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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2 / 5)

“好啊,”裴惊寒笑着点头,“再给你做烤鸡吃,比镇上卖的还香。”

他说着瞥了眼厨房,裴寂正踮着脚够橱柜里的陶罐,连忙喊道,“小宝,别够了,我把酱油坛子放灶台上了,小心摔着。”

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街坊四邻,住在隔壁的王婶端着一碗刚蒸好的红薯过来,笑着往张婆婆手里塞:“老嫂子,你看这仨孩子多贴心,你总算能享享清福了。”

她又看向柳时安,“这就是柳公子吧?常听老嫂子念叨你,说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柳时安连忙问好,刚要说话,就被栓子拉着去搬最后一个布包。

布包里面是裴惊寒买的棉线和针脚,还有给栓子带的私塾先生用的字帖。

栓子捧着字帖,高兴得原地转圈:“这下我也能跟小宝哥一样练毛笔字了。”

厨房里,裴寂已经把葱姜蒜切好,裴惊寒正用刀将五花肉切成方块。

“哥,张大人说的府学举荐信,你收好没?”裴寂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问道。

“收在贴身的布兜里了,你到时候自己放在卧房里头。”裴惊寒将肉块倒进沸水焯烫,“等过几日在西坡上给周先生和苏先生他们立个碑,咱们就抓紧筹备豆腐铺子,先把磨房拾掇一下,再去镇上盘个摊位。”

归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决定好了,他们的家在杏花村,那他们便在镇上做生意,至于裴寂,他独自以一人去省城求学。

周先生的书铺,他们是打算一直的开着,赚来的银钱一部分捐出去帮贫寒人家,一部分当做家用。

“省的了。”裴寂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通红,“咱们先做卤豆腐和炸豆腐,用细盐调味,肯定比粗盐做的香。时安还说,要把豆腐切成小方块,用荷叶包着卖,干净又好看。”

院子里,张婆婆看着柳时安帮栓子把粮种倒进陶缸,又看着厨房里兄弟俩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王婶陪着她说话,夸柳时安懂事、裴家兄弟有出息,张婆婆只是笑着点头,手里的木梳摩挲得更欢了。

不多时,厨房里就飘出了肉香。

裴惊寒往锅里加了香料和酱油,用文火慢炖,肉汁的香气混着葱姜的味道,飘得满院子都是。

栓子闻着香味,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惊寒哥,肉啥时候能好啊?我肚子都叫了!”

裴寂笑着从灶台上拿起一块软糕递给他:“先吃这个垫垫,肉还得炖半个时辰才够烂。”

柳时安搬完东西,走进厨房帮着烧火。他动作虽不熟练,却学得认真,裴惊寒教他如何控制火候,他就仔细记着,时不时问一句:“这样添柴是不是就不会糊锅了?”

“对,”裴惊寒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跟着婆婆学磨豆腐,管镇上的铺子,我啊就少去打猎给你打下手,咱们一家人,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打猎到底是危险的活计,如今有的选择,他自然是不会去,可偶尔心血来潮或许会去一次。

柳时安点点头,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心里暖融融的。

院子里张婆婆和王婶的笑声传来,栓子捧着软糕吃得香甜,厨房里肉香四溢。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裴惊寒正往锅里加最后一把香料,裴寂摆好了碗筷,柳时安则端着炖好的肉,往院子里走去。

张婆婆坐在小马扎上,看着三个孩子端着饭菜走来,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说道:“快,都坐下吃饭,尝尝婆婆做的豆腐,配着炖肉吃最香了。”

她移步,坐在主位上,刚夹了块炖得软烂的五花肉放进柳时安碗里,就听见隔壁王婶笑着说:“柳公子,尝尝老嫂子做的卤水豆腐,配着这肉吃最解腻,咱们村独一份的味道。”

柳时安连忙放下筷子,双手捧着碗欠了欠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王婶快别叫我柳公子了,听着实在生分。我往后就在村里扎根,和裴大哥、小宝一样都是婆婆的孩子,大家喊我时安,或是安哥儿都成,这样才亲近。”

