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公主不用回答贫僧了(1 / 2)
“方才贫僧的话,公主还未答,请问公主亲临过洒净仪式吗?”
他未去看徐知梦的神色,只接着方才的话继续问道。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若无其事地避开她问的法号一事。
他看得出,她很想见到小如一,也猜得出是为何。
若此时告诉她,自己才是那位赠予她古株紫菀的如尘法师,她会否将那份真挚的期待,从如一处,转至他的身上?
心头那点本欲亲自教她洒净仪规的念头,在这一瞬忽而止住。
她的心太诚,也太真。
一时心软种下的因,却让眼前这位无辜少女卷入他十多年都无法挣脱的漩涡,如今又将如一也扯了进来。
他只觉不能再如此继续下去。
他胸口微滞,佛念方起,便生退意。
“公主不用回答贫僧了,明日的洒净仪式,您只需出席便可。”
说罢,他双掌合十,向她一礼,只余徐知梦怔愣在清室之中。
......
慧柔怎么也没想到,才抄了一日的《金刚经》便被殿下叫了出来。从来他只有加抄、多抄的份儿,向来没有提前出过禅房。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进到如尘的方丈禅房,便着急嚷道:“殿下,是不是那女奸细动手了?”
此刻,慧明正向如尘禀报所查的消息,见慧柔突如其来的一吼,忙瞪了他一眼。
不知怎的,殿下从抄经堂回来后,神色便像此刻一般,眼眸低垂,平静如水。不熟捻的,只道是如尘法师不愧是我朝高僧,无论何时都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沉静模样。然而他们跟随殿下多年,亦或说是看着小殿下长大,便知晓,殿下这是恼了,只垂着眼眸,哪儿都不多瞧一眼。
慧柔见状立即噤声,只是不知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惹殿下不悦。
慧明暗叹一声,继续禀告弟兄们打探来的消息。
“太后义女姓徐名知梦,那日是从徐相的府中出的门。”
听到此处,如尘终是抬了眼望向慧明:“这么说,她是徐相的……”
忽然想起那夜毫不起眼的油布马车,还有那愣头青般的车夫,如尘有些迟疑,未将“女儿”二字说出口。
慧明则接着说道:“谁都知道,徐相的夫人姓刘,乃是太子太师的千金。徐相同夫人的独女徐知意,如今在宫中为公主伴读。这知梦、知意听起来确实像俩姐妹,只是不知为何,京城之中甚少听闻徐相还有个女儿。”
听慧明这么一说,如尘也记起,徐相夫人曾携女入寺祈福。他那过目不忘的长处,在此时也派上了用处。
那姐妹二人确有一双相似的眼眸,只是今日见的那一双,澄澈见心。而多年前见的那一对,却满是娇矜与骄气。
见殿下不语,还以为探查的消息不足以令殿下满意,慧明遂道:“请殿下再给属下们几日。徐相是南阁县人,离京不远,明日属下便派人前去。想必不出一日,他是不是家中独子,或有叔伯兄弟,一探便知。”
如尘抬手止住,这一回,他依旧未曾抬眸,只淡淡吩咐。
“明日洒净仪式,你们做些手脚,让仪式因她而无法继续。自此,她离开宝华寺,永不得再入。若能从此不返京城,则更好。”
“啊——”
慧柔与慧明几乎同时失声,两人面面相觑,满是难以置信。
先前慧柔言之凿凿,说太后义女是奸细,劝殿下远离,被殿下斥为妄语,罚他抄经。
这两日,慧明暗中使武僧扰乱抄经,被殿下发现之后,也被勒令远离抄经堂,不得再插手公主之事。
本以为殿下这是拦也拦不住了,那女奸细必然得逞无疑。
谁知此刻却像是日头打西边升起,殿下竟亲自下了一个,比他们原先还要狠的命令。
他要让那女子,在洒净仪式上犯下大错,从此再不得入寺半步。
“殿下可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
慧明试探地问道。
慧柔却撞了下慧明的肩头,两道虬眉下的大眼写了“别多事”三个大字,只听他啧了一声,道:“殿下让咱们做,咱们做了便是,问那么多作甚!”
慧明也狠狠地瞪了慧柔一眼,他那双狐狸眼微眯,只可惜这五大三粗的慧柔却看不出他眼中的那句“事出反常必有妖”。
照理说,如尘只会下令,而不会解释。
可今日他却一反常态,说得极细。
“你们还记得那日,有人夜闯银杏林吗?”
“咱们不是月月都碰见这样的奸细吗?”慧柔嘟囔着,不以为意。
然而慧明却眼睛一亮,“啊”了一声,声音之大,吓了慧柔一跳。
“我说呢,怎么觉得这公主好像在哪里见过。”
慧明便是那夜,当如尘抬手,示意放了那黑衣人后,将自己身下之马让出,同时让黑衣人传话到那处,少些动作的那位。
一切便都有迹可循,慧明看向殿下:“殿下是觉察出这位公主本就是同那黑衣人一伙的?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大的,给那处一个警告?”
可说着,又觉得哪里不对,忙改口道:“那处也不怕我们将她认出?就好比眼下,认出了,必是要将她赶尽杀绝。”
如尘听到“赶尽杀绝”四字后,心中没来由地一乱,不愿再继续,道:“你们既已知晓明日洒净仪式上为何要有此动作,便按我说的做就是了,旁的勿须多想。”
他顿了一顿后,终是抬眸,看向了他们,那神色冷峻得令慧明、慧柔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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