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初见(1 / 2)
“莫雯静。”温尔闻看着手里的资料。空旷的会议室里,只有她手指轻敲桌面的嗒嗒声格外突兀。
“莫文静,好有意思的名字。”温尔闻皱鼻子的感慨,将资料传给旁边的徐不言,“给她取这个名字,家里人肯定很疼爱她吧。”
“随你理解。”办公桌对面的人挂着的电脑会议正在开会,主持会议的人操着一口咖喱味的英文,不是很流畅,“业务这一块你已经熟悉实操一年,这是真正放手让你主导的第一个业务,徐总提前打听过今晚她会出席香山苑的商务局,安排助理提前订到了包厢,到时候怎么拿到她的联系方式看你的本事。”
“当然。”温尔闻心思百转,忽地问:“难道徐总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有,但是徐总目前的身份不方便露面。”方曼安静一瞬,又好心提醒,“别打听太多,也别太自信,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能有个联系方式保持联络就差不多行了,别指望能通过她拿下莫氏整体的油墨代理。”
温尔闻认真看着她的资料,认真又不走心的闷嗯一声。
香山苑的位于城东郊区种满枫树的半山腰,是私人打造的,仅从满山的枫树进口自加拿大就能看出其中的造价不菲。
车在靠近香山苑一百米的停车场停下,剩下的路则依靠等在路边的侍者带路,沿途风景绮丽,满地落叶,每一步都走得嘎吱响,颇有情调。
香山苑前门是数重台阶,整个牌面就占据视野,温尔闻站在门口,恍惚以为自己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自觉是那来见世面的温姥姥。
跟着她见世面的,还有两个同事,但名义上是聚餐吃饭,她请客。
“哇塞,温姐大手笔。”两个小女生感慨。温尔闻笑笑不说话,反正能报销,怕什么。
香山苑很大,要走过青石板路、小桥流水,假山亭台,进入主堂,沿用错落有致的阁楼设计,处处留白,到各个角落的盆栽,它们拉长身子,在这个那个的角落摇曳,含羞带怯的刷存在感。
侍者带三个人上木质楼梯,包厢基本都在二楼,二楼中央是巨大的开放式餐厅,以楼梯分隔,包厢独立半层楼,包厢有大有小,但零零总总也有十来个,在寸土寸金的京市包下一个山头已经是大手笔,还能费心思造得如此独树一帜,成为新的网红打卡点也不稀奇。
虽然知道莫雯静今晚可能出现在这里,但她不知道莫雯静具体的包厢号,更不确定她会什么时候出现,会待多久。万一错过……
温尔闻望着开放式的餐位问:“那边的视野好像挺不错,可以坐吗?”
“不行哦,”侍者俏皮地摇摇头,微笑拒绝“那边的位置虽然没有人坐,但是也需要提前预约,平时很人很多,今晚没人是因为那里全包了。”
这就犯难了。温尔闻笑笑,但她不好为难侍者,乖乖跟着她去包厢。
“没事,我们先去包厢点菜。”
包厢名兰野,这个位置左右都是最大的包厢,中间应该是做杂物间的,只不过包厢设计时已经内置服务台,又在中间做杂物间不美观,所以改成嵌入式的中央小包厢。
不得说是好地方呢,一道凉前菜腌渍樱桃萝卜要288,桌上三个人见了菜单,彼此视线相互传递:想抢钱直说。
温尔闻不信邪地点那份萝卜:菜上来,是极其精致的白玉瓷盘上托堆成山的、珠圆玉润的红色小萝卜,左右两端点缀粉蕊白瓣的蝴蝶科花,樱桃小山上蘸层蜂蜜似的酱,挂着萝卜边缘,缓慢下淌。
温尔闻夹走最上面的萝卜,底下就剩三个了:好歹是288,就买回来4颗拇指大小的萝卜,天杀的资本家。
樱桃萝卜上的酱不是蜂蜜,是桂花酱,酱的香甜和樱桃萝卜的爽口在口腔里并不曼妙,反而是一种诡异地口感,又脆又黏乎。
难评。
温尔闻面色不改,把它推给另外两个姐妹,嘴上说:好吃,都尝尝。一口下去,面色大变。
经此一遭,温尔闻可算老实了,安安分分点了常规到天价的菜。
温尔闻没什么食欲,吃了小半碗饭就想出去碰碰运气,不过,她没那么好运气,转了一圈,谁都没碰上,只好死了心,去洗手间。
去洗手间的要穿一条走廊,走廊中间此刻站着两男一女,那中年男人有最标志性的特征:大肚子。
女人在中间,男人围着她,两个人左右那些大半盅酒,一个劲儿说:“徐总,给个面子嘛,毕竟之前我们和老徐总出来,他也是敬我们的。”
说话的中年男人醉醺醺,开口周遭的空气都充满酒味,实在恶心。
另一边的男人也推搡着,手里的两个酒盅,举一杯到女人眼前附和:“就是就是,喝一个嘛。”
女人有些醉,连忙摆手:“不行了不行了,今天你们都挨个敬我了,我没推辞,这会儿实在喝不下。”
温尔闻原本只是路过,多瞥一眼,正是这一眼叫她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那个女人是谁。
温尔闻顿时转头,撞开其中一个男人,扶着中间有一丝醉态女人,结过其中一人的酒盅。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我老板,我是秘书。”温尔闻举着那大半盅酒,一饮而尽,“我老板不甚酒力,这杯我代我老板敬两位老总。”末了,倒扣,酒水挂壁却没流出来。
中年男人傻眼:没见过一口闷,吨吨牛饮的。温尔闻挑眉:“二位随意,我先带我老板去洗手间处理下。”
两个男人没想到她这么能喝,他们只是故意刁难刁难徐清笠而已,可没想把自己的高血压喝出来,于是挺着大肚子赔笑,说回去等。
温尔闻则扶着佯装不适的人去洗手间。
“谢谢。”对方声音温润,如清泉沁人心,顺便给她忠告:“不过,别人拿过的酒最好别喝。”
温尔闻半开玩笑:“下次早点说就好了。你记得等会儿看着点我,要是有什么意外,还请麻烦你帮我打120。”
叫她不似作假,徐清笠补口红状似无意地问:“我看你面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没有吧,”温尔闻坦然笑说,“你这样的美女,我要是见过肯定过目不忘,我帮你挡酒只是因为我们都是身在职场的女性,懂你的难处,帮你出于好意,你不用觉得受之有愧。”
“谢谢。”徐清笠补好口红,转身面向正在镜子前洗手的温尔闻,“回头见。”
温尔闻微微一笑,然后透过镜子,看到她的背影走远后才窜出洗手间,注意到她拐进的的包厢:【白马亭】
温尔闻有些不舒服,应该是酒精上来了,在胸口顶出带着味的嗝,她皱眉扇扇鼻,很不喜欢这个感觉。
这就酒精未免太快。
手机震动了下,温尔闻掏出,看到那两个同事发的消息,然后拍拍脸,准备回去看看。
温尔闻七拐八绕,脚步虚浮,猛一推开门,灯光亮得晃眼,一张圆桌坐满了中年男人,只有正中间的主位端坐女人:身形瘦削,她旁边的酒盅丝毫未动,满桌劝酒的男人没人朝着她。
温尔闻虚焦的眼神露出清明,转瞬即逝。
众人面面相觑,无不和温尔闻一样,只不过他们脸上挂红,眼睛差点睁不开,都没反应过来。半晌后,包厢里鸦雀无声,直到温尔闻正对面的男人,他还保持着给旁边女人倒酒的姿势,突然说:“不是,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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