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心易牵动之(1 / 3)
宋玉行整个人从做到这个梦之后,便一直失魂落魄到上早朝。
今儿早朝,负责梁内官长贬官至亭乡的白游石,白廷尉带来一消息,说这梁内官长自裁在路上了。
至于究竟是否自裁不得而知。
大抵并非自愿。
沈明央昨夜睡了个香觉,今儿精神充沛,她侧目观启奏说完此事的白廷尉,不由觉着此人说的那是声情并茂。
这朝中自无人怀疑梁内官长是否自裁谢罪的,一个烫手山芋,谁会无端上去嗅上一嗅呢,不过白廷尉这个负责人,也该说的难过些。
沈明央心中暗自思量,白廷尉此番戏唱的,倒是颇有几分意思,想当初可是此人极力推荐梁内官长入朝为官的,如今梁内官长落得此下场,想必白廷尉心中或多或少也会难过的。
她倒是有件事说不定能缓解白廷尉心中难过。沈明央微微挑眉,目光回缓落在一旁周亭昱身上。
“阿昱,昨儿个汉青书院的徐老夫子谏言,在南方地带再设一所‘汉青书院’。”她原本也打算今儿早朝说这件事的,事不能耽搁。
只不过沈明央困惑此事当派谁前去,眼下倒有了合适人选。白廷尉是二王爷麾下之人,这二王爷必会趁机拉拢南方科举人氏。
周亭昱今日头有些晕,但她仍托着身子上朝,打算下朝后再回宫好生歇息,她拿着笏板打哈欠,眼睛耷拉地都快睁不开,在听闻小妹一话后,脑袋闲闲朝她挪来。
“依小妹之意是想让白廷尉去张罗此事吗?”也未尝不可,兴修书院少则一年半载的,待修好了,直接将白廷尉调回来。
给二王爷一个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心思,却又戏耍一番,让二王爷扑空心思。
沈明央拿笏板支着下额,轻轻颔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正是正是,二王爷不是和大王爷结盟了嘛,将二王爷手下之人遣派去南方兴修书院,难道两位王爷还没各自心思。谁人不知,两位王爷面上千好万好,背地里谁都防着谁。这样一来,这二人不就又结仇了吗?”
周亭昱听后,朦胧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妹好计谋。”她拿着笏板的身体朝沈明央那边又挪了挪,小声在她耳廓道:
“还有一事,我思来想去的,没个好法子。就是农田大面积归富人一事,当时母皇让我想个好法子来,我是左思右想、日思夜想都没想到。我唯一昨夜想到的主意,这不今早赶忙过来打算启奏。”
沈明央脑瓜转得快,“难不成你打算让大王爷的岳丈直接出面?”
大王爷的岳丈,柳道乘柳丞相,此人在她祖母官满休离后,便接了三公丞相位子,能力十分出众。
土地一事,若当真按章程办事,拿着朝廷的银子将富人手中的田产买回,分发给百姓,那是胡扯。
这些富人无非是想做地主,心里巴不得百姓的土地都归他们私自所有,把百姓当牲畜一般,这绝对不可以发生在大虞朝。
还是更直观些,派一位德高望重的官员前去这些富人和私自做土地买卖的官宦之家,正经收回为上策。
此刻不容缓之事绝不能一再拖着。
周亭昱满意点头,“就是他,此差事可以说是万人嫌,咱们这咸阳城中,富庶人家数不胜数,有道是人言可畏,坏谁的名声自然不能坏陛下和我们的名声不是。但话又说回来,收上来的土地再分给百姓,也赢了民心,我朝还是平头百姓多,得民心失富人心,难道不为一件好事?”
