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公主,随我走!(1 / 2)
寒冷剑锋近在咫尺,如尘却纹丝不动,只望着仪态尽失的皇帝,面不改色:
“圣上所言极是,空口无凭,自是无人可信。然有证有据,亦是无可反驳。”
“龙纹玉佩之中,藏有先皇亲笔手书,其上盖有国玺大印。书中直言,传位诏书藏于大殿正匾之后。”
“正匾之后?”
如尘话未言尽,便被皇帝冷笑打断:“还道是你们有何惊天手段污蔑于朕!”
“父皇驾崩当夜,便由当朝宰相,于百官面前亲自取下正匾,匾后空空如也,未有一物。”
大严确有“传位诏书藏于大殿高匾”之例,当年正是听闻先皇有换储之意,叶宬郅才会与太后先下手为强。那夜他独留善后,亲自取下正匾,确认其中无物,方才召集百官。
此刻重提旧事,他心中一松,唇边勾起讥诮冷笑:
“不过这也怪不得法师。法师当年虽入佛门,可也不过是个黄口小儿,怎知大统规仪?”
“圣上稍安勿躁,我的话,还未说完。”
面对叶宬郅的冷笑,如尘神定气凝,心志与身形皆无丝毫退让。
“先皇手书言明,若匾后无物,则其薨非正,大严帝位,当以手书为准。换言之,传位诏书,并非缺失,而是,尚未现世!”
“一派胡言!”
太后尖利喝止,唯恐如尘说出诏书内容。
“告诉哀家,你所谓手书在何处?龙纹玉佩又在何处?哀家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大逆不道,颠倒黑白!”
她顾不得疼痛,挣扎着起身,插在皇帝与如尘之间,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如尘,将皇帝护在身后。
面对母子二人狰狞面目,如尘眼中却视若无睹,语气沉稳如初:
“太后此言差矣。我只是将十年前寺中所遇之事,直言相告。至于那妇人所述真假,当年亦无法断定。是以,数日前,方命寺中弟子携玉佩,前往京中诸家首饰铺一一鉴定。”
“我知此举或惹人耳目,然事关正统,不得不查。”
“如今,诸铺皆认那玉为罕有之物,虽不敢明言,却已认定此玉确为宫中所出。”
“太后若是不信,我可将玉佩呈上,只是太后须知,宫中珍奇,皆由民间巧匠打造,既然民间已认此玉为真,若宫中却反称为假,只会惹人生疑。”
太后闻言,脸色顿时发白。
她确曾听闻,近日有一小儿携玉佩在京中现身。原以为那孩子是皇帝不慎留下的龙种,是如尘想借此指控皇帝太子时期品行不端、以图陷害的手段。
她并未放在心上,觉得这玉佩掀不起什么风浪。思及皇帝膝下尤虚,只要如尘敢拿玉佩来要挟,大不了让郅儿认下那孩子便是。
谁曾想,这一切竟是如尘故布疑阵、声东击西。
那玉佩居然是用来指证皇帝其位不正的铁证。
烂在肚里十余年的秘密,就这么被一层层剖开,其中恶臭,自是无法言说。
太后脚下一软,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跌去。仓皇之间,她伸手一把抓住皇帝的龙袍,好在这一回,她的孩儿没有将她无情推开。
“至于那手书真假,则更易分辨。”
如尘未有停歇之意,乘胜追击,不再保留,将手中底牌一一亮出。
“上有先皇亲笔字迹,下盖大严国玺大印。字迹可由内廷书吏辨明,印章可于殿上当众比对。”
“太后与圣上若要见此二物,待召集百官之后,宝华寺自会遣人呈上。”
字字句句,如金石撞击,落入皇帝叶宬郅的耳中,只觉怒火中烧,头痛欲裂。
似乎感受到他执剑的那只手欲再度抬起,太后连忙死死攥住,不让他轻举妄动。
龙袍上绵密华贵的刺绣,在她指下被攥得粗粝变形,磨得她保养得宜的细腻肌肤生出阵阵痛楚,可她却不敢松开一丝一毫,仿佛只要抓得够紧,如尘所言便是子虚乌有。
她强自镇定,实则心虚至极,说出口的话亦轻飘飘的,气力全无:
“圣上大位,自是名正言顺。民间谣传,若一一顾及,朝中文武百官可还有正事可做?”
“辛苦法师来这一趟,国运祈福不可误——”
“来人!”
仁寿宫偌大的宫门,在太后的召唤下缓缓开启。一个个面色如木的宫人鱼贯而入,立于两侧,垂首静立。
“去,把公主从偏殿请来。告诉她,莫要再淘气,随法师回宝华寺罢!”
......
“公主殿下到!”
明明只是一刻,如尘却觉仿若万年。九环锡杖在他掌中紧握许久,冰凉的仗身竟也生出了丝丝暖意。
宫人传唤声在身后响起,他终是没能克制,微微侧转过身,抬首望向来人。
寒冬午后的阳光洒入殿中,却未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暖。再华丽精致的衣裙,也遮掩不住她如白纸般虚弱的面容。
徐知梦仿若一尊晶莹剔透的冰雕,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又脆弱得仿佛只需轻轻一击,热气一灼,她那如玉琢般的恬静容颜,那乖巧聪慧的美好,便会应声碎裂,随后化为水汽,无影无踪。<
如尘的心在见到她的一刹那,便似被冰锥穿透,痛入骨髓。
短短一夜,她竟已变得如此戒备脆弱,他心如刀绞。
他不敢贸然出声,生怕稍有不甚,便会惊到她本就紧绷的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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