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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装乖(1 / 1)

罗玉铃乍然一听他这么说,一时间硬是没反应过来,有点茫然的“啊?”了声,然后才一惊,“看亲?”

郁衡崇看着她方才的蔫蔫不振瞬间一扫而空,一双眼奕奕抬望过来,连筷子都扔下了,还伸过来只手,大约是想要扯他的衣袖,但最后是没怎么敢,悻悻缩回去手,不过还是追问起来,“这是什么缘由?竟然朝中还要管这些吗?”

“若是没有相中的,哥哥会被随性给指一位吗?”

他听着这一番话,抬起眼来,两人方才就在这桌旁相邻侧坐,桌上有道滚羊膳,厨房里的人生怕凉了膻味太重,便在下头放了个小炭锅温着,故而氤氲的热气涌翻上飘不止。

罗玉铃隔着这水烟似的雾看他,只瞧见他平静不动的身形,而那张冷利俊美的脸廓被水雾一侵,似乎更不讲情面了,她大约是觉着有点看不清,于是凑近了一些,斟酌谨慎开口,“大人?”

她在心里叹一口气,想怎么自己今日才注意这郁衡崇总是穿些乌漆漆的衣服,此刻这么一瞧,估计是那些旁的颜色压不住他,他长得有点太俊美了……

特别是此刻在这种光雾环绕之下,大人面无表情端坐着,好像个菩萨……

只是可惜,脾性不是个菩萨,更像阎罗。

还是多多离他远一些好,罗玉铃想自己最近还看了些兵书,上讲那些,无非就是惹不起就躲嘛。

书还是郁衡崇给她的呢,她低眉顺眼的想,先人果真多智。

旁侧带着几个小丫头侍候的妙生听着这二位方才这几句话,此刻心中暗暗苦起来。

姨娘何必在这时候接这么几句话,既已进了这院中,大人未必愿意听着姨娘只惦记自己兄长的……

只可惜罗玉铃即便看见了妙生幽怨焦急的眼神,也权当看不见。

她也不想在郁衡崇身前说这么些话,但是兄长之前只是郁府大房那边的人,谁料上次入狱事罢后,不知怎么就有了官职在身上,不明不白的,毕竟现如今还不是秋闱的时候。

上次回庄上时,罗玉铃也问了,可惜罗念元什么都没说,口风比之前更严,只说让她宽心。

父母已去,她实在是担心这个哥哥。

大约是因为罗玉铃脸上的殷切关怀过于明显,下一刻她就听着身侧的人淡淡的语气响起,“你若要去,大奶奶那边有帖子。”

“啊?”罗玉铃一下子神情都耷拉下来,玉白的面颊上悻悻不愿,她松开手,“……这不妥吧。”

让她自己去求大奶奶算怎么回事,先不说这位不是个好脾气的,光是大房和这一房的龃龉,就是个人尽皆知的事,自己能在那边看到什么好脸色?

“……您不去吗?”罗玉铃忍不住又朝他身边靠近些,她拽了下自己身下的凳,结果下一秒一抬眼,就对上了郁衡崇明显带着不怎么赞同她这个不规矩动作的眼神。

……

罗玉铃把手收回重新坐好,开始温声细语的装巧,“我现在什么规矩都没学会,在大奶奶那,难免丢脸,我看还是不适合去那边。”

如果郁衡崇去的话,才是再好不过,一来她可以跟着,不用看旁人的脸色,二来届时遇见兄长,自己还可以多多对着郁衡崇说些兄长的好话……

简直一箭双雕。

在罗玉铃心里,兄长罗念元可谓称得上是一个极为用功的读书人了,自从开蒙以来,从未有过什么懒怠之举。

更别提到京中书院之后了,庄中同行的两个同窗还常常回乡,可罗念元却是极少归家,一是来回雇车或者赁马的花销都不少,二是罗念元实在勤勉,根本分不出什么心神。

所以兄长这般刻苦奋进的一个人,实在可惜郁衡崇对他偏见颇多.

罗玉铃心中叹息,只能等她寻些时机,好好同这一位说些好话,虽不说别的,但至少也不要太为难兄长了。

说到这,罗玉铃拿定了主意,她心知这个时候再对着郁衡崇死缠烂打,大约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这人是块石头,还不如先过去这一会子,等着这两日寻个缺口,想法子让他松口。

既如此,罗玉铃便愈发从善如流的装起乖来。

她这个人,委实算不上是个勤利的,不说现在,就算以前在家中时候,爹娘也是从来不用她做活的,兄长教她认字念书,她只懒得习,但是却极爱看些不正经的古籍或者画本子,求着罗念元给她一点点读着听。

如今到了郁衡崇房中,他可不像当日兄长一样好说话,于是罗玉铃也终究被他逼着认得了不少字,如今大多他书房里的藏书她已然自己可以读通了。

于是当日还需要百般央求旁人念书给她的罗玉铃,现如今自己就可以找几本闲书看到晌午。

一开始郁衡崇还没怎么管她,只听丫头们说罗氏这两日吃上很不用心,时不时便少吃一膳,从厨房那拿来的东西,最后大都赏给小丫头们了,一群人一窝蜂找个门房玩闹去。

偏偏接下来两天,郁衡崇连着撞见两三次她寻书看,看着人倒是勤勉,趴在桌前聚精会神,谁料他过去抽书一翻,全都是些拿不上台面的下三滥本子,教什么的都有,满纸荒唐。

郁衡崇静静的看了她一会,然后径自把那些不知是哪个小厮寻来的书都给她收走,顺带着训斥了她两句,直说的罗玉铃心里烦他,但还想着有求于他,故而面上嘴闭的极紧,只垂着头不讲话。

然后当晚就说自己身上不舒坦,自顾自求了两个生收拾了旁的床榻,在主院旁侧的一个房里睡了。

这么两天下来,郁衡崇也发觉出来罗玉铃不对劲了,这个罗氏,面上胆怯太过,实际散漫无矩胆大包天,一概事都随意,净剩些小聪明。

比如此刻,郁衡崇让人把她从旁房中叫来,她看似乖觉,实则一声不吭,更不看他。

已然躲了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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