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叠叠争论情(1 / 2)
翌日,淅淅沥沥地雨不知何时停歇。
百塔寺外,正有一人执伞款款而来。
太后丧期,朝官淡着。来人一袭素色长袍,长发半束拢起,只用一根木簪锢着,正是宋玉行。他缓缓踏入寺门,向寺中扫地僧人询问沈明央住处。得知位置后,他撑着伞,沿着蜿蜒的小径走去。
到了沈明央所住的禅房外,宋玉行再三轻叩门,都没听里头人回应,他试着重力推了下门,门一下即开。
这人不在,宋玉行心头一紧,忙踏入房内查看。禅房素净,一张床榻、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本卷起半边的《佛经》,香炉中几缕青烟袅袅的檀香升起。他快速扫了一圈,不见沈明央的身影,但屋里痕迹明显是明央住过的,衣桁上还挂着一套月白曲裾。
他走出禅房,这才想及门外扫门小僧问起,“不知小师傅可有瞧见住这里的玉祯郡主去向哪里。”
小师傅手持扫帚,“郡主在后山。”
宋玉行谢过僧人,他只身撑着伞,顺着寺庙后的小径走去。后山树林,弥漫着雨后的清新气息,随地可嗅的落叶被雨水打湿,他脚艺彩,便是作响声声。树木时而有水滴从枝叶间滑落,打在画刻着白玉兰花的伞面上。
他边走边留意着这片树林四周,没察觉有何地能落脚的啊。宋玉行记得自己之前过来后山,也是没有凉亭供人停留的。
明央能去哪儿呢。
忽而,宋玉行耳尖地听到手一枚飞镖落入另一边地上摆着的竹篓里,这声儿像是从他侧边传来的,他骤然侧眸,发觉在他匆匆过来未曾注意过的侧边,地上的的确确有个竹篓,因着飞镖掉进来,而四下摆动。
看飞镖的走势,应是从树上落下来的。
林中小雨森森,宋玉行顺势抬高伞面,收回的视线上抬,高处有人唤了他一声,“宋少府千里迢迢来这儿,找我何事呢。”
这棵树不算很高,却是很茂盛,枝叶繁茂到小雨淅沥少有落在头上之效,是以他不见明央持伞。
“我来找你,无事,只是想来罢了。”
沈明央轻哼一声,她这个地儿视野开阔,刚好能看着有人进她所住的禅院,正常人都不会留心注意的。
宋少府没看见她实乃常事,可她的的确确看见他过来了。她刚才故意发出的声响,是不想人走太远还没找到她,有事来找,说事即可。
沈明央还以为咸阳城里又发生何事了呢。
“只是想来?今日非沐休,宋少府倒是有闲情雅致。”沈明央坐在树上,双腿荡晃着,眼神带着几分锋利。
“如果宋少府是专程过来问我,在太后殿里所说的话,是说给门外两位王爷听的,还是我真心话,我也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是我的心里话。”
“我娶你,是不得已而为之,并非真心实意。沈家能给你的我会悉数给你,至于别的,宋少府还是罢了心吧。”
宋玉行坦然听着,在来的路上,他就知道,这番话会出自明央之口,他都坐到沈家女婿的位子上了,难道还听不得这些话了?
他当然听得,不过他来是为感谢明央那日说给门外二人听得一番话的。
“那番话同样也保护了我,不是吗?”宋玉行斩钉截铁地说,“两位王爷是不会让沈家择个好女婿的,一旦择了,也会被其视为眼中钉的,就连兰知这样刚入朝没多久的人都被算计在阴谋里,我又何尝能免。”
“之前不过是我同两位王爷无交集,他们高抬贵手,一直不曾对我下手。如今不一了,我成了沈家女婿,他们定会针对于我。显然这件事的破解之法便是,明央当日那番话。”
“当两位王爷听到,明央对我无情无义,为了兰知抗争太后懿旨,他们即知,你同我往后的日子是过不好的,他们自然会消停的。”
“明央的聪慧是我不可比拟的,早在大理寺那夜,你故而露出我甚是欢喜你的马脚给来往巡视的衙役听了去,想必这话也很快传入王爷耳朵里,之后在太后宫中,同太后娘娘配合·让两位王爷对我放下杀心。”
沈明央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真的配合得好吗,我是知道我爱兰知,会给兰知带去杀人之祸。”她抬眸让眸中泪花回到眼眶里,“反其道而行之或有一线生机。”她曾在夜里无数次想,要是她表现得不爱兰知,是否就能让兰知逃过一劫呢。
说着,沈明央守着力道朝他心里丢了一枚飞镖,飞镖就是寻常飞镖,“还有说得好听是配合,说得难听就是我不喜欢你罢了。”
宋玉行闻言,神色平静,并未因沈明央的话而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他弯身捡起那枚飞镖,揣在袖中,一枚飞到他心上的飞镖,到底是不爱他,还是在乎他呢。
若不在乎,为何飞他心口上。
自然是在乎的了,三言两语的,宋玉行给自己哄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喜欢和喜欢都无需过分强调,这几日只要我在你眼前出现,但凡说两句和关心你有关的,你总会说不喜欢我,独独不说讨厌我。”
“我明白你,一直强调是怕我被你这只独行的刺猬扎得遍体鳞伤,我认为你不会的,我才不怕这个,我只想往后余生里同你好好过,属于你我的日子。”
沈明央摩挲着手中两枚飞镖的大拇指轻微一顿,她一直知道宋少府脾性的,是个温柔之人,一个人能接受自己喜欢另一人,竟然还能说出这番话。
很明显是在以退为进,想要一点点瓦解她的心。
“你不必如此,我们不过是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人,情爱一事,实难勉强。”沈明央再次用冷漠的话语推开他,语气比往常还有坚定几分。
宋玉行却不为所动,依旧目光温柔地望着她,“命运如此,何尝不是一种天定的缘分呢。”
“我知道你心中爱着兰知,你也有自己的苦衷,但我愿意等,等你愿意向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沈明央默言,她望着眼前的宋少府,不理会此人说法,有时执着于她不是件好事。下一秒她耳廓浅动,眼神犀利,手飞快地将两枚飞镖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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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在父亲跟前谏言的话,当下都一一实现了,我们无法杀了沈家最有用的沈丫头,但利用其心爱之人,将其逼疯,后棋走一步,沈丫头祖母过世在二王爷府中,太后过世,一步接一步的。想来被关在这儿的沈丫头,怕是早就疯了。”<
说话之人一字一句,皆是享受。
这是大王爷府上的二公子,周享高。
周享高今日和大哥哥前来,是特意来拜访拜访他们这位沾亲带故的沈丫头的。
身为大公子的周享礼,则是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那自然是该好好看看她如今的惨状,这也算是我们今日来这一趟的收获,“我倒要看看,这沈家的继承人疯了,陛下身后还有谁呢,不过是空无一人的壳子罢了。”
“朝中再多陛下所培养的官员,也是远远比不上咱们家
的势力的。”
“大哥哥说得是,看来大哥哥登上太子之位,指日可待。”
周享礼嘴角上扬,目光傲视,“这一天,不远了。”话声浊意,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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