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喝了酒(2 / 2)
江欲雪没推辞,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这酒性烈,几杯下肚,他冷白的脸颊便浮起淡淡的红晕。
白良又给他斟满一杯,他仰头便喝。
再然后,白良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江欲雪就听不真切了。
酒意上涌,那些平日压在心底的话,竟有些控制不住。
“二师兄。”他低低哑哑地开口。
白良停下了叨叨:“嗯?”
“京城……高手多吗?”
白良一愣:“那当然!京城藏龙卧虎,各世家大族都有供奉的修士,皇室更是网罗天下英才。怎么,你想去见识见识?”
江欲雪又倒了杯酒,看着杯中晃动的红,低声道:“想见识见识……那边的剑招。”
白良笑道:“你想去京城?那敢情好,等大师兄处理完宫里头的事,让他带你去。”
“不等。”江欲雪打断他,“我跟他一起回去。”
白良怔住了:“一起?三师弟,你……”
“那边多高手。”江欲雪掀起眼睫,眸子被酒意染得有些氤氲,“师兄,我想多见见那边的剑招。”
话出口时,他已然辨识不清眼前人,酒意涌来,身子软得没了力气。他神识恍惚,向前倒去。
白良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接住他。江欲雪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绵长,原来是醉得睡了过去。
“三师弟?江欲雪?”白良试探着唤了两声,见人毫无反应,只得苦笑。
他将人扶到榻上,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收拾了桌上的杯盘酒壶,又留了盏小灯,才退出屋去。
何断秋出关已有三日,却一直没见着江欲雪。
他原以为师弟至少会来道声贺,或是提着剑同他切磋一番,可偏偏人就是不来。
何断秋歪歪扭扭地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本蓝皮话本子,翻来覆去扫了两遍,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暮色渐浓,雪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无声无息。
“殿下。”管事在门外轻声禀报,“回京的车马已备妥,明日辰时便可动身。”
“知道了。”何断秋应了一声,目光却还落在窗外。
他想起闭关前,那枚辗转送来的剑穗。是否也算是江欲雪别扭的关心?
明明那么淡,却让他记挂至今。
如今他出关了,那人仍躲着不见。
何断秋自嘲地笑了笑,将话本子扔到一边,起身开始收拾行装。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修士出门,大多东西都在储物法器里。但他还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仿佛这样就能拖延些时间。
万一……万一江欲雪来了呢?
直到夜色深沉,院外依旧落雪无声。
何断秋轻叹一声,推开门,准备去院中透透气。却在踏出门槛的瞬间,整个人怔住了——
院中那株西府海棠下,立着一道挺拔如松的少年身影。
霜色劲装,素白斗篷,碎雪剑负在身后。细雪落在他肩头,攒了薄薄一层。
听见开门声,那人转过身来。
纯黑的眸子在雪夜中清亮如星,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喝了酒,又像是涂了胭脂。
“师弟?”何断秋难以置信地唤了一声。
江欲雪抿了抿唇,走上前几步,在距离他三尺处停下。雪花在他们之间无声飘落。
和平日里那身黑漆漆的衣袍不同,他今日穿了袭雪白狐裘斗篷,也没扎高马尾,一根银色仙索当作发带,约在发顶寸许之下束起,余下长发自然垂落。
“大师兄。”他轻轻开口,似是乞求,似是依赖,“我……想跟你去京城。”
何断秋愣住了。他设想过许多种再见面的场景,甚至想过江欲雪可能会冷着脸说“恭喜元婴”,却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为何?”他听见自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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