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抗(1 / 2)
叶宬郅说这话时,眸中的深潭似搅起异常兴奋的漩涡,无比期待眼前这看似柔弱却强自镇定的“小白兔”说些什么来违抗自己。
可惜,他等了许久,这只小白兔仍是一言不发,哪怕他用剑尖迫她抬首面向自己,她依然将眼望向别处,最后干脆合上,仿若入定一般,对他不理不睬。
“怎么?朕的话很难答吗?”
叶宬郅的耐心本就不多,加之方才欲攀顶的兴奋被徐知梦的置若罔闻,弄得犹如被倒了一盆凉水。他惩罚似的举剑朝着她的衣裙从上至下一劈,年轻女子美好的胴体便这样半遮半露地显现。
他微眯着双眸,又一次以剑代手,缓缓描绘眼前玲珑的曲线,看似满面享受与向往,却在最后眉眼一挑,反手便是两道。
鲜红的液体顺着那两道弧线蜿蜒而下,沿着凹凸有致的身体,描绘出诱人的线条,让施暴者又一次起了兴致。
“这回该晓得如何回答了罢?”
他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他必须要听到她的回应,若是再像个木头一般,他便会一刀割了她的喉,让她想叫也叫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血竭而亡,后悔莫及。
好在,他未看走眼,徐知梦果然同自己小时玩弄的白兔一模一样,尽管恐惧颤抖,却仍然负隅顽抗。
他满意地笑了,笑着侧耳倾听,他同如尘,孰高孰低,孰强孰弱。
“圣上这是拿手中剑来同如尘法师相较,看来,圣上对法师之兄弟情谊,要比臣女以为的还要深。”
割破肌肤的疼痛与衣不蔽体的凉意令她止不住地颤抖,可她却带着明媚的笑意,回应眼前这个脱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的大严皇帝。
她不顺着他的话去答,只因她知晓,无论她选择哪一方作为答案,他都会以伤害她为乐,唯一不同的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她不愿到最后,真的如宫女所言,为了最后的体面,吃下荷包里的毒药。
既然在劫难逃,那么不妨赌上一赌。
“兄弟情深?朕许久未听到这四个字了!”
叶宬郅一边说着,一边冷笑出声,可渐渐地,那笑声便越来越大,大得连他自己亦控制不住,大得令他眼角都泛起泪花。
只因他的父皇生前最常念叨的就是这四个字。
“郢儿年纪小小就能过目不忘,他向来聪慧,不过,郅儿你也有你的长处,你们兄友弟恭便是朕最欣慰之事。”
“郅儿,你弟弟出生那日百鸟齐鸣,天生与佛有缘。虽然可惜,不过朕还有你,日后你们兄弟携手,我大严定是国运昌盛。”
......
“他说他最希望的便是看着朕同叶丞郢兄弟情深,可是他张口闭口都说那杂种比朕强,当朕不知他早有换太子之心,早就有了筹谋?”
“朕同他叶丞郢比什么?他同朕又有何可比?到头来,他那自以为是的娘,还不是将他名中的‘宬’字改为‘丞’,向朕俯首称臣吗?”
他似乎早已忘了眼前还有徐知梦,挥着剑朝着偏殿之中空着的床榻砍去,好似那榻上躺着他恨极之人。
“你希望我同他兄弟情深,可你只同他父子情深,你把朕当成什么,当成什么?!”
说罢,他又转身向徐知梦行来,徐知梦见他眼神空洞,便更克制自己,一言不发,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臂,带到那张空荡的榻前。
“母后,把药给我,你不忍心,朕忍心!”
他看着徐知梦,狠狠开口,像是着了魔一般,从她手中抢过一个虚无的空碗,随后一剑刺在榻上,做出灌药的动作,将那虚无倒入他想象中的人的口中。
他仿佛在重复那夜所做之事,灌下药后,便一把将剑抽出,头也不回地朝殿门走去。
那冷冷的长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可魔怔的他似沉浸在弑父记忆里仿若未闻。
直到殿门开启又合上,直到偏殿终于又回复那没有生气的宁静,徐知梦这才松懈地瘫坐在地上。
此时,午时的钟声从远处传来,她才惊觉,从在留芳斋苏醒,到方才的铤而走险,只将将过了半日。
同样度日如年的,当然还有如尘。
昨夜,他被慧明一掌劈晕,待再醒来时,早已回到宝华寺中。
慧明同慧森垂首跪于他的榻前,却无一句拦阻。他们知晓,他要豁出自己性命去救知梦,就像知梦为了他不被皇帝拿到他握有重兵的罪证,宁愿自己被掳一样。
“属下留了人马暗中盯梢追踪,徐小姐此刻应在宫中。”慧明禀报。
“助我更衣,我要进宫面圣!”
如尘起身,即刻下令。
“殿下,眼下寅时未至,此刻入宫,怕是......”
慧明话未说完,便对上如尘肃杀的目光。
这满目的杀气,他同慧森与将军征战沙场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却从未在殿下身上见过。一时之间,二人皆不由自主噤声,只顺着如尘的话,为他更衣。
法师禅房虽有多人在内,却只有那窸窣的换衣之声,让人知晓其间有条不紊的紧张。
当头戴五方佛冠,身着九条金丝袈裟,手执九环锡杖的如尘法师,正要以宝华寺方丈之仪,坐上国寺马车之时,身后却传来魏嬷嬷的哭求之声。
“法师,我家夫人想见您一面,请您成全!”
如尘见老嬷嬷伤心欲绝的模样,这才恍然。自醒来后,他一心只想着救出知梦,却忘记了,知梦被掳走时,更生亦被贼人一刀砍倒在地。
女儿彻夜未归,更生生死未卜,知梦的母亲,又怎会不知发生何事?
心中愧疚难当,他将九环锡杖交到慧明手中,立即转身,与慧森走向静院。
原本就靠药物吊着一口气的许氏,在听到隔壁又起了婴孩哭泣之声,可又未曾见到女儿及小厮回返。她屡问魏嬷嬷,却见其神色躲闪、支吾其词,当即便知事有蹊跷,人也撑不住了。
“法师,您终于来了。”
她的嘴角凝着干涸的血迹,气若游丝,可她还是强支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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