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明夜月 » 第32章心易牵动之

第32章心易牵动之(2 / 3)

此人难道不是关键?

即便宋玉行脑海想着旁的事,朝堂之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此事涉及他所修的汉青书院,那自然他需说上几句。

其实他对于小沈大人提议,多有赞同,他许久前就听徐老夫子提过,只是此事所提者,小沈大人最为合宜。

他是支持一郡二院的。<

宋玉行身落于皇子公主之后,“大皇子和二公主所言皆占理。书院之兴,关乎百姓识字与否,也关乎朝堂安稳。微臣以为,沈中丞所言对之,大皇子有所顾虑理之自然,书院一兴,劳民伤财是必然趋向。可若单北方一所汉青书院,来年南北科举悬殊过大,也是一桩棘手问题,势必会有学子抱怨不公,此事理应防患于未然。”

“微臣刚听二公主所言,提及百姓缺银少两,买卖田产一事,便想着这田产若能回到百姓手中,百姓有了田产傍身,最起码一日几餐,生活方能言之安稳。”

宋玉行观此事最为着急,比兴修书院还要着急几倍,既然二公主刚提起一嘴,势必也是提前说好,今日提及的。

朝堂之上,不会有一时兴起,全是深思熟虑。

宋玉行说完,再不多言,麻溜儿回到自己位子,余光之余,发觉目之所及皆有官员朝他望来,明明小沈大人也投来目光。

他却不敢挪目相看。

早朝对于在南方选址兴修‘汉青书院’和土地争论渐渐平息,最终周献昭思量台下各方意见,决意先派白廷尉先去南方各地考察哪处适合再建书院。

至于土地一事,明抢这种事当然可以做,单指望朝廷派和谈官员去和富人游说买卖一事,不管开多少价,大都富人也不愿意卖掉,不然其买回作何?

周献昭派柳丞相前去做这件棘手之事,简直画龙点睛啊。打着大王爷的旗子解决朝廷疑难。

周献昭并着她的丈夫,和她的三个孩儿,早朝后便坐在青鸾宫里陪母后吃早膳,打父皇过世,母亲的身子也每况愈下,这几日愈发不好了,辨物识字的眼睛极近模糊。

周献昭看着母亲容颜憔悴,便吩咐下去,早朝后,她和三个孩儿先过来陪母后用早膳,她丈夫若论起来还是母后的亲侄子。

一家人坐在这青鸾宫里,说说笑笑的,也竟打趣三个孩儿了。

沈夏伴帝驾数载,活到如今真真是个老祖宗了,老眼昏花的也瞧不清这些后辈了。之前还有先帝跟她讲政事,那日先帝薨逝,之后她的昭儿再没给她讲过朝堂事。

即便是昭儿带着沈夏孙子女过来,她也不听昭儿诉任何朝中事,素日宫中下人更是不会告知外头风声。

那她难道就不知这是为何了吗?

沈夏如今眼瞎了,可心不隆耳目聪的,自然通透昭儿为何闭口不谈朝事。

她这一生有三个孩子,另外两个别说来她这儿了,先帝在时,便鲜少过来,就连母后都没叫几声,更别提先帝死后。许是她为人母亲失败,许是沈家不站她另外两个儿子队。

沈夏依稀记得俩儿子记事起,总觉得这天下就理所应当该是他们男儿郎的,先帝总是笑笑不语,不顺应不反驳。

这并非顺应天命之举。

天命是公平落在男女身上的,单说男子,岂非可笑。

是以沈夏两位儿子和沈夏只是血脉相连的关系,身为母亲她问心无愧,至于身为她的儿子如何,她也无从知晓。

先帝离世前卧榻不起,沈夏两个儿子在朝中党派之争,暗流涌动,就连大臣也私下赌注走礼,生怕新帝登基大臣们落不下好处,乃至先帝病重,她两个儿子也只是例寻一问,是她的昭儿衣不解带侍君疾。

沈夏记得先帝临终前,就一道旨意将帝位传给昭儿,此乃天命所归。

皇位皇位,谁坐上去谁才是未来大虞朝的皇帝。

沈夏幼女,周献昭才是天命所归。

至于先帝为何在位时,不收拾自己两个儿子,这倒也和沈夏说过,甚至询问过她的意见,最终二人一致认为,先帝时期不该替昭儿解决这桩事。

虞朝外戚自始至终只有沈氏一族,沈家自来伴君侧,不曾越举不曾自大,昭儿上位之后,依旧可以仰仗沈氏一族,至于昭儿两个哥哥,无非是觉着自个在朝中有些党政,试问又能掀起多大风浪呢。

党派之争,你死我活,若败,势必影响昭儿位子,可是她的昭儿不会败的,沈家自来得民心,可以说有沈家便有天下黎民簇拥。

沈夏对两个儿子不认她这个母亲一事,说不在乎,怎能不在乎,那是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说在乎,也没多在乎,若她两个儿子败,死了就死了。

放着不争不抢,安静当个无权王爷,安享晚年不做,偏要剑走偏锋,死了,那才是正常的。

昭儿的帝位若由先帝直接扫平障碍,那昭儿坐的太稳当了,悉知如此一帆风顺,毫无波澜的皇帝势必会在某日被臣下蒙蔽双眼。

昭儿需看着沈家是如何替其皇位卖命的,别到上了年纪,听信谗言,说沈家独大,于朝廷不利。

不过这些昭儿不愿开口之言,沈夏也不会扫兴在早膳时提及,她身为老祖宗,自然关心的是后代是否有了心上人,她还想临死之前看着孙儿们都有心爱之人,若有幸,还能抱上重孙辈。

趁着朝廷如今稳当,该快快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别等到党派之争愈演愈烈,届时便只剩下联姻这条路走了。

沈夏眯梢着眼,视线仔仔细细在三个孙儿脸上划过,“现如今最小的雁丫头倒是有了心上人,其他两个呢,身为皇家子嗣,最重要的是开枝散叶。”

“你们喜欢谁,只要对方家世清白,人品端方,我们皇家没那套必须娶谁的规矩束着,娶个心爱之人,这后半辈子啊,才会过得幸福和乐。”

周亭昱闻言,看了眼自家大哥哥,随后垂首提筷子给自己夹菜吃饭,她在心里侥幸,还好她大哥哥如今也独身一人,有大哥哥说话解围,自然轮不上她多言一句。

“亭丫头,你说呢。”沈夏话口却偏留给此刻刚夹菜想往唇边送的周亭昱。

沈明央和周翎昱垂首自笑,纷纷看向周亭昱。

周亭昱缓缓怔‘哦’了声,只见她将手中筷子放下,抿了抿唇,话从牙缝里传出,“这事儿也不急于一时吧。”

沈夏眯眼瞧着自家孙儿那略带羞涩又颇有抗拒的模样,

不禁笑出声,即便眼角皱纹堆叠,却也挡不住她身为桌上最长的长辈,对后背的打趣,“看来,亭丫头如今别说婚事了,就连心上人都未有着落。也不知皇祖母还能不能抱上亭丫头的子女。”

沈明央在一旁笑着埋首用饭,谁知下一秒这事就拐到她身上来。

“老大和亭丫头,论年纪资历,都比雁丫头老练,怎就婚事一事,一拖再拖,偌大的虞朝好儿女,难道你俩是找不到,打算一辈子空房相守吗?”

“都不如我们雁丫头,小小年纪,连心上人都有的早。”

沈夏端碗喝汤,说的理直气壮,“改日雁丫头带着你那宋大人过来,坐下陪皇祖母吃顿饭,也让皇祖母高兴高兴。”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