沈明央和周亭昱相视一笑。
沈明央率先走至殿中,“启奏陛下,微臣有一事奏请。我朝自开朝以来便是南北兼有,如今以咸阳城为首的北方有一座令天下寒士俱欢颜[1]的汉青书院,那么势必北方的寒微学子多于南方,南方寒微学子跋山涉水而来,困难重重,是以微臣启奏,南方也应有座汉青书院,可区分北汉南汉。”
此话一出,朝野上下顿时议论纷纷。有朝臣赞同此议,于寻常人家而言,跋山涉水势必要足够盘缠,都寻常百姓家了,哪来什么足够盘缠呢;此计对培养南方人才大有裨益;有赞同自有反对,也有人认为兴建书院耗资巨大,难不成沈中丞之意是让有银钱者,再行募捐吗?
天底下恐找不出第二个徐老夫子风骨之人。
但无论是赞同或不赞同,无一人上前启奏,赞同者怕自个家的银两被拿去兴修书院,不赞同者就不赞同。
沈明央早料到会有不同声音,她身子刚站回原位,大皇子和二公主一左一右上
前启奏。
“陛下,书院书院,定然是已飞入寻常百姓家[2]为策,天下百姓都应读书识字,沈中丞提议之事,微臣与之所见略同。”周翎昱挪目看了眼正投来眼神看他的小羔羊,浅浅笑道:“但毕竟沈中丞入朝不就,此事虽好意,却也欠些思量。”
“大兴土木,耗民耗资,不妥不妥。儿臣以为可把兴修书院一差事,改成官员实地考量南方各地现有书院,再三比较,择选一处地理环境皆优之院,斥资买下,以供寻常百姓所读。”
怪不得,怪不得。宋玉行一边听着一番大皇子一番言谈,一边想着之前他总觉着大皇子看他不顺眼。
今日他再看,他看大皇子也十分不顺眼,难不成大皇子一早就看出他爱慕小沈大人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宋玉行扼杀在心田。
也不是,他一贯表情所做甚妥,除了他最亲近之人,大皇子也不曾透视,何能察觉他心思,许是莫名其妙的牵扯吧。
不过大皇子所言有理。宋玉行目光泠泠扫过小沈大人,不巧,正逢小沈大人将刚看大皇子的眼神挪回,他视线也不曾扑空,而是将小沈大人侧颜细细打量。
他昨夜的梦里,小沈大人似乎没有武功,完全掌控在他的所思所想里,可见梦之惊恐,到了连他都无法控制的地步。
梦里,小沈大人的话与他作对,他一心想让其正眼瞧他,一直未果,甚至还有他藏在心底的真心话。
可惜全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现实里的小沈大人文武双全,难道会凭他之心思。想到这儿,宋玉行不由在心中嘲讽自个,这也是他能决定的吗?
当然不是。
别说小沈大人和他之间横着一个姜兰知,和满书院寒微学子,就算无这些屏碍,那么若小沈大人不喜欢他,他也无法走近小沈大人心里的。
小沈大人无论身份地位都颇有威望,岂是他能随意逼迫的了的,不过若真如此,宋玉行倒不介意为自己好生争上一番。
他总得给自己的爱慕讨个名分不是?
可惜,这是痴人说梦。
宋玉行思绪飘飞间,大殿之上对南方兴修书院一事尚在争论。二公主言:“儿臣认为,书院该兴。我朝开朝至今,书院屈指可数,也只有都郡方有一座书院。然今放眼望去,富庶人家或开私塾,或去书院,行之自由不缺衣食银两,寻常百姓自是缺银少两的,不然怎会在富人欲买田产时,毫无犹豫卖掉呢。若仪大皇子而言,直接并一座书院,当地郡县书院依旧轮不上寻常百姓去读书习字,是以大皇子此计微臣觉着不妥。”
“若能先行实行一郡两座书院,何尝不是一件津津乐道之事。若说兴修书院耗民耗财,那我们这咸阳城里哪年不曾兴修屋舍呢,难道书院和屋舍这么大区别吗?”
周亭昱的话,让朝中本就赞同沈中丞所言的大臣频频点头,其中不乏有人站出附和。
然,朝中另一方持反对的臣子始终不语,他们还没听北汉南汉书院之中北汉所修汉青的宋少府说一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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