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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自由搏击现场(2 / 3)

女人颤巍巍伸出五根手指,明露问:“五千还是五万?”女人摇头,含着泪咬唇回答:“五、五百。”

五百?

五百!

明露听到这个数字,晃神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听到的是什么,她荒谬可笑:“我真希望你敢狮子大开口,跟我索要一笔养老费、断亲费,不管是什么名头,10万也好,50万也行,”说到最后,她下意识想后退,“但我不敢相信,就为了五百块,你就能做小伏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回来,甚至竟然以为卖一个人只值五百。”

此时此刻,一股荒谬感积压在心口,像一块巨石堵在喷泉眼,那些汹涌、沸腾的不甘、不可置信和愤怒无头苍蝇般在胸膛里横冲直撞,而筹谋这一切的女人可怜可恨的痛哭,蜷缩在地,看到她之后,又像紧紧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她的腿不松开,眼泪在苍老黝黑、皱巴巴的脸团上纵横交错,明露看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呼吸被强行收回肺部,不断下沉,令明露感受到自己的肋骨不停地向往外撑开、又向内收回。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要钱而已,我只是太想要钱了。”女人苦苦哀求,抱着她求她心软,明露发现她是真的无药可救,“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蠢,还是你觉得——你的女儿,我,或者是随便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是只值五百呢。”

她终于哭出来,抹着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已经收了他们的钱,我还不起,我只想你结婚而已,反正你也要结婚的,和谁结不是结,和谁结又不一样呢,女人总归是要结婚的。”

她越说越蠢,明露甚至觉得她脑子已经无法用不正常来形容,疯了吧,比疯子还可怕。明露知道说不通了,她不想纠缠结不结婚的事情,反而问:“那五百块钱?”

“我、我花了,”她以为明露想要她把钱退回去,可是她拿不出那笔钱,很卑微又无耻地告诉明露:“我还不起。”

“你花在哪儿了?”

女人掰着手指仔细回想:她做饭几十年了,那口铁锅早就不堪用,所以她用那点钱两口锅和电饭煲;今年开春的锄头也磨得短到不能用,所以她咬咬牙买了三把锄头,原本她只想一把就够了,但是商贩捆绑卖,她不得不认栽;后来天冷,她想买新衣服,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新衣服了,可是走到摊前,她买的是比自己大的多的男款,她没给自己买过,穿得都是男人不要的衣服,别人都说她们家感情好,感情好就是你为我想我为你想,到这时,她手里只剩不到三十块,停在水果摊前,绿的红的黄的水果,鲜亮不已,她只吃过苹果橘子,不知道其它水果好不好吃,也不敢买,商贩一个劲推销的水果她都没吃过,在商贩说得天花乱坠后,狠心卖下一颗菠萝,剩下的则是几颗橘子。

但那个菠萝不好吃,她一个人夜深人静的时候处理菠萝,坐在与茅厕一门之和的地方,对着黑压压的山啃点整个菠萝:一点也不好吃,吃过几口就扎的嘴密密麻麻地疼。她很后悔,一边疼得流泪还不停地吃,一边抱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都买橘子,那样可以吃很多,最后她吃到血腥味,借着月光吐出血丝唾沫,舌头麻到在嘴里无处安放。她一个人捂着脸痛哭。

明露听着她说话,甚至不忍心看她,眼睛向上,泪水却悄然落下。她长舒一口气,蹭干眼泪,欲言又止。

五百块,她知道可以买到两口锅、三把锄头,至少两件冬衣和几斤水果,可是她竟然不知道五百块够她跑得很远很远,远到不必再回来。可是她的钱,偏偏都花在施加给她痛苦的地方:家务、男人、婚姻还有无休止的压榨和那座大山。但她也足够可怜可悲,就连吃出血也不肯扔掉那十几块的菠萝。

明露缓慢蹲下身,和她眼对眼平视:“我给你钱,你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只要你不回去我就一直给你钱,五千、五万、十万、二十万,我卖血也会给你弄到钱,我只要你别再回去,明白吗?”

包厢里大闹一通引来饭店的保安维护秩序,路人不住往这边张望,明母抱着她的腿,又哭又嚎,看热闹的人一个一个在明露面前围成堵肉墙。

外面传来呜哩呜哩的警报声,明露让女人走,剩下的事情交给她处理。女人不肯,她抱明露说:“我走了,你怎么办?”明露有种她和女人被同一根绳子拴在一起,吊在悬崖边,一头沉就有一头浮,现在,她浮上去了,只要再上去点儿,就能抓到悬崖岸。

饭店的经理吓破胆,连忙报了警,等警察上楼把闹事的人带走立刻招呼人清算损失,准备索赔。

明露和明母明父被带下去,明露和明父打得不可开交,所以不会在同一辆车,明露被押着上车前想回头抓明母的手,但她回头看到那个女人上了另外的车。

呼啦一下,明露猛地沉下去,心像破窗房间,灌进冷风。她抬头看到天,乌云翻涌低沉沉压住整个县城:这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明露上警车后,坐在后排沉默很久后询问:“我能打个电话吗?”得到允许后,明露掏出手机几番犹豫后,拨出一个电话,不过接通的是视频,对面的海胆头黑发里冒出热血,顺着额头流经眼尾。明露惊讶片刻才问:“你跟人打架了?”

徐泛头上挂彩,明明很狼狈却自豪伸出三根指头,说:“我一个人,1v3,厉害吧?”

