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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2 / 5)

仆从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随即又被兴奋取代,连忙磕头道:“公子英明!这法子好!只要制造出作弊的假象,就算裴寂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到时候必定会被取消考试资格,甚至可能被逐出府学。”

“至于上官瑜那个废物,”上官博顿了顿,眼中的狠厉更甚,语气也愈发阴冷,“既然流言伤不到他,那就让他彻底失去在府学读书的资格。你再去散布消息,就说他为了留在府学不惜自甘堕落,以钱财贿赂学官、以色相讨好管事,还暗中勾结裴寂陷害同窗。我就不信,这样的流言传出去,父亲还会让他继续留在府学丢人现眼。

仆从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被贪婪取代。若是此事能办成,定能得到上官博的重赏,到时候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他连忙再次磕头,语气坚定地应道:“小的明白!公子放心,小的定不辱使命,定让裴寂和上官瑜两人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在府学立足。”

“好!”上官博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阴冷地叮嘱道,“去吧,此事要办得干净利落,手脚一定要干净,不可留下任何把柄。若是出了半分差错,坏了我的大事,你知道后果!”

“是,小的遵命。小的一定谨慎行事,绝不敢出任何差错。”仆从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躬身退到门口,才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上官博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与上官府的压抑不同,府学另一侧的休憩亭内,却是一派宁静祥和。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的清香,让人身心舒畅。

王雍之背着手,慢悠悠地在亭内踱着步,神色悠闲。

身旁的学官无奈地跟随着,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山长,您找裴寂来,不是有课业上的事要叮嘱吗?怎么反倒在这里悠闲地散步了?”

“叮嘱什么课业?”王雍之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狡黠,“这小子近来在府学可不太平,又是被人散布流言,又是被人惦记着算计,我这老骨头要是不出来看看,免得咱们府学好不容易出现的好苗子被人欺负了去,那岂不是亏大了?”

学官闻言,更是哭笑不得:“山长,您这是担心则乱。裴寂这孩子沉稳聪慧,性子坚韧,先前的流言风波处置得极为妥当,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既澄清了误会,又没伤了同窗和气,可见其心性远超同龄人。想来他不会轻易被人算计,您不必太过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架不住有人阴魂不散啊。”王雍之哼了一声,目光望向府学大门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没瞧见上官博那小子近来的动静?眼珠子都快黏在裴寂身上了,整日里鬼鬼祟祟的,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裴寂这孩子心思纯良,专注于学业,未必能防得住上官博那小子的阴招。”

正说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出现在小径尽头,朝着休憩亭的方向走来。

不是别人,正是裴寂。

他刚从自己的住处出来,准备去藏书阁查阅一些复习资料,为七日后的月度大考做准备,便被一名学官拦下,说是山长找他,让他来休憩亭一趟。

此刻见到王雍之,裴寂连忙加快脚步走上前,躬身行礼:“学生裴寂,见过山长。”

“哎,免礼免礼。”王雍之上前一把扶住他,语气亲昵得像个邻家老者,丝毫没有山长的架子,“不用拘谨,找你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闲聊几句,顺便让你尝尝我刚得的雨前茶,这可是难得的好茶。”

说着,他拉着裴寂在石桌旁坐下,亲自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裴寂倒了一杯茶。

茶汤清澈透亮,茶香袅袅,刚一倒出,便有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

裴寂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多谢山长。”

“尝尝看,味道如何?”王雍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裴寂依言,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汤入口醇厚,带着淡淡的清甜,咽下去后,口中还残留着浓郁的茶香,回甘悠长。

他如实答道:“茶香清冽,口感醇厚,回甘清甜,是上好的雨前茶。”

“眼光不错。”王雍之笑了笑,放下茶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近来府学的流言,你处置得很好,难得你小小年纪有这般心性和沉稳。”

“山长过奖了。”裴寂放下茶杯,语气诚恳,“流言本就不实,学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愿让自己和无辜之人平白受牵连罢了。”

“无辜之人?你是说上官瑜?”王雍之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几分了然,“那孩子性子是怯懦了些,但心思纯粹,一心向学,是个可塑之才。可惜生在那样的家族,又是个哥儿,身不由己,诸多无奈。你肯主动帮他,是件好事,但也要记得,君子之交淡如水,过从甚密,反而会给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裴寂心中一凛,瞬间明白王雍之这是在暗中提点自己。他连忙恭敬颔首:“学生明白,多谢山长提点。日后与上官同窗相处,学生定会恪守分寸,保持距离,避免不必要的闲话。”

