旦发现可疑踪迹,立刻暗中监视,不可打草惊蛇,即刻派人向我禀报。”
“末将遵命!”
心腹将领退下后,萧烈拿起案上裴寂的密信,再次细细研读,眉头皱得更紧。
他镇守西北多年,深知,蒙古与宗室勾结,一旦联手,西北边境必将陷入水深火热。而他手中的兵力,既要防备匈奴残余势力,又要警惕蒙古人的突袭,处境已然十分艰难。
“将军,李墨李大人到了。”门外传来士兵的通报声。
萧烈收起密信,抬眸道:“请他进来。”
不多时,李墨便快步走入营帐,身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神色沉稳,全然没了往日的跳脱。
“萧将军,我听说你派人加强了边境防备,想来是裴大人的密信你已经收到了。”李墨开门见山。
萧烈点头,示意他坐下,递给他一杯温热的烈酒:“正是,蒙古人的出现,让边境局势愈发凶险,我已派人严查蒙古使者的踪迹,只是至今未有收获。你那边整顿重建的事宜,进展如何?”
李墨接过烈酒,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他轻轻叹了口气:“西北民生凋敝,战乱之后,流民遍地,整顿重建之事,比我预想的还要艰难。不过我已经派人安抚流民,开垦荒田,修缮水利,也算有了几分起色。只是我担心,一旦蒙古人与匈奴联手突袭,我们辛辛苦苦重建的家园,又会毁于一旦。”
“我也有此顾虑。”萧烈沉声道,“匈奴残余势力虽已元气大伤,却依旧蠢蠢欲动,如今又加上蒙古人虎视眈眈,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我打算抽调一部分兵力,驻守在与蒙古接壤的关键区域,同时派人暗中联络匈奴内部的反对势力,分化他们的力量,或许能缓解一些压力。”
李墨眼前一亮,点头道:“这个主意好。匈奴内部本就派系林立,并非铁板一块,若是能联络到反对与蒙古勾结的势力,便能事半功倍。我这边也会加快重建的步伐,安抚好流民,让他们能安心耕种、生活,同时暗中组织流民中的青壮年,加以训练,若是真的发生战事,他们也能成为一股助力,守住自己的家园。”
萧烈眸色一暖,看向李墨:“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裴寂在京城周旋,王觉明在宁古塔探查,他们二人守好西北,便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撑。
无论局势如何凶险,他们都不能退缩,必须守住这西北疆土,不让外敌有机可乘。
“放心,我李墨虽平日里爱跳脱,却也知晓家国大义。”李墨放下酒杯。
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二人坚定的身影,窗外风雪依旧,却挡不住他们守护家国的决心。
京城裴府,书房内依旧亮着孤灯。
裴寂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神色凝重,那是宁古塔传来的消息,并非王觉明亲笔所写,而是他派去的亲信传来的,信中说,王觉明在探查蒙古营地时被发现,为了掩护心腹撤离,已然被蒙古人俘获,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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