明露笑了下,笑她不自量力的同时,也想到自己的行为,于是也点开摄像头正对她自己,展示她的狼狈。尽管挂彩程度不比徐泛,不过头发凌乱,脸上有不少飞溅碎酒瓶渣子留下划痕,已经足够不体面。

—·—

五点半时,徐泛还坐在车里悠闲地给明露发消息,聊天框里全是绿色记录,一溜下来只有她单方面发给明露的消息,她从那天以后再没回过徐泛的消息。

不过,胜在徐泛比较厚脸皮,明露不回消息她还照样发,每次都会发完几条消息都会附赠照片,有些是她临时的自拍照,更多的是她修长双手的特写,每张照片都会有手出镜。

徐泛刷她的朋友圈,会点开她的定位企图找到她的位置,不过她总是落空。但今天她点开朋友圈准备查看谁在更新时,发现视频号有个明露的点赞。徐泛立刻点开那条视频,顺着主页的视频挨个刷到底,找到一个精准定位。

徐泛火速改了定位,在同城里狂刷视频,基本都是些村里人拍的日常视频,没什么热度,徐泛顺着这个定位搜了下,发现这个地方有个明家村来着。

嚯,终于让我抓到你了。徐泛又接在同城刷半晌,驯服算法给她推荐点有用的东西。

徐泛刷饱才肯上楼去包厢。没坐多久,包厢里的氛围剑拔弩张。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心比天高了,觉得徐家就是你说了?!”徐胜昌怒目而视,徐泛却只觉得可笑,她这才明白当时她的愤怒在他们眼里又何尝不是笑话,她姿态放低到尘埃里,得到的也不过流放。

他眼见徐泛还是梗着脖子原地不动,多年上位者的威严令他无法保持冷静,指着徐泛鼻子怒骂时,连话都说不利索,唾沫星子喷进旋转桌上途径他的每道菜里:“老子让你道歉!”

“让你道歉听见没,”徐清川一副狗仗人势的得意模样,“你道歉,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大人有大量原谅你。”

“道歉?私生子说话就是理直气壮啊,不要脸的事说干就干,不该拿的东西想拿就拿,不配接的话想接就接,当私生子本来就没什么功德,嘴巴也不知道积点德方便死后堕畜生道。”

徐泛说话也不遑多让,徐清川信佛但不礼佛,当然怎么恶毒怎么咒他。徐清川反而沉住气:“私生子怎么了?行得正坐得端,我哪样比你差?”他话锋陡然一转:“要不是你妈横插一脚,我才是徐家的正统!”

“正统?”徐泛不禁嗤笑,这个词一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小说看得走火入魔,“你当徐家有皇位继承呢?”

“徐家要是……”徐清川陡然闭嘴,险些顺着徐泛的话就往下接,不过他反应的很及时,正正尴尬的脸色:“那你怎么好意思还赖在徐家不走?”

“我赖着?你妈有结婚证吗?你户口上写的收养还亲生自己分不出吗?谁赖着谁你心里没数?”徐泛没好气,“还有脸说,真不知道还有谁的脸皮比你厚。”

桌上的女人赔笑,缓和气氛:“都是一家人,何必互相为难,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互相多了解才要紧。”

“我妈可没我留什么兄弟…”徐泛得理不饶人,话没说完又被横插:“你妈你妈你妈,你妈人在哪儿呢?你找得到吗?早就死了吧。”

男人说话才是真正的刻薄且不过脑。徐泛也不过放过他:“我妈在哪儿用不着你管,有时间操心别人,不如去医院看看自己的阳/痿/早/泄,免得以后用不了前面被人用后面。”

此话一出,满桌的目光悄摸摸略过徐清川,每个人多多少少点吃瓜的嘲讽,徐清川震怒拍桌,指着徐泛的鼻子却骂不出完整的话:“你!”立刻意识到徐泛私下调查他,而他这些年却对徐泛知之甚少,认为她被徐家抛弃难成阻碍,故而情敌。目前情形不利,徐清川只得偃旗息鼓。

“你怎么说话的!你……”徐万成又端出长辈架势,徐泛没耐心听直接插嘴:“你也是吧。”

话点到为止,就给别人足够发挥的空间。徐泛其实什么都没说,但这就是留白的魅力,那是她唯一从徐万成身上学到有用的东西:舆论。舆论曾经成就过徐万成和徐景,却也毁掉这段婚姻。

“你说什么,说清楚!”徐万成暴跳如雷,起身就想扇她。不过徐胜昌也凑进话头:“你的教养呢?为什么你现在一开口就是不入流的淫词乱语,在外面销魂几年,把贱骨头的本性泡出来了?”

徐万成扳回一城地附和:“就是,和你妈一样,都是看不懂别人脸色的乡下人。”

真是可笑,当初徐万成自己闹得满城风雨、跪求回来的妻子,现在也不过是他嘴里看不起的山野村妇。徐泛牙关紧咬,注视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徐万成,她不明白,这么普通且傲慢的男人,怎么就值得徐景的深情久伴。

徐景用近十年认清当初的那个人时,是怎样的心情?

桌上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徐清笠预感不妙,低着头,食指捂嘴感慨:哦豁,别是一会儿打起来了。但她仔细想想:名门家族,应该还没到动手的地步。

就在这时,徐泛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徐清笠旁边的徐清川,得到撑腰般先是故作姿态地整理领带,发表重要指示似的以正色口吻说:“我当你多有教养,人人对你交口称赞,原来也不过如此,”言语间满是刻薄轻蔑,“没妈的野孩子就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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