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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风波(1 / 2)

明露嗅着霉味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掀开被子,看看自己的肚子是否完好:她总是嗅到霉味,害怕自己也烂掉,从垫在最下面的棉絮一层层向上,渗透至她的腹部,颜色从肤色逐渐加深,棕色、褐色糜烂至浑黑,最后腹腔中间变空心,沿着边缘开始发霉,一点一点连成线、汇成圈,直到将她吞掉。

明露看了很久,她的肚腹尚且完好,只是有点重,像五脏六腑坠了什么东西,不甚痛也不爽利,只是将她的行动拖缓,连翻身都困难。

明露盯着水泥天花板,它最大的变化就是四周多了不少裂痕,那根露在外面的钢筋还在天花板正中央的位置,锈迹斑斑,棕褐色的,像裹满血经年累月氧化后的模样。

明露咽口水,舌后根苦涩非常,坐起身吞咽一口水,胆汁疑似顺着咽喉汩汩翻涌,顶得眼角溢出泪。她迫切想和某个人见一面,见到一个围城之外的人,证明她活着,既没疯,也没死。

明露起身离开砖房,她鼓起勇气看了眼停在她隔壁房间的棺材,涂了黑漆,却因为环境潮湿阴暗,磕碰过的一角露出颗粒状的碎屑,想必不能再用。

她走出房子,看到不远处的老木屋。她站在台阶上,老木屋盖着黑色瓦片屋顶已经大部分替换成蓝色的铁片,后山的断枝、老死的果子砸在屋顶,发出巨大砰响。

每个月一万,一年十二万,白拿二十年的钱难道不够翻新一个房子吗?

明露看了眼时间,九点多。她走去木门,胃又开始隐隐抽搐。进了门,堂屋里摆着八仙桌,八菜一汤,此刻桌上桌下全是狼藉,菜一扫而空,桌下烟灰、骨头、鱼刺和酒瓶乱七八糟。

明母端着饭走出来,和明露撞个正面。她端着两碗饭,见到明露,扯出不自然的笑招呼她:“我还准备叫你,快来吃饭。”

她端着饭碗坐在桌子边,跟在后面的是昨晚那个婶子。她畏畏缩缩,端着碗就剩菜吃得津津有味。

“你吃慢点!”明母不满她吃得快还不肯留,碗里堆积成山还不停夹菜,活像饿死鬼。

“你也吃。”她招呼明露坐在她身边,在她碗里夹了块鱼尾,是整条鱼骨里,唯一算有肉的部位。

明露拿起筷子,脑子里充斥起无数双筷子在桌上刀光剑影的画面,筷子夹了菜,在恶臭的、满是黄垢黑斑的齿缝间、油腻的唇舌间嘬得滋滋响的声音,谈笑声刺耳,口齿间唾沫横飞,溅满整桌菜。

咕咕。她听见胃里一阵翻涌,像堵塞的下水道口冒出绿色的液体,几欲作呕。

明露强忍不适,吃了两口,再下不去筷。她不想表现得太异常,问:“其他人呢?”

“他们吃完东西就出门了。”有的甚至没吃完,直接端着饭碗跑去别人家,只为聚众喝酒吹牛或者打点牌、搓麻将。

明母吃完一碗饭就放下碗筷,然后用干净的碗分别装生肉、馒头、白酒、米饭等,摆在堂屋最内侧的桌子,那个位置叫明堂,做祭祀供奉用,眼下,在明露正对面。

抬眼,就能看到一座不过比巴掌大点的小庙,左右点着蜡烛,因为中间的供奉神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见到黑漆漆的脸部中间有发亮的眼睛。

明母很是虔诚,双数合十鞠躬三次,然后将酒水洒地,馒头、米饭、生肉和一点年糕排开,借烛火燃香,插在她刚才洒过酒水的地面。

堂屋是泥巴,冬冻夏凉,但因常年踩踏也格外紧致,她跪地插香废了好一番功夫,事后却先一屁股坐在地,扶着腰在抓着桌角,方艰难起身。

明露五味杂陈,万般情绪都哽在咽喉。她记得明堂后的小房间阴暗逼仄,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声。

她还没说话,明母就交代:“你帮忙收拾一下,我要给你太爷喂饭,他去年中风瘫痪,离不得人。”

风贴着地面穿进门,撩得脚踝发凉,全身冰凉。明露转头看外面,发现对面山峦顶上的天变了。

上午还亮的出奇天色变得灰蒙蒙。临近下班前两个小时,天上下起鹅毛大雪,好在雪不大。

温尔闻又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弹出来。她恋恋不舍看着手机,默默叹气。她旁边工位的女生问:“今天看手机那么频繁,魂不守舍还唉声叹气的,怎么,谈恋爱了?”

谈恋爱?温尔闻怔愣数秒,摇摇头说没有的事,她有笔生意,和对方口头约定合作的,但是目前一直没有动静。

同时给她点赞:事业心真强。

这会儿快下班了,温尔闻却被方曼留下来,要求和国外供应商那边开会,会一开始就是一小时起步。等她下线,已经七点多。

温尔闻下班出公司,雪却突然下得紧,公司的同事都走了差不多,方曼和她不顺路,也不好意思麻烦老板送她回家。不过,但凡温尔闻早点点开打车app就不会拒绝方曼了。

附近打车的还有十来个,而且迟迟没人接单,就算温尔闻不断加价,最后不到十公里的路二百块也没人接单。温尔闻只好取消叫车,冒着风雪去公交站等车。

霜天雪地,寒刀刮骨,脸冻得发疼,风一吹像刀割,走几分钟后就头也痛。

温尔闻在公交车站又等将近半小时才等到公交车。这会儿公交车上就两个,一个坐在靠窗的位置睡觉,一个坐在最后一排打游戏。温尔闻随意占个位置,等回温才卸下层层包裹,掏出手机。

温尔闻看到未读消息,先是惊讶再是狂喜直冲脑门。

她会消息说明自己在外面,没来得及消息,对方秒回:在哪儿?我来接你。

第二条消息:发个定位吧。

温尔闻编辑婉拒的消息,莫雯静看到反复跳出的对方正在输入,直接打电话给她。

“喂?温尔闻。”莫雯静叫她,温尔闻低声回嗯,她继续说:“发个定位吧,我来接你。”

“不用了,”温尔闻婉拒,“我在公交车上,应该不用太久就能到家。”

莫雯静没在追问,交代她:“好,早点回来。”

早点回来?温尔闻觉得这个词用的奇怪,不过也没追究,笑声说好。

雪天,公交车行驶得慢慢悠悠,温尔闻没想到平时只要走个神的功夫,今天竟然也用了二十来分钟。

等她到了小区门口,一楼前坪停着辆车,打着前后灯,一个人靠着车门,低头看手机。温尔闻远远瞧着,轮廓是个女人,还有熟悉感。

温尔闻走进,踩雪的动静吸引她的注意,侧头看到温尔闻,她收起手机问:“怎么才回来?”

“你什么时候到的?”温尔闻看见她前额碎发结冰,不像是只等几分钟的样子。

“没多久。”

“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你说,你很快就能到家。”莫雯静默认她的话,所以,当她给温尔闻发消息时,就已经在楼下了。

“外面冷,”温尔闻牵起她的手,冷意蛰人,“先和我上去再说吧。”

温尔闻在前面开门,莫雯静被她拉进门,温尔闻手忙脚乱,一会儿找来吹风机,一会儿给她又用新毛巾,让她擦头发的同时烧上水,翻箱倒柜找到感冒药,莫雯静这边刚弄干头发,温尔闻递上感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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