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恨身不由己(1 / 2)
两年后,沈明央和宋玉行打道回咸阳。
一路车行,沈明央未曾见到按着约定,兰知在咸阳城外接她的人影。
奇怪。
沈明央在心中疑惑,她时不时掀开车帘再看,目光在人群中来回巡看,却始终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奇怪,我明明给兰知去信了,为何不见其人影呢。”
秋遇也探出头张望几下,她家小姐从回程开始就一直期待着回来和姜公子定下婚事,怎么眼下不见姜公子身影呢。
公务再繁忙,连接个人的时间都没有吗?
又不是身居要职,怎会如此不知礼数呢。
秋遇对姜公子的印象早在姜公子不回小姐信开始,就对其的印象逐减。
“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回去问问老太君。”
沈明央秀眉轻蹙,以她对兰知认知,若不是兰知发生什么事了,是决不会不回她信,和不出城接她的。
想必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放下车帘,头轻靠在车壁上,思索着可能发生的情况。
回到沈府,沈明央顾不上一路的疲惫,径直前往祖母的院子。
沈英身子骨大不如前,近一年更是时时卧榻,。沈明央脚步匆匆,着急忙慌地跑来茗苏堂,前脚一踏进屋子,便急切地喊道:“祖母,我回来了。”
沈英正倚身喝药,听着雁雁声音,原本口中泛苦、难以下咽的汤药也变得大快朵颐起来,她早好些日子就守着雁雁来信,说是今日归家。
这不她原先卧床多日,今儿知晓雁雁回来,都能坐了。沈英招呼雁雁坐来她身边。
两年多未见,她这孙女整个人都清瘦一圈,“是否在别郡吃不好,祖母怎么瞧着我们雁雁也憔悴了些许。”
沈明央一路小跑坐在祖母身旁,抬手抚平祖母眉眼细皱,“孙女身体好得很,就是这段时间舟车劳顿,不碍事儿的。”
“倒是祖母,这身体大夫怎么说?”
每每祖母给她寄去的信里,最后都只一句:祖母身体康健,孙儿无忧之。
其实沈明央两年前启程时,就问过大夫,一来是祖母年纪大了,有个三灾五痛的,实属正常;这二来,祖母荣休后和祖母曾游山玩水十余载,身子多有辛劳,一下子停下来,身子骨难免会垮下来。
沈明央都明白,祖母是不想让她过分担忧。沈英手轻拂着雁雁手背,欣慰一笑,眸中尽是慈爱。
“人老了,哪有不生病的,别担心,大夫都说了,祖母这情况,于老人而言都是好的了。”早在之前,姜公子被陷害谋杀无罪之人,这事儿沈英知道,她却勒令家中知此事者,不准透漏给雁雁。
雁雁身为沈家人,的确不会因此等事而耽误正事,但必会让雁雁为其忧心,只身在外,宋少府一介外人,怎好关心呢。
还是回家来,回家来再让雁雁知晓来龙去脉,沈英就
陪在雁雁身边开导她。
沈英抬手屏退了屋中下人,“有件事我需与你讲个清楚。”
“你可知你那姜公子为何今下不曾身至城门处迎你?”
沈明央马车驶过街巷,略有耳闻,“说大理寺姜主簿,涉嫌结党包庇之罪,早些时候便已入狱,外头沸沸扬扬的,说的是姜主簿明日问斩。”
已至七月,盛暑难消,茗苏堂里因着是上了年纪的人住着,冰块都比别地少一半,凉意不见轻分毫。
沈明央听说了,一路回来也斟酌再三了,她还是认为来问问祖母,最起码她要知晓来龙去脉才好给兰知的罪去奔走开拓。
兰知不是这样的人。
这点,沈明央甚是清楚。
沈英被雁雁伺候着好生倚坐在床头引枕上,“这件事是真的,即使你为兰知奔走,结果也是一样的。”
沈英怎会亲眼看着自己亲孙女所喜欢之人被冤枉呢,姜公子真是不冤枉,就算之前那件事姜公子真无辜,她也仅仅是在心里将此人踢出沈家未来女婿的位子罢了,在其有生命危险时,她早已将来龙去脉调差清楚。
死罪难免啊。
沈明央听闻,身子微微一颤,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祖母,这怎么可能呢,兰知怎会害人呢。”
“他正直良善,又怎会涉嫌结党包庇。”
沈明央顿了顿,“除非他被骗了。”
沈英摇头轻叹,眼神既是对雁雁失去爱人的难过,也是对这件事就这么处理的决绝,“那日夜,牢里的姑娘非要姜公子前去探望,姜公子一心向善,也就去了,去了便中了圈套,宫中再如何张贴姜主簿无罪的告示,难不成姜公子能一个个去解释自己无错,是有心人有心为之。”
“去年,一位姓夏的姑娘,于你外出那年高中,你见过她,就是至今不曾解开的那桩案子,苏姑娘到底是否有推苏郎中所领去酒楼之人下楼,这桩案子当时你去过酒楼,也是见过那位为苏姑娘说话的女子的,名夏竹青,进士出身,被外调上任之后,于去年杀害春普县县令,此事已清,是谋杀,但不是有意,而是纯粹想杀。”
“春普县,王冲县令,是个不错的官,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被杀,换做是你,你会放过和杀人者有关联的一干人吗?”
“也是你走那年,姜公子亲手从县主手中救下的夏竹青,是姜公子为其开脱,保其科考的,这一切你我心知肚明,背后操纵者是谁,你很清楚,他们正是利用了姜公子心善这一软肋,使得姜公子一错再错。”
“我生怕错过什么,派府中暗卫乔装去过夏竹青所住乡里,此人家世清白,父母虽尚在,但年纪也大了,耳背眼瞎。”
“暗卫回报说,夏竹青平日里对父母极为孝顺,邻里间口碑甚好,实在难以想象她会做出杀人之事。”
“罪犯夏竹青杀人一案,是你母亲亲自去查的,你也知道,你母亲有愧与你,她也想查出一丝一毫有益于你那心上人之处,好上报陛下,为其求得一线生机,即使你和姜公子此生无法做成夫妻,他留得一命,也是好的。可惜事实摆在眼前,无从指摘。”
“陛下龙颜大怒,不仅夏竹青一家三口,甚至还有当年亲手评写夏竹青为进士的主考官,该外放的外放,该降职的降职,其中你最熟悉的大哥哥,下个月也要外任了。”
“其他人死罪可免,唯独姜公子此事和夏竹青一样性质恶劣,人是他从县主手里亲自力保的,如今出了问题,他逃脱不了一点责任。”
窗外刚黑云低垂的午后,瞬然电闪雷鸣。沈明央听着祖母一字一句,整个人呆坐在祖母床沿,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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