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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未得道前的摩诃迦叶尊者与其妻妙贤(1 / 2)

“明日宫里会有两名女官代太后观礼,这错处必定要在她们面前犯下,才能师出有名,叫那处哑口无言。”

慧明端详着殿下的神色,把自认为最稳妥的法子说出:“洒净仪式不同于法会,不过半个时辰。属下以为,手脚必须一开始便做下,方能万无一失。”

“仪式开端的三柱香,便由这徐氏女代太后敬上,那香事先浸过水,根本无法点燃。她若捧着这燃不着的香错过吉时,便是凶兆。莫说这太后义女无法再留寺中,便是皇祇殿的修缮,也能顺势作罢,可谓一石二鸟。”

一旁慧柔闻言叫好,便主动请缨要去浸香,却被慧明一把拽住。他皱眉低声道:“你扯我作甚?”

话未说完,却已撞上如尘那清冷的目光,只得讪讪止了声。

如尘不再看他们,沉声道:“既是凶兆,便为不详。”

这便不只是令她离寺,不详二字传出去,恐怕会影响她一生。

他暗自摇头,这不是避祸,而是加害。

“此计不通,换一个。”

“是。”

慧明应声,虽觉不解,却也不敢多思,旋即又道:“那便唯有念咒同洒净水了。《炉香赞》《净水赞》皆由殿下领诵,惟独那《心经》同《大悲咒》可让徐氏女代为念诵,只要她念错,便是不敬,殿下便可以此为借口,请她离寺。”

“洒净水会麻烦些,属下可事先将柳枝涂上灰石粉,在殿下念《净水赞》时,让徐氏女拿着柳枝沾净水,那灰石粉遇水便化烟,必定吓得她松手,失仪也可视为不敬。”

如尘未答,只将此二计在心中默默过了一遍。

《心经》简短,《大悲咒》亦不长,但能用心将此两篇经文默诵的,这么些年来,他遇见最多的,便是官宦世家中的老太君们。一则因家中富贵,无甚操劳,可专注自身修行。二则因岁月不饶,反省过往,为家族也为自身,求得福寿绵长。莫说年轻女子,就连那些贵夫人们都需翻开经文才能念诵。

她,想必也不甚熟稔罢?

明日只需不将经书交予她手,一旦念错,便是不敬。

此种不敬,倒是情有可原,既能让她离寺,也不至太过伤她颜面,甚好。<

至于那撒了灰石粉的柳枝。

年轻女子少不经事,柳枝沾水生烟,确会吓人一跳。

只是,他又回想起那夜她被黑衣人挟持时的镇静自若,一时有些迟疑,道:“她……恐怕不是那般轻易受惊之人。”

慧明却道:“殿下,将军常言‘一计不成,再启二计’,沙场变数多端,一招制敌难成,往往须数计并发,方能万全。依属下愚见,不如将两计连环布下,殿下以为如何?”

如尘沉吟片刻,随后抬眸:“便按你所说的做罢。”

“是。”

慧明领命,随即同慧柔一并躬身退下。走至门边,他却忽然顿住了步子。

不知为何,他竟从殿下眼中捕捉到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不怒,不哀,竟像是一丝决绝。

可随即又觉得荒唐,遂摇了摇头不去多想。

......

翌日,正午,阳盛之时。

连着几日清晨皆是阴雨绵绵,徐知梦只道这天是不会放晴了。谁知随着日头高升,那压得人心沉甸甸的乌云,竟似被阳光一寸寸晒透,化作丝丝白絮,散在青天之上。

许是日头正盛,她身上那袭由太后亲赐的月白礼佛衣裙,随着步履摇曳,泛出粼粼波光。也映得面容好似珍珠似的圆润皎洁,柔光莹莹。

等候在静院外的慧明一时有些错愕。

心中暗叹,真是人靠衣装,若不是早已知晓眼前女子身份,他还真以为是天上的神女,踏着月华,下了凡尘。

他不敢多瞧,也不敢多言,合掌一礼后便收了目光,引领着由女官陪同的徐知梦往皇祇殿行去。

静院位于药园尽头偏东那一侧,在穿过石子路后,便来到大雄宝殿后方。

徐知梦站定远眺,发现皇祇殿门前,除了守卫的武僧之外,还多了一道身影。

怕不是吉时将至,如尘法师派人提前候在殿前了罢?她遂低首提裙,悄然加快了步伐。

她倒是猜的不错,那殿前身影的确是在等她。其实,她若再走近几步、抬头望上一眼,便会认出,那道身影不是旁人,正是昨日将她一人落至清室的,不知法号的“年轻师父”。

今日,此年轻师父比以往起的都早,就连早课的晨钟谒,也差点出了差错。他不知为何自己会有此异状,生怕洒净仪式也会因他而出纰漏,遂提前一个时辰来到皇祇殿。

上至香炉香案,下至案下蒲团,从殿前到殿中,他几乎将洒净仪式全程演练了一番,可是心底那说不上的异样却始终压不住,直到他瞥见了香案一旁,那个由红布遮盖的乌木托盘。

红布之下,正是慧明昨日所设之计中,那涂了灰石粉的柳枝。他从旁折了一小枝,直到亲眼见其触水生烟,心头那呼之欲出的莫名心绪,才终于平复。

一切准备妥当,他负手步出殿外,朝着大雄宝殿方向远望。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迎着日光,生辉而来。

一时之间,那曾经在经文中所说的“身有饮光”之人,便如此具象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心中似有木鱼敲击,一下一下敲得他蹙眉克制,可目光却始终被那带着光亮的身影牵引,难以逃离。

......

徐知梦心中感叹,这皇祇殿好似尽在眼前,却足足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堪堪抵达殿前。

还未站定,耳边便传来慧明的恭敬之声:“方丈法师,公主至。”

徐知梦闻言抬头,本想随声向如尘法师行礼,然而抬眼之际,却发现眼前除了昨日在清室所见的那位师父,并未见到如尘小法师的身影。

她一时怔住,明明如尘法师不在,为何慧明师父却称眼前之人为方丈?

难道她所知有误,宝华寺的方丈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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