这话刚说完,张婆婆就拍着大腿笑起来,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可不是这个理。安哥儿这称呼多贴心,往后咱们就这么叫。”

村长也跟着点头:“说得好,入了咱们杏花村的门,就是一家人,哪有叫公子的道理,安哥儿听着就亲。”

坐在柳时安旁边的栓子立刻放下手里的软糕,脆生生喊了句‘安哥儿’,引得满桌人都笑了。

村长轻轻的敲了下儿子的脑袋,笑道:“你比安哥儿小,你叫时安哥去,莫要乱了辈分。”

“爹,我知道了。”栓子扒拉了两口米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裴惊寒,忍不住问道:“惊寒哥,时安哥,你们在省城待了那么久,省城到底是啥模样啊?我听跑商的货郎说,省城的房子都盖到天上去了,比咱们村的老槐树还高,是真的不?”

“还有还有。”栓子刚问完,今日来送粮食被留下用饭的李大爷就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粗瓷碗,“我听去县城送粮的小子说,省城的大街宽得能并排跑十辆马车,两边的铺子挂着的幌子比床单还大,是不是真的?”

王婶也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附和:“对啊安哥儿,你给说说,省城的姑娘是不是都穿绫罗绸缎,头上戴的金簪子能晃花眼?我家那丫头天天盼着看城里的样子呢。”

裴寂嘴里塞着肉,闻言连忙咀嚼咽下,抢先开口:“省城的房子真有两层高,我见过最大的绸缎铺,门楣上都刻着凤凰,里面的料子摸起来比咱们的粗布软十倍,风一吹像飘着的云彩。还有笔墨铺,里面的毛笔堆得像小山,笔尖都是用黄鼠狼的毛做的,写出来的字特别顺滑。”

裴惊寒给众人添上热水,补充道:“大街是真宽,我亲眼见过八辆马车并排走都不挤。集市更热闹,南边来的荔枝、龙眼,北边的狐皮、狼毫,还有咱们这儿见不着的海鱼,摆在摊子上活蹦乱跳的。有回还遇上耍杂耍的,有人能踩着高跷翻跟头,还有人能吞宝剑,比镇上的庙会热闹百倍。”

柳时安拿起筷子,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慢说道:“省城的府学最是气派,朱红大门有两丈高,上面挂着烫金的匾额,老远就能看见。里面的先生都戴着方巾,讲书的时候声如洪钟,学子们排着队背书,比咱们村插秧还整齐。对了,街角还有卖糖画的,一勺糖稀浇在石板上,转眼就能画出龙和凤凰的模样,甜丝丝的,咬一口能甜到心里。”

“哇。”栓子听得眼睛都直了,攥着拳头往桌上一砸,“等我再长大些,一定要跟小宝哥去省城,看看烫金的匾额,吃时安哥说的糖画。”

张婆婆笑着给他夹了块肉:“有志气!不过先把饭吃好,把身子养壮实了,才能去城里见大世面。”

她转头看向柳时安,眼神里满是欣慰,“安哥儿,你父亲是个好官,如今你在村里安身,咱们就一起把日子过好。”

柳时安用力点头,碗里的肉和豆腐混在一起,嚼起来格外香。

夜色渐深,油灯的光映着每个人的脸庞,都泛着暖融融的光晕。院子里的肉香还没散去,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近处是众人的欢声笑语。

栓子还在缠着裴寂问省城的学子都读什么书,王婶则拉着张婆婆说要学做卤水豆腐的手艺,柳时安和裴惊寒则盘算着明日去镇上盘摊位的事。

杏花村的这个夜晚,因为归人的到来,变得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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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十一月的晨霜就给杏花村的屋顶和田埂镀上了层白霜,鸡叫穿透带着凉意的晨雾,冻得人鼻尖发红。

厨房内里早已亮起了油灯,裴惊寒正把连夜做好的卤水豆腐、炸豆腐装进木盆,再用干净的荷叶仔细盖好。

豆腐的清香混着柴火的暖意,在微凉的晨风中散开,刚飘到门口就被寒风卷得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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