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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威逼利诱(1 / 2)

“您说什么?什么破了身子?”

徐知梦故作吃惊地抬首,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太后座旁,那恨不得立即将她失了清白昭告天下的徐知意。

“妹妹,是你同太后娘娘这么说的?”

紧接着,泪珠便自她那双原本因热气模糊的眸中簌簌而落。

“徐知梦,你少在太后娘娘面前装模作样!”

徐知意冷声打断,“你前脚被送入宫中,后脚便有人给你验身。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不成?”

她本想羞辱徐知梦一番,才会连一件外裳都未许她换,即命侍卫将她押至仁寿宫。可眼下,徐知梦这副颤抖着身子、戚戚落泪的模样,在那一身净白中衣的衬托下显得更是楚楚可怜。徐知意越看越气,便在太后面前忘形失态,不顾礼仪地厉声喝斥起来。

因先前在留芳斋被徐知意一番虚情假意的套话,徐知梦自然知晓自己已被验身。

在徐知意面前,她怎么应答都无妨。可在太后面前,这失了清白的话,答是或不是,都将引火烧身。因此,她故作莫名,为的就是引出他们卑劣验身在先。不曾想,她只是言语轻轻一激,这位好妹妹便在太后跟前将一切和盘托出。

果不其然,话音方落,太后便冷冷地瞥了徐知意一眼。可惜徐知意紧盯着那跪在地上的亲姐,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竟对太后嫌她话多的目光毫无察觉。

反倒是徐知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于是,她心中一定。

只见她似是克制地拭了拭泪,旋即抬手郑重叩地,声音哽咽却分外清晰:

“请恕臣女失仪。臣女自知不配,再不敢唤娘娘一声母后。”

她语调沉静,昂首直背,目光坚定。

“自娘娘认臣女为义女后,臣女一心奉懿旨,于宝华寺为皇祗殿礼佛祈福。之后因洒净仪式突发大火,又奉懿旨继续留寺照拂,其后又因义诊施药,这才迟迟未归。”

她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却坚决不提法师二字。

法师为她破戒是真,法师手握私兵是真,可她却不能真的成为那枚胁迫法师的棋子。

“这些时日,宝华寺收容了不少流民病患,人人感恩戴德,若非娘娘所赐银两药材,助宝华寺义诊施药,他们恐怕早已熬不过这数九寒冬,命殒佛前。”<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一句一句不卑不亢,原本颤抖的身子也渐渐稳定,声音亦愈发清晰有力。

“臣女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亦不知是如何回的宫。只依稀记得,因寺中婴孩无乳可食,遂下山找寻有初生婴孩的人家,不料途中遭遇盗贼,待醒来时人已在宫中。想来,是官兵救了臣女罢?”

她一字一句说得稳当,却转瞬收锋,冷眼看向座上。

“只是臣女不明,为何有人要给臣女验身?难道是听了什么传言?”

“这......”

太后闻言挑了挑眉,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答话。只因在她心中,像徐知梦这般未嫁女子,再没有比清白更要紧的事。

是以她才会遣徐知意前去套话。即便徐知意空手而回,她也不过以为,是徐知意年纪尚幼,有些话难以启齿。故而一见徐知梦被押至仁寿宫,她便劈头盖脸抛出那句威吓。

谁知,对方并不接招,反倒顺势将了她一军。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低估了这个亲手收作义女的女子。

重新打量一番后,太后终于收起原本欲以势压人的肃色,唇角缓缓扬起,眸底却透出一抹幽冷的精光。

那轻笑声在仁寿宫中回荡,听者却感不到半点松快,反而脊背发凉,双股发颤。

笑声骤停,一声冷斥劈下:

“你怎么还杵在这儿?难不成,还想叫承欢等你?”

原本还盼着太后娘娘替她出口恶气的徐知意,被这一斥喝吓得双膝一软,当场跪地。

她不知太后为何突然发火,更不敢多想。战战兢兢应了句:“臣女不敢,臣女这便去服侍公主。”

说罢,便灰溜溜起身,心头却憋着一股恶气,咬牙切齿地退了出去。

......

“好孩子,哀家叫你受委屈了!”

太后一面说着,一面起身,侍立在旁的宫女见状立即伸手去扶,却被太后一记眼锋,又倏地收回了手,只默默跟在身后。

“都退下去,我要同公主说说体己话。”

众宫人应是,纷纷退了出去,只有几名近身侍候的,留在宫门处,宫门合上后,便垂首而立,本分地装聋作哑。

太后扶着徐知梦的肩头,顺势拉起她的手,随后便啧的一声,道:“哀家原不知晓你府中之事,把你送去宝华寺后,才知道这些年,你同你母亲受了徐仲怀和徐知意她们母女不少委屈。”

说到此处,太后又重重叹了口气,摇头道:“你莫不是以为,哀家同他们一样,是要害你?”

“傻孩子啊!”

徐知梦虽然被太后拉起身,可她的目光始终垂于地面,她不言不语,不怒不喜,整个人同她此刻的手一般,冷冰冰的,只为等着太后如何出招。

太后也不急,只继续轻声软语,语气慈爱:“你肯替哀家做事,哀家自是器重于你。如今事已成,你只需做个见证,从此便是我大严名正言顺的公主。谁还敢说你半句不是?你可以像承欢一样,自择驸马,若中意哪个,哀家就让皇帝兄长指哪个。往后风风光光,衣食无忧,可好?”

“还有你母亲。哀家听徐仲怀说你母亲时日无多,御医也回天乏术。你孝心深重,哀家也理解你伤心。可事已至此,何不让皇帝赐她一品诰命,让她体面离世,也不枉她一生委曲求全。”

“你若愿意,哀家也可让皇帝撤了刘氏诰命,独让你母亲享相府正室之尊。”

“太后娘娘。”

徐知梦终是抬起头,冷声打断了她一句又一句的利诱。

“这十余年来,想必娘娘费尽心力,却也始终破不得宝华寺那扇寺门。若真是一道懿旨便能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娘娘又何如此软言相求于臣女?”

她顿了顿,望向太后保养得宜却如同一张精致面具的脸,淡淡道:

“可惜,娘娘方才所言,臣女半句也听不懂。若娘娘无他吩咐,还请准臣女离宫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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