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静夜思无眠(1 / 2)
金秋十月,丹桂飘香。
是周亭昱所诞女儿的满月,今儿宫内所设女婴满月宴。
红绸高挂,长夜灯红,宫内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宫女太监们脸上祥和,脚步盈快递穿梭其间,忙碌而有序。
凤仪宫内,满室灯火通明,紧阖着的殿内,周亭昱身子倚坐在床榻外沿,驸马张知晏抱着刚哭个不停,将将哄好的怀中女儿入睡。
白日这凤仪宫人来人往的,好不容易到了夜宴,二人一并退了伺候的乳娘、下人,好生安静一会儿。
周亭昱放下手中温水,才拿起一旁三妹妹给来的信,祝贺她平安生产的。
这时,三妹妹已和宋少府从蜀郡启程,去往九江郡,算算日子,再过几日也便到了。周亭昱读信里,还问了姜公子情况。
交代她替之多多注意着兰知情况,若有什么大事请务必告知。
提及姜公子,周亭昱心里说不上来气不来气,她对姜公子的所有印象皆是来自三妹妹对其的喜欢,本就说不上好坏,这下姜公子那件事做的,并非欠了火候,而是不该出的错,害人害己。
事虽已平息,然影响俱在。坊间百姓哪管什么你是什么官呢,好名声不曾在民间畅想,两位王爷在其中周旋为姜公子败坏名声,可想而知如今的兰知名声极差。
谁会知晓那日夜,地牢里的人找,姜公子就会去呢,着实不该呀。
周亭昱不知姜公子是如何给三妹妹写信交代的,倒是眼下三妹妹给她的信里,好像是知道一些,但又不知一些。
若三妹妹悉数皆知,不会这么给她来信的,以三妹妹对姜公子的爱惜程度,定会仔细着交代她一些事的。
是以周亭昱不知姜公子如何给给三妹妹去信交代的,甚至她猜不透三妹妹话中之意到底是知晓一些,还是一点不知。
张知晏一直注意着阿昱情况,他将女儿哄睡,交给门外候着的乳娘,便过来关心道:“郡主殿下可是问姜公子一事?”
此事,张晏知也是知晓的,他虽不在朝中,但事情沸沸扬扬的,有心人想让姜公子名声扫地,他自然听得到一些风言风语。
其实莫说是张晏知,就算是他,也会去地牢看人的,他不懂官场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唯知,一个并未定罪且关在地牢里的人想找人说说话的心情。
地牢是什么地方,阴暗潮湿,老鼠横行之地,他听说牢里的人都只能坐着,就连站也站不起来的,谁成想这么一去,反倒成了给旁人的把柄。
张知晏想,姜公子这件事情已解决,他听过坊间百姓,听闻事情后,是不会盲目跟从的,但是这次情况他不一样。
第一,姜公子真的是和死者说话了,当时也无人证在场,百口莫辩呐。
第二,即使老百姓去看告示,也会被人挑唆成,姜公子是未来沈家家主亲自选的姑爷,沈家未来家主又是皇室义女,保不齐会行通融方便的。
并非百姓之错,而是挑唆者的错。
整件事情来龙去脉,又不能一个个去找人解释。张知晏想,这么久了,消息也早传去三妹妹耳朵里了,来信就是问这个的。
谁知阿昱摇头,“并非如此。”
周亭昱将信递给知晏,“我感觉姜公子并未跟三妹妹去讲这件事,坊间那些莫须有的传闻也并未去到妹妹耳朵。”
张知晏不明白,“为何?”
“妹妹的消息一向是灵通的,怎会不知。”
周亭昱抬眸看着知晏叹口气,“有心人不想让人知,这件事定可瞒下,姜公子会不会主动写信交代此事,我不知,但除开姜公子,再无人愿意让
三妹妹知晓这件事。”
张知晏蹙眉,“怎么会呢,沈家怎会不在乎自己女儿的感受呢,那毕竟是女儿深爱着的男儿。”
张知晏入宫尚浅,他脱口而出的话着实是为着三妹妹考虑的,但是却并非为家族所思。
周亭昱示意知晏坐下,“三妹妹是看中兰知,可是,爱不是高门贵族过日子的标准,偌大的咸阳城中,多的是将儿女婚事比作交易的高门,沈家门楣极高,择婿却不为此。
哪怕对方是如姜公子一般出身的人儿,人品才气无挑错,别把沈家处于风口浪尖,沈家自然而然地待对方如亲子。”
“眼下,你认为姜公子所做无错,但百姓在经人挑唆间有了错处,这样的人倘若未来一日进沈家门,再度被百姓提及,沈家名声也会受损。
三妹妹出身沈家,一生为沈家人,所做所为皆应为着沈家考量,她当下不知此事,来日知晓,难过也是一时的;当下若知,难过也是一时的,日子总要照走不误,不必为一个自己深爱之人而放弃沈家。”
“一个身处官场之人,做一件事,丝毫不虑后果会是什么,这样之人,如何能成为沈家未来家主的枕边人呢,姜公子心里倘若真将三妹妹和沈家放在心上,怎会夜半前去地牢呢,外头所传多难听,姜公子是否有想过三妹妹如若知晓这件事,是否会难过呢。”
周亭昱说着说着,心里便来气,张知晏坐下给她顺着后背气,“这么说,姜公子着实非三妹妹良配,三妹妹年纪尚轻,日后可再寻一个喜欢的,就是眼下三妹妹不知,待其归来知晓这事,还不知会怎样难过。”
周亭昱操心地叹了口气,“谁说不是,记得当时咱俩之事,还是三妹妹撮合的,她当时说,怕我日后因着制衡两位王爷之事而凑合找个丈夫,她都为我操心,我也得为她操心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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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客栈灯火单余一盏柔和,不至于摸黑瞧不见,沈明央站在厢房后的凉台上,不曾起身回屋休息。
她也不知为何,心中总感觉有事发生,她去信问过兰知,问过祖母,都安然无恙,甚至她怕这二人会骗她,也问过快马送信的镖局,都说咸阳城翻来覆去就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曾有新事发生。
这就奇怪了。
一并站在凉台下吹夜风的,还有宋少府,不过沈明央不曾理会罢了,她对宋少府向来只要不涉及兰知之事,及有事找以外,都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想和宋少府说的话。
倒是这些日子,她总感觉宋少府在有意无意地跟她没话找话。
沈明央坐在凉亭里的美人椅上,垂眼是寂静湖面,涟漪随风轻起,十月的九江郡,已是秋高气爽天,湖面断断续续接受落叶,吸一口气中,满是萧瑟之意。沈明央手指闲闲搭在美人椅扶手上细敲着,思绪前脚放空,后脚宋少府的话声起。
宋少府一开始一直站在亭口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背对着他的她,欲言又止。他心中明白沈明央对自己的态度可有可无,并非男女之情,甚至非寻常好友,而后又坐在亭口处的美人椅上,再三隐忍。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找话与她多说上两句,他私心想要在这漫长的旅途中,多些与她相处的机会。
但又想着,他之私心并非明央愿意要的,甚至丝毫不曾问过明央意见,是他强行做下的决定,宋玉行也不再敢多说什么。
“小沈大人无需担心。”宋玉行纠结再三,还是开了口,声音在夜风中更显轻柔,“镖局消息四通八达,若镖局说咸阳无新鲜事发生,那就没什么事是和兰知沾上关系的。小沈大人尽可放心。”<
宋玉行想想也是,镖局并非受制于人的营生,镖局中人身材魁梧,一看便知是有武功傍身的,怎会说假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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