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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2 / 5)

“明白什么?”上官瑜轻声追问,眼中满是好奇与关切。

“明白那些牺牲,从来都不是白费的。”裴寂的语气愈发坚定,“柳大人得以昭雪,忠良得以正名,奸人得以伏法,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这便是我们当初奋力奔走的意义。先生虽去,可他教我们的道理,他的忠义之心,一直都在。我们如今守护的山河,守护的家人,便是对先生,对所有逝去之人,最好的告慰。”

上官瑜看着他坚定的眼眸,握紧他的手:“我懂,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陪着你。先生若泉下有知,看到如今的太平盛世,看到你没有辜负他的教诲,也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裴寂不愿再沉浸在过往的伤感里,毕竟逝者已矣,生者当惜,眼前的安稳与身边的人才是最该珍惜的。

他轻轻揉了揉上官瑜的发丝,顺势岔开了话题:“不说这些沉重的了,往后日子还长,我们该好好谋划当下才是。”

上官瑜微微一怔,随即会意,脸上扬起浅浅的笑意,“嗯,你说得对,往后皆是好日子。”

裴寂握紧他的手,目光愈发郑重,“阿瑜,战乱已平,朝堂安稳,百姓也能安居乐业了,我再也不用像从前那般,终日奔波,无暇顾及你。明日我下值之后,便陪你一起去太医院,找太医好好看看身体,咱们一起调养,早些添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这话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

上官瑜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好,都听你的。”

这些日子,他并非没有期盼过,只是怕裴寂刚平定内乱,政务繁忙,不愿再给他添负担,便一直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

如今裴寂主动提起,那份压抑许久的期许,瞬间漫溢开来,暖得他心口发颤。

裴寂见他羞涩的模样,心中愈发柔软,“委屈你了,阿瑜。从前让你受了太多牵挂,往后我一定多抽时间陪你,陪着你调养身体,陪着我们未来的孩子。”

上官瑜给他盛了碗鸡汤,轻声说道:“我不委屈,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无论等多久都愿意。何况,如今一切都安稳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像是要将这份安暖,定格成永恒。

不远处,柳时安瞥见两人依偎的模样,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裴惊寒,轻声说道:“你看小宝和小瑜,终于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裴惊寒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是啊,战乱已过,他们也该有属于自己的小圆满了。等他们调养好身体,添了孩子,咱们裴府,就更热闹了。”

王觉明与李墨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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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

天光大亮,朝阳洒满紫禁城的红墙琉璃瓦,金砖铺就的御道上,文武百官身着规整朝服,按品阶依次列队,步履沉稳,神色恭敬。

不同于往日的紧绷肃穆,今日的朝堂之上,处处透着太平盛世的祥和之气。

官员们眉宇舒展,交谈间皆是对民生向好、边境安稳的欣慰,连阶下传报的侍卫,声音都带着几分轻快。

乾启帝端坐龙椅之上,龙颜舒展,目光扫过阶下井然有序的百官,“诸卿,今日可有本奏?”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启奏:“陛下,自京城解严以来,各州府漕运恢复畅通,江南漕粮已陆续运抵京城,足以支撑京畿及西北边境三月粮草;加之春和景明,各地农事渐起,臣已令地方官员亲赴田间,督导耕织,预计秋收可获丰稔。”

“好。”乾启帝微微颔首,“农事乃国之本,户部需严加督办,莫让百姓受苛捐杂税之扰,务必让耕者有其田,食者有其粮。”

“臣遵旨!”

随后,工部尚书上奏,言京城修缮工程进展顺利,被战乱损毁的民房、街巷已陆续修复,城门楼与护城河加固完毕;礼部尚书则禀明,会试放榜在即,各项筹备事宜已全部妥当,将择吉日举行殿试,为朝廷遴选贤才。

文武百官各司其职,奏报有序,或言地方安稳,或言吏治整顿,或言边防守卫,句句皆围绕民生社稷,无半分苛责纷争。

偶有官员提及地方琐事,乾启帝亦耐心倾听,一一作出部署,朝堂之上,尽显君臣同心、国泰民安的气象。

待众卿奏报完毕,乾启帝抬手示意退朝,“诸卿所奏,朕皆记在心里。往后仍需诸位同心协力,恪尽职守,守好这大乾河山,护好天下百姓。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跪拜,随后依次退去,步履从容,偶有相熟官员并肩而行,低声谈论着会试与农事,眉眼间皆是对未来的期许。

裴寂、王觉明与李墨三人走在队伍末尾,低声叮嘱着彼此留意的事宜,约定三日后一同前往李府,提前给奻奻办一场小型的满月家宴,而后便各自散去。

裴寂前往枢密院处理军务,王觉明回御史台整顿吏治,李墨则暂回府中,待满月宴后便启程返回西北。

御书房内,乾启帝褪去龙袍,换上轻便的常服,坐在案前,随手翻阅着户部呈上来的漕粮清单,神色淡然。

大太监李德全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轻手轻脚走进来,将茶盏放在案上,垂首立于一旁,神色恭敬却又带着几分迟疑。

乾启帝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有话便说,跟着朕这么多年,不必这般吞吞吐吐。”

李德全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说道:“奴才不敢隐瞒陛下,只是今日退朝后,见百官私下议论,心中有几分顾虑,斗胆想跟陛下说几句心里话。”

“哦?”乾启帝放下手中的清单,抬眸看向他,“百官议论什么?”

李德全压低声音,语气谨慎:“议论的是裴寂裴大人。奴才记得,裴大人去年初入朝堂,不过是翰林院修撰,一介文臣,凭着平定内乱、守护京城的功绩,一步步高升,如今竟晋封为镇国大将军,还执掌枢密院,总领天下兵权。”

他顿了顿,又道:“奴才知道裴大人忠君爱国,劳苦功高,可自古以来,兵权乃国之重器,岂能尽握于一人之手?裴大人文武双全,深得百官敬重,百姓爱戴,如今手握重兵,身居高位,总归是……是隐患啊。”

乾启帝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书房内瞬间陷入寂静,唯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窗棂。

李德全见状,连忙继续说道:“奴才斗胆进言,不若陛下趁着如今朝堂安稳,慢慢削弱裴大人的兵权。可先晋封裴大人为中书令,或是加授相位,明着是荣宠,实则是明升暗贬,将枢密院的执掌之权,拆分给几位可靠的将领,分而治之,这样既能保全裴大人的体面,也能消除隐患,确保皇权稳固啊。”

乾启帝闭上眼,指尖微微收紧,脑海中不由得泛起诸多画面。

李德全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者,多难得善终;手握重兵者,多易成隐患。

裴寂如今不过入朝一年余,便权倾朝野,文武百官皆对其敬重有加,百姓更是对其感恩戴德,若他有半分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更清楚,裴寂并非野心勃勃之辈。

从翰林院修撰到镇国大将军,裴寂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大乾,为了百姓,从未有过半分私心。

乾启帝缓缓睁开眼,眸中神色复杂,“你所言,的确是肺腑之言,也确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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