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定心(1 / 1)
她没想到如尘已然知晓昨夜并非梦境,方才在禅房中为日后送吃食所打下的腹稿,还未说出口便失去了效用。
一时之间,她慌张地不知如何应答,只因他说的一点儿无错,是她出尔反尔,说要离开,却一日三番来到他的房中。
然而她的无言以对,却令如尘更是心火翻腾,他大步行至她的身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们明明知晓一切,却总把我蒙在鼓里,做些自以为对我好的事,你们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告诉自己,知梦不承认一切,迫不及待要离开,只因她恨极了他,恨他仗着她对自己的敬重,做了不可饶恕之事。可是,当门扉敞开,那伴着烛火等待着他的清丽身影回转过身时,他便知晓,她对他亦是有情。
“你若是为你自己、为你母亲回南阁,我绝不拦阻。可你若是为了我要回南阁......”
他心中一痛,眼中腾燃的火焰,便落在她的唇上。
与昨夜动情的吻不同,这一吻,没有任何温柔的轻碾,而是在唇瓣碰触的刹那,他便闯进了她的口中,拦住她,让她无处可逃。
他攻城略地地去纠缠,毫无克制地去亲吮,他用尽全身的气力让她知晓,他不愿她为自己做的任何逃离。
双手箍在她的腰间,不让她与自己有一丝分离,身体也随着越来越烈的吻一寸一寸往下倾压,使得她柔软的身子不得不跟着一寸又一寸地向后仰倒,最后弯成一道圣洁柔美的月牙儿。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夕阳落下后的夜风吹动了门扉,寒凉之意与门轴发出的吱呀声令屋内涌动的热意降了下来,也令因恼意而情不自禁的他霎时清醒。
他不敢立刻松开手,只是将双手从她的腰间移至双臂,待有些晕眩的她站稳,睁开因他的热吻而变得迷离的双眸之后,才缓缓将手放下,往后退了一步。
“知梦。”
他轻轻唤着她道。
“腊月初八之后,你若是愿意,便继续留在宝华寺,哪儿也不去,可好?”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一点着急之意都不敢有,既是让她知晓自己的心意,又是化去她心中的惧意。
“我知你为何忧心,只是,那些事本就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你只管安心留下来,其他的,让我来解决,好吗?”
“你母亲的病不仅要良医,还需良药,全大严除了宝华寺,还有哪儿有古株药草?否则你当初也不会来寺中求药,不是吗?”
“知梦,你信我这一回,好好同你母亲留在寺中,让我护你们周全,待一切事了,我定给你一个交代......”
言及此处,如尘一顿,望向知梦的双眸蒙上一层雾气,就连嗓音也带着一丝沙哑,只见他似克制地,终是继续说道:“亦给你一个将来。”
徐知梦只觉眼前之人,所承之诺是她做过最美的一场梦。
可转瞬之间,她又否定了这个念头,这怎会是梦?别说是梦了,她连想都未敢想过,法师会在她面前如此言语。<
眼前的法师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又回到了之前沉静平和的模样,每一句话都如涓涓细流拂过她的心间,安了她的心,解了她的愁;陌生的是,他在她的面前,再也不是那个身在云端宝座之上的如尘法师,而是眼中有她,唯有她的,与她心意相通之人。
他柔和的话语亦让她毫无辩解之力。是啊,她本就做不了什么,才会选择一走了之。在她看来,只有她这个“祸端”逃了,他才能平安无虞,不受威胁。可她怎么就不能信他一回,睿智如他,沉稳如他,她怎么就不能听他的,安心留下,等着他解决那些本就是他自己的事。
一番焦灼挣扎便被胸中无法抑制的酸涩淹没,她终是服了软,望向如尘的双眸亦蒙上了一层雾气,最后雾气化成水珠,随着她轻轻点头而掉落下来。
滴答、滴答,一颗颗泪珠就这么落在了如尘的心潭,每一声响儿,都敲在了他的心上。
他赶忙上前一步,却又不敢太过靠近,他执起衣袖想要擦拭,可方抬起却又放了下来。
之前的亲近太过莽撞,如今二人既已说开,他自是不能再如此轻薄于她。可那断了线的泪珠,又让他忍不住上前。
矛盾至极之下,他终是叹了一口气,抬起手,用温暖的指尖轻轻抹去那一颗又一颗不断涌出的水珠子,又用他和煦的话语试图让她不再伤感。
“知梦,这是你第三回往我房中送吃食,事不过三,这一回可千万不能误了你的心意,让我猜猜,你做的可是莲子枣仁羹?”
听到如尘如此蹩脚地哄她,一瞬之间,徐知梦便因他的心意而噗呲一声,破涕为笑。
“除了莲子枣仁羹,你还能想到旁的吗?”
她说这话时,一点儿都不敢看向如尘,话音落下便急忙转身,用忙碌的举动来遮掩心中羞涩。
抿着唇将食盒的盖子取下,从盒中端出尚有丝丝热气的瓷碗。
她一手端着碗,一手将调羹放入碗中,待调羹稳稳地倚着瓷碗边儿,才缓缓回转过身,递到如尘跟前。
“当初做这莲子枣仁羹是为了让你静心好眠......”
说着说着,知梦的话音便弱了下去,双颊也染了一层绯红,这几夜,还能有比她还知晓如尘睡的好与不好之人吗?
本就睿智过人的如尘又怎么不晓得知梦心中所想,他心中快意,却又不免要安抚知梦。
只见他一手接过瓷碗,道:“今日之后,我定日日睡的安稳,不会让你忧心。”
他的话是何意,知梦听在耳中自然也是一番绵绵暖意,待她平复好心绪,再次望向如尘时,才发现他手中汤碗已空,不由得哎呀了一声。
如尘见状,以为知梦哪儿不舒服,急忙放下碗,抚上她的手臂。却见知梦眼眸明亮,嘴角含着微羞,道:“忘了同你说,那酸枣仁有些微苦,是不用一并吃下的。”
如尘转忧为喜,这才收回手,笑道:“那枣仁软中带着一丝硬,虽有些许苦涩,但做的极好,倒是合我的意。”
知梦当然知道他是在宽慰,却也不揭开,佯装了然,道:“母亲让我记下你的喜好,我本以为还要多些时日才能知晓,不曾想法师喜好独特,专爱吃苦涩之物。”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句句离不开苦字,可彼此的话语听在耳中却别有一番甜蜜之味,教人欲罢不能。
只可惜,这浓密的甜意,很快便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只听得李嬷嬷慌慌张张地在门外喊:“小姐,您在屋里吗?隔壁那小娃儿哭得没气儿了……慧森师父也不在寺里,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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