“明白就好。”王雍之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再次变得随意起来,“我知道你近来心绪不宁,又是应对流言,又是要筹备七日后的月度大考,压力不小。其实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考试嘛,不过是检验学业的一种手段,尽力便好,不必过分追求名次。”

他顿了顿,话里藏着深意:“府学看重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成绩高低,而是学子的品行与风骨。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恪守本心,哪怕遇到些风浪,府学也会为你做主,不会让你平白受委屈。”

裴寂心中暖流涌动,起身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山长关怀与提点,学生铭记于心。”

“哎,坐下坐下,别动不动就行礼,显得生分。”王雍之拉着他重新坐下,又给他续了一杯茶,语气带着几分兴致,“我找你,还有个私事想问问你。你那首《春霁》,意境高远,情真意切,尤其是最后一句‘莫嫌春浅无佳句,心有清欢便是真’,深得我心,读来让人豁然开朗。这诗,是一时兴起所作,还是早有酝酿?”

提及诗作,裴寂神色柔和了几分,脑海中浮现出诗会当日春雨初歇的景象,语气舒缓:“回山长,是诗会当日,恰逢春雨初歇,天地间一片清新,学生见此盛景,心中有所感触,便随口吟出的,并非早有酝酿。”

“好一个随口吟出。”王雍之抚掌赞叹,眼中满是欣赏,“果然是有天赋的孩子,灵气十足。我年轻时,也酷爱吟诗作对,与三五好友结伴出游,饮酒作诗,好不快活。可惜后来忙于府学事务,琐事缠身,便渐渐荒废了这份雅致。今日得见你这般才情,倒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岁月。”

说着,他便兴致勃勃地与裴寂探讨起诗词格律来,从唐诗的雄浑壮阔,到宋词的婉约细腻,言语间尽是对文学的热爱。

王雍之学识渊博,见解独到,一番话下来,让裴寂受益匪浅。

裴寂善言辞,但没多言,只认真倾听,偶尔开口回应几句,所言皆切中要害,深得王雍之认可。

两人一老一少,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日头已渐渐西斜,夕阳的余晖洒在休憩亭上,将周围的景物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橙红色。

王雍之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拍了拍裴寂的肩膀:“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好好复习吧。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沉得住气,越是危急关头,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切不可自乱阵脚。”

“是,学生遵命。”裴寂起身相送。

看着王雍之远去的背影,裴寂心中的疑虑与不安消散了大半。

回到自己与李墨同住的住处时,李墨正在桌前整理复习资料,见他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裴兄,你可算回来了。山长找你何事?是不是为了七日后大考的事?还是为了上官博那家伙的事?”

“山长找我只是闲聊了几句,顺带提点了我几句。”裴寂走到桌前坐下,将山长的话简要告知了李墨,最后叮嘱道,“山长特意提醒我,近日行事需更加谨慎,上官博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在大考中动手脚,让我们多加防备。”

李墨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那家伙果然没安好心。流言计失败了,就想在大考中动手脚,真是卑鄙无耻。裴兄,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绝不能让他毁了你的前程。”

“嗯。”裴寂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明日起,我们尽量一同行动,形影不离,不给上官博任何单独针对我们的机会。考试当日,更要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多加小心。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话音刚落,李墨便放下手中的复习资料,神色郑重地凑到裴寂面前,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低声开口:“裴兄,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如今既然说到了这里,也该告诉你了。”

裴寂见他神色异常,心中微动,抬眼看向他:“何事?”

“就是……就是上官博这小子不是一直针对你吗?”李墨攥了攥拳头,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又藏着些许忐忑,“我实在看不下去他这般卑劣行径,前几日就托人给我爹捎了封信,让我爹出面,去跟上官家递了句话,希望能约束一下上官博。”

裴寂猛地一怔,眼中满是惊讶:“你爹?李伯父他……”

他知晓李墨的父亲是城中有名的秀才,学识渊博,品行端正,在当地的文人圈子里颇有几分声望,却没想到李墨会为了自己,主动请父亲出面介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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