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1 / 2)
好一句“究竟是太后命你前来,还是你冒太后之名而来?”
徐仲怀怎会料到,千算万算,整场棋局之中,那最易受掌控,最不可能倒戈的长女,竟然在此时,反将他一军。
此刻,她是以公主的身份质问于他,不答便是不敬。
可是,他该如何回答?
是太后命他而来吗?
那么方才的率众擅闯方丈禅房,便也是奉太后之命。
如果禅房之中,是如尘法师与公主同床共枕的香艳场面,那么他如何进入国寺,又如何得知禅房有异,则皆是无关紧要之事,无人追究。
可如今禅房空无一人,如尘法师与太后义女,一个在大雄宝殿主持早课,一个怀抱婴儿从静院现身。那就不得不究,他堂堂徐相此举何意?
要知道,在大严百姓心中,如尘法师便是大严国运所在。
闯国寺,扰晨课,阻善行,若皆是奉太后之命而为之,那么太后与圣上意欲为何?
不,他当然不能这样回答。
可是,他若答是冒太后之名而来?
则更是欺君罔上,死路一条。
徐仲怀面上不显,可心中早已是气血翻腾,他隐在衣袖之下的双手,因怒气而紧握成拳,恨不得将眼前的长女狠狠掐于手中。
而他身旁的春燕,更是不甘心多日筹谋转眼成空,只见她倏地跪倒在地,用极其悲怆的哭腔忏悔道:“公主,您彻夜未归,可是受了什么惊吓?”
“都怪奴婢没用,没有保护好公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她一边哭喊,一边跪行至徐知梦跟前,嘴里看似后悔不已,可字字句句都在宣扬,她徐知梦已不是清白之身。
“公主,奴婢知道您是有苦难言,可是,如今相爷来了,您不用再忍辱负重......”
春燕的双手又一次故技重施地借由衣摆的遮掩拧在了徐知梦的身上,而徐知梦手中怀抱的婴儿,也因她尖利的哭喊声而猛然惊醒,继而嚎啕大哭了起来。
“小姐啊小姐,惹了相爷,您究竟有何好处?您是真的不打算再见到平夫人了吗?”
春燕威胁的话语如同阴魂一般,在婴孩的啼哭声中幽幽传入徐知梦的耳中。
只可惜,他们的筹谋诡计,早已被看穿,如今则是身在瓮中而不自知罢了。
“你是何人?为何口口声声自称是本公主的侍女?”
春燕还来不及惊讶,便被徐知梦冷冷一脚踹开。
“小脆,把这可怜的孩子带去他母亲身旁罢。”
“是,公主。”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徐知梦的召唤之下从身后走出,听得春燕心慌。
谁曾想到,那随着平夫人软禁在自己院中的小丫头,竟然出现在宝华寺中。难道,平夫人许氏,以及其他南阁的下人,都已被人救出?
春燕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徐仲怀,然而相爷微眯双目,审时度势的模样则令她明白,他也一无所知,心便更是凉了一大截。
看着眼前二人一个茫然无措地怔愣一旁,一个则老谋深算地故作镇定,徐知梦不愿让他们有一丝喘息的机会,于是再一次逼问道。
“徐仲怀,本公主问你的话,你尚未回答,你究竟是因太后之命前来,还是冒太后之名而来?”
冷冷的质问堪堪落下,谁知,徐仲怀则用更是冷酷无情的声音,转身下令。
“来人呐,把这西南细作及其党羽统统给我抓起来!”
身后官兵应声,徐仲怀便大步上前,趁春燕不备,对着她的心口就是一脚,春燕便如烂泥一般,连哼都未及一声,昏死过去。
“请公主恕罪,本官确是奉太后之命前来。不过,本官也确实冒太后之名,只为捉拿隐匿在寺中奸细。惊扰公主,还望公主见谅。”
徐仲怀这招断臂求生着实出乎徐知梦的意料,然而她却不愿让他轻松逃脱,数日的母女分隔,早已令她对这所谓的父亲恨之入骨。
“捉拿奸细?本公主怎么瞧着徐相与奸细颇为熟识?听她口口声声所言,倒像是徐相与之联合,要行那污蔑毁誉之事。不知此事,徐相可曾让太后知晓?”
此刻的徐知梦与徐仲怀父女二人,一个昂首迎上,寸步不让。一个似笑非笑,阴狠毕露。
“记住,我是你的父亲,我若是不好,你同你的母亲也不能善了。”
徐仲怀恭敬地朝着徐知梦双手一揖,用仅她一人能听清的声音,冷冷威胁道。
“此事是贫僧欠了考虑,请公主见谅。”
如尘法师温和的声音,随着天光渐亮,在众人身后响起。
“西南细作潜伏本寺多年,一直无法根除,公主此次入寺祈福,贫僧便想了一个法子,恰逢徐相奉太后之命送药,贫僧便借机与徐相联手,将寺内细作一网打尽。此事隐秘,连太后也不知,自然也未曾告知公主。让公主误会徐相,是贫僧之过,阿弥陀佛!”<
此时的如尘法师,佝偻着脊背,在慧柔的搀扶下,率众僧前来。如此受病痛折磨之样,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今日一切,皆是徐相与贫僧所设之计,如今细作已除,贫僧也可放心继续义诊施药,徐相您说是不是?”
“如尘法师,所言极是!”
徐仲怀只觉一道寒光落在自己身上,浑身一凛,忙附和如尘,恭声答道。
官场浸淫多年,话中有话,他怎能听不出其中深意。
他的亲生女儿恨他入骨,想借由此次局中局、计中计令他无功而返、陷他于不义。
而如尘法师却是开口替他解围,顺着他的话将一切归咎于细作,即便未达目的,却也让他免受太后与圣上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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