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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终章(1 / 2)

徐知梦听到“遗愿”二字后,腹内又是一阵翻涌,将晚膳尽数呕了出来。

尉迟丞郢后悔不已。可是今日不说,又怕知梦真的不告而别,匆匆返京。

他顾不得其他,以衣袖当帕,轻拭她的唇角。之后又取过茶水,递到她嘴边。

看着她眼神涣散,身软无力,他扶着她躺下后,便一脚踹开屋门。“当啷”一声,那短刃便掉在了地上。

好在,程清越并未随陆执等人前往军营,听到传唤后,便提着药盒匆匆赶来。

地上的秽物已被清理,屋内却还飘荡着酸腐之味。尉迟丞郢心急如焚,他怕知梦这是因连日奔波,又突闻噩耗,而染了重症。

见老程来到,坐于榻沿的他,将知梦扶起,让她倚靠在自己怀中,一手搂着她的身子,另一只手翻过她的手臂,将手腕递给老程。

程清越行了一礼后,才取了块净布放在知梦的手腕上。他的手轻轻一搭,眉毛便随之一挑,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然而这一神情变化,看在丞郢眼里,却如惊涛骇浪。

“老程?”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夫人这是有喜了!”

尉迟丞郢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震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怕知梦着凉,先将她的手臂收回衾被之中,随后才压抑着惊喜,柔声唤她:“知梦,你听见老程说的吗?咱们有孩子了。”

徐知梦沉浸在丧母之痛中,久久无法释怀。丞郢这一声呼唤,终是将她从伤痛中拉了出来。

悲伤如决堤般的洪水,从心底涌出,徐知梦嚎啕大哭。

丞郢正欲劝说,却见一旁的程清越朝他摇了摇头。

......

不知过了多久,徐知梦才渐渐从悲伤中醒转,才发觉自己一直倚在丞郢的怀中。

她仰头,伸出手扶向他的脸庞,问道:“母亲她是否走得安详?”

他点头:“三媒六聘全都过了她的目,她吃了老程的药,睡得安稳,走得也未有痛苦。”

沉默半晌,她又问道:“母亲葬于何处?”

他则耐心答道:“南阁,在你祖父母的墓旁。我并未让徐仲怀插手,而是留了人手,带着李嬷嬷、小脆同更生一起回的南阁。”

“攻下云洲那日,京中便有信传来,李嬷嬷等人已安置在京,我们的府中。如今,你我既已重逢,明日我便会派人将他们一并接至临澜,好好照顾你的身子。”

说到此处,尉迟丞郢搂住知梦的肩头,让她望向自己,郑重道:“还记得那夜,大雪纷飞之时,你受你母亲所托,于夜中送我羹汤?”

“她未曾同你言明,却早已将你托付于我。”

“你我不仅心意相通,更有父母之命,知梦,我要你从今往后,将心中挂碍尽数放下。你我夫妻二人,并无不可告人之处,受佛祖庇佑,天地可鉴。”

......

大严元和初年二月初七,一则军报自临澜密送至皇宫。

启开军报之人,不是原太子太师、今圣上辅臣刘显章,而是自皇后时起便处处受制的太后李氏。

次日,新帝下旨,斥刘显章结党营私,虽未革职查办,却命其告老还乡。自此刘显章远离朝局,不再过问政事。

同一日,西南传来大捷。以赭罗部为首、反抗大严的蛮夷已尽数退至边关,奢香部正式归顺大严。

只是西南战事惨烈。西南巡抚李牧桓于临澜一战中负伤殉国。

宰相徐仲怀才至西南,便因水土不服染上疫病,心智丧失。新帝念其昔日劳苦,特赐银两,命其平妻刘氏好生照料。从此刘氏不再以正妻之礼入朝,只得留在府中,侍奉病中之人。

为嘉奖尉迟丞郢护国有功,新帝原拟恢复其皇姓,封为西南王。

尉迟丞郢却上奏辞却皇姓。

奏曰:“臣手握兵权,本已惹人侧目。若再复叶姓,恐伤君臣之分。臣愿仍以尉迟为姓,以示无争之心。”

皇帝不允。

其又奏曰:“西南兵权乃战时权宜之计。待边境安稳,臣愿随时听候圣上裁夺,或收或分,绝无二言。”

新帝见其一而再、再而三辞让恳切,遂准其所请,仅封西南王,不复皇姓,兵权仍由其统辖。

自此,西南军政归于一统,朝廷再未生疑。

......

四季往复,又是一年金秋至。

临澜城中的西南王府张灯结彩,爆竹声声。

全临澜,乃至西南,甚至大严上下,都知晓今日是西南王府的小郡主周岁之日。

“王妃,王妃,京城的礼车已至,王爷请您出府领旨。”

徐知梦才亲哺完囡囡,边听更生在门外禀报。

她还未言语,边听小脆匆忙出屋,待房门轻轻合上后,屋外传来小脆压着嗓子的斥责声:“这都一年了,你还这么没规没矩!哪有擅闯的道理?”

更生被训得哑言,知梦却听得失笑,她将囡囡交给了李嬷嬷后,便在侍女的陪同下出了屋。

“更生也是怕我误了接旨,少说他几句吧!”

小脆努了努嘴,似还有话要说,知梦则打趣道:“知道你是为更生好,待下个月成亲,有的你管教的时候。”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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