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再不分离(1 / 2)
皓月当空,夜凉如水。
皎洁的月光落在银色铠甲之上熠熠生辉,也照得尉迟丞郢清朗的面孔,比梦中还要清晰。
萧瑟的寒风在此刻似也缓下几分,将徐知梦额前凌乱的发丝轻轻吹至耳畔,露出那张比梦中还要动人的柔美面容。
这是梦吗?
两道心声于无声中碰撞,迸发出令人心神炽烈的火花。
两道目光在夜色中交汇,急切又专注地描摹彼此面容,只为知晓对方是否安然无恙。
辰光似乎为二人停下了脚步,却让不知内情的赭罗烈有了喘息筹谋的空间。
只见他笑意不减,一手拉紧缰绳,一手抽出弯刀架在徐知梦的颈前:<
“前些时日离开云洲略有些匆忙,一直遗憾未能同将军你好好聊上一番,本想到了临澜,总有与将军再会的日子,没成想竟在这里与将军重逢。只不过......”
一番看似友间笑谈,却耗费了重伤在身的赭罗烈不少气力,他缓了片刻,才又继续道:
“只不过此刻在下事忙,待到临澜再同将军叙旧,告辞!”
他紧贴着徐知梦,将她作为盾甲挡在自己身前,一阵哨声从他嘴中吹出,那数名蛮夷便听话地驾马围在他的四周,自愿充当他的挡箭牌。
赭罗烈的用意十分明显,他要用这数名肉盾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既然今日遇见,为何又要等到他日?即便你回到临澜,如今灰溜溜的回去,哪儿还有你的立足之地?”
清冷的话语从尉迟丞郢的口中道出,炽热的目光亦从她身上收回,只见他持剑指向赭罗烈,随后所有弓箭皆随着那剑指方向,尽数对准赭罗烈。
见尉迟丞郢对他欲拿他人当挡箭牌的计策嗤之以鼻,反而更将所有箭矢对准自己,赭罗烈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手持弯刀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徐知梦只觉喉间一阵酸痛,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一瞬之间,仿佛回到了缘起的那一夜。
那夜,随母上京的她被歹人挟持,一纵人马从天而降,将她与歹人紧紧围困。
“给我一匹马,放我走!否则我定要拉她垫背!”
黑衣人知晓对方的身份,以她为要挟,迫使他缓缓抬手,放其一条生路。
然而此刻,虽似曾相识,却又大不相同。
“既然将军你不愿他日再叙,那便于今日把话说个明白!”
话音方落,赭罗烈便嘶吼起来,他放下架在徐知梦项上的弯刀,转而狠狠地砍向身下之马,马儿吃痛,猛然朝着前方——尉迟丞郢的方向癫狂冲去。
赭罗烈抱着玉石俱焚之心,将徐知梦挡在身前,高举着弯刀,打算与尉迟丞郢同归于尽。
“知梦,俯身——”
尉迟丞郢高喊着知梦的名字,驾着寂光亦冲向对方。
电光火石之间,亦是默契使然,在徐知梦用力闭上双眼俯身之际,白马寂光与赭罗烈的马匹擦身而过,尉迟丞郢挥剑斩下赭罗烈的头颅,热血撒溅四处。
一切发生得太快,待众人反应过来时,那斩下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地,赭罗烈的尸身也随之倒下,唯有徐知梦依旧趴俯在奔驰的马背之上,越行越远。
尉迟丞郢立刻调转马头,驾着寂光追赶那因痛而疯狂的马匹。
徐知梦从未骑过马,缰绳方才亦在赭罗烈的手上,俯下身时,她只得双手抓住马鬃,求得一丝安稳。
然而马跑得太快,哪怕马鬃抓得再紧,都有随时摔下马的可能。
风声在耳畔呼啸,她试图睁开双眼,就在这时一道雪白的光影出现在眼前。
“知梦——”
寂光再一次追上伤马,并与其近乎贴身并进,尉迟丞郢趁此时机,松开缰绳,朝着徐知梦伸手。
许是夜风渗人,又许是抓住马鬃太过用力,徐知梦的手在此刻已没了知觉。她努力地将手伸出,却丝毫不知那只手是否已被他抓住。
恍惚之间,只觉身子一轻,下一瞬便被冷硬的铠甲紧紧护住,随即重重坠地,甲胄撞击声在耳中炸开,翻滚数圈之后,旋转的天地终于归位。
“知梦。”
沉静且柔和的话语在耳畔响起,她缓缓睁开双眼,望向眼前之人。
映入眼中的,是她以为今生今世都再难相见的面庞,她颤抖的话音带着伤感又带着欢喜,更有几分不可置信。
“我该唤您一声法师,还是将军?”
他伸手,抚上她干涸带血的唇瓣,拇指轻柔地摩挲。
“法师也好,将军也罢,从今往后,你我再不分离。”
尽管富户带着妻儿再三叩谢挽留,尉迟丞郢还是严词拒绝,带着人马出了青茂后,便在山间扎营。
慧明师父朝她拱手抱拳,自介姓陆名执为尉迟府前锋时的场面犹在眼前,徐知梦只觉一切似有迹可循,又似恍如隔世。
她一人独坐于主帐之中,双手靠近一只小小的炭盆取暖,目光却望向映在帐布上的憧憧人影。忽而语声渐近,帐布上的影子也随之拉长,她那原本渐渐平缓的心跳忽然又乱了起来。
尉迟丞郢撩帘而入,一眼便瞧见了那蹭地惊起的纤柔身影,不知是否因帐中的暖意使得她双颊染上一层粉晕,他的脚步一滞,握着瓷瓶的手不觉收紧了些。
“有些事需要交代下去,耽搁了些时辰。”
他轻咳一声,平复了一番后,继而上前道:“来,我来替你上药。”
他带着她坐上简易的行军榻,打开瓷瓶后,便伸手欲将她衣襟处松一松,却见知梦忽然侧身,羞怯地避开他的手,连望也不敢望向他。
“我,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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