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局中局(1 / 2)
在门外窥探的春燕,自是听不见如尘法师同徐知梦说了什么。
她所瞧见的,只是那向来受人敬仰,被捧至高坛的年少法师受蛊惑般地搂着柔弱如娇花般的少女,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也不知法师说了什么,小姐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主动环上法师的颈项。
原来法师不但擅长念经,连情话也颇为在行。
似乎在小姐耳畔厮磨良久,令春燕都以为法师许是耐不住那迷香,要在禅房行事时。却见他猝不及防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内室走去。
一双人影在内室摇曳的烛光下,映在向禅房敞开的木门之上。
春燕只觉太过庆幸,那双身影仿佛是专为让她瞧见一般。她能清晰地从那影子的动作,知晓二人越过雷池,初试云雨的每一步。
她是进过法师内室的,看法师与小姐相对的影子,她心知他们已面对面地坐在了寝榻之上。
由于光影的关系,二人虽然身长有着明显的高低差别,可身形却比真人宽大了不少。
只见“法师”伸出手,放在了“小姐”的肩上,指尖轻抬,犹如神鸟轻啄仙女的羽衣,从此以后,神女只能留在人间,永不得回到天宫。
……
春燕不知不觉有些失神,但也不过呼吸之间,她又媚态重生,推了一把故意蹭在自己身上的假僧,望着他手中的竹管,低声道:“时辰到了,让他们好好梦生梦死一回罢!”
翌日,寅时未到,宝华寺山门前便已聚集了一批手持火把,自称香客,行止却与盗贼无异的男子。
“不是说今日公主赠药,寺内师父义诊吗?我老母亲等着救命,怎的还不开山门?”
一人出声,其他人便跟事先说好了似的,也纷纷嚷嚷起来。
“我佛慈悲,昨夜下了恁大的雪,却不开山门,冻煞我也!难道宝华寺的师父们果真如传言所说,各个流连温柔乡,不肯出寺?”
“原本还不信那市井传言,可眼下却不得不生疑,为何山门前已挤满了人,却还不开山门,让我等挨冻?公主与法师是有何见不得人之事吗?”
人群中,确实有一些本就是国寺的虔诚香客,听着一句接着一句不堪入耳的话,忍不住出声维护:“尔等口口声声自称香客,怎的连山门几时开都不知?寅时正才是早课,汝等是来敬香还是来无理取闹?也不怕因果循环,业障进身?”
所谓盗贼流氓,自是人多势众,况且有备而来,等着就是有人忍不住替寺庙说话,将场面越搅越乱。
果不其然,那香客立刻被围,正当他寡不敌众之时,却见有官兵打扮之人拨开人群上前。
“闹什么,闹什么?相爷在此,谁敢撒泼?!”
若是寻常百姓,见了官府之人必定不敢生事,可那些人似有护身符在身,反而越演越烈。
“相爷明察,明明是寺中僧人说的今日赠药义诊,咱们拖着家中病患前来,此刻却不开山门,是何道理?”
“都说皇祈殿修缮受阻是佛祖不满国寺已不是清静之地,若法师义诊施药为假,为与公主厮混为真,当初法师弃皇子之位,守护我大严国运岂不是笑话一桩?”
“大胆!来人呐,将这胡言乱语之人速速拿下!”
隐于人群中的徐仲怀,仿佛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见他双手负于身后,好一派百官之首的威严!
“皇祈殿修缮,太后本欲亲自入寺祈福,如尘法师体谅太后,故而提议由公主代劳。怎的被你们这些胆大妄为之人,污蔑成这副样子?”<
“昨日太后听闻宝华寺将开山门赠药,特命本官再运一车药材前来,不成想,山门前竟是如此乱相!”
“来人呐,快去将山门叫开,堵了这悠悠众口!”
话音落下,山门前立刻鸦雀无声,只余火把猎猎。
只见一官兵拾阶而上,以徐相之名,叫开山门。
余下香客则细细品咂徐仲怀方才似是而非,意有所指的话语。
什么太后本欲前往,是如尘法师提议公主代劳。
什么太后得知今日赠药,又派他前来送药助阵。
这分明是与宝华寺山门前贴的告示唱尽反调。反而应证了坊间传言——所谓义诊施药,只是欲盖弥彰。
你看,连太后也是后知后觉,才派徐相前来。怎可能是公主代太后施药?
虔诚的香客心中有了一丝动荡,可当山门打开,随着一声女子的叫喊,香客的心便彻底被动摇了。
“相爷,救命,公主不好了!”
谁会料到,宝华寺山门竟是一女子所开?
那女子一路跌跌撞撞来到徐仲怀的身前,扑通一声跪下。
“奴婢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昨夜法师召唤公主,却不叫奴婢陪伴。公主彻夜未归,奴婢,奴婢怕公主出事!”
她双手抱着徐仲怀的衣摆,语调惊慌失措,身形抖若筛糠。
若是此时有人细想,便能听出此话漏洞百出。
公主彻夜未归,为何身为婢女的她不去禅房一探究竟。若是有人看守,将她困住,她又为何能开得山门向相爷呼救?
“公主乃千金之躯,岂能受辱?快带本官去寻!”
然而徐仲怀接话颇快,快得令众人未及思考,便顺着他说的,各个都想入内去探个究竟。
这正是徐仲怀要的,他大步入内,而春燕趁此时,伸手从徐仲怀宽大的衣袖中勾住了他的手,挠了挠他的手心。
“相爷,一切就绪,就等您开锣了!”
徐仲怀嘴角上扬,心中满意,趁人不备,捏了捏外室的细腻的脸皮,“真真厉害的人儿,你是将这一众寺僧都迷晕了吗?”
才刚松手,身后便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和议论声,心知戏幕才将将拉起,便收起调笑之心,随着春燕朝着方丈院落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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