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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晕倒(1 / 2)

罗玉铃实在无法,躲避这事的法子自然多,可避开一时总是不行,只有让这院子人人都知她蠢笨,学起算账一窍不通才是对的,等来日上头奶奶们若是问起来,她才能周全自己。

唯一一点,就是她摸不准郁衡崇的性子。

故他一进来,罗玉铃瞬间就止了泪,虽说面上遮掩不住,却硬装的没事人一般,手边的东西一推,“……您要用膳吗?”

此时才刚过了午膳不久,她思索过来后即刻又改口,“想是已经吃了的,既如此您去后面看一眼吧,秦氏姐姐昨日就过来了,因着我身份不够,不好去拜见,还是得您去才好。”<

福生心底使劲叹气,这两头怎么都没个热乎劲,愁煞人了。

“昨夜里秦姨娘差人过来说,屋里夜间已冷了,姨娘因悲痛身上弱,且府中炭例还没到月份下发,故她们先用了自己买的,不给院里添麻烦。”

福生跟着回禀了这些话,想秦氏虽说家中倒了,但是带进来的金银实在不少,说话也更有底气,还不到一天,这院子有一半的小丫头都多少拿了赏,银子到手才好差遣人,福生从旁人嘴里知道这事后,不免觉着罗氏日后更难些。

郁衡崇视线停在她身上良久,也没略过她身后桌子上的那片墨迹,黑团一片,看着实在不像样子。

昨夜抄没秦家时,郁衡平为表忠心,一并跟着去清点田庄,他站在那秦家府前,笑的意味不明,“二弟,眼下看着是你风光些,拔了我妻家的助力,可圣人推三步斟百步,谁又能说的清日后呢?”

后张铭过来同他说,已经打听明白了,罗念元知晓的那些事,或多或少都是郁衡平透露给他的,不然张铭这种官职,素日里的文书字迹很难外露。

罗念元精于仿字此道,又如此珍视她,难道确是教不会吗?

“真的识不得字吗?”他突然开口问。

罗玉铃不料他说这话,一时遮掩不得,有点慌神的躲开他的眼,“……大概是学不好的。”

郁衡崇看了一会她,见她鼻尖也跟着飞红一小片,眼睫抖动不止,虽说大约是有欺瞒的心思,可那点算计也都在面上摆着了。

她能知道什么。

罢了。

这一派安静里,那女先生终是按捺不住,她身上穿了个靛蓝长褂,一张脸此刻有点窘迫,想自己平日听说这郁大人素日是督查刑讯不少的,原来房中也这软耳根模样,合着是请自己过来哄他妾室玩呢。

遂起身见礼后执意推辞,只说自己才疏学浅,不好耽误学生。

罗玉铃纵是心里有数,也被这明褒暗贬的话羞的面上撑不住,谁知下一刻听着郁衡崇开口,“也罢,左右这些天我已无事,明日你跟着我一道去书房,我看着你念。”

简直是晴天霹雳。

罗玉铃神情哀哀,半晌退坐在榻上不想起来。

这边郁衡崇回来了,小秦氏也听到了动静,没一会就差人送了两次汤水了,都是些药膳做法,闻起来就苦腥,来送这些的婢女神情羞涩,罗玉铃也不欲让他觉着自己同别的妾室争风吃醋,早早的就进里屋了。

里屋里焚了香,是院里很久没用过的香料,罗玉铃不喜这些,让福生命小丫头把香炉移出去,又把窗打开,凉风一时鼓吹进来,倒把她面上热意卷了个干净。

“姨娘心里得有数的,”福生见她贪凉,有意站在她身前给她挡着点。

“因您是独自进府的,故不知大家子的规矩也难免,小秦姨娘进门,身边带的人,有两个模样好些的,这意思就是想日后给爷做通房的。”

罗玉铃这才想刚才那女婢神色原来是因为这不自然,她看了一会窗外嶙峋树杈,忽扭头看福生,好像对自己才知道这事有点不好意思似的,“福生姐姐,你们若是也有此意……”

福生因着身上有残,素日一点都不想这些,只专心为这院子,一时被罗玉铃问住了,面色青红交加一会,一言不发的扭头赌气出去了。

郁衡崇进来跟罗玉铃说了两句话,见她总是左遮右挡的逃避样,一时觉着比这两日熬夜讯人还不痛快,她总是不跟自己说实话,心里记挂的东西却一点不少,只是都落在别处罢了。

于是连方才从外面买回来的草也不换盆了,只连累重阳在外面抱的手掌疼,左右为难不知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明日晨起就去,庶子愚钝者勤能补拙,我也在宫中教辅陪读过,总能帮你找些法子出来。”

罗玉铃觉着他真是一天天阴晴难定的,半晌才闷声应下。

小秦氏在屋里左右等了大半个下午,竟得知郁衡崇在主屋待了半个时辰后,直接去了前头书房,好像压根忘了这里一般。

她本就性急,闻此狠狠往地上摔了两个茶盏,紧攥着帕子胸口不住起伏。

她进门前夜,母亲哭的死去活来,可还是强撑着把她叫去。秦家两个爷虽不争气,总弄些不靠谱的勾当,可女人家却更精明,这许多年能一直瞒而不发也是因为管家严谨。

母亲百般叮嘱小秦氏,郁家绝不是可长久的地方,秦氏虽是正室,可郁衡平不出两年一定会另娶高门,再寻求助力,这从此番秦家被弃就能看出来。

而小秦氏也只有秦氏还在的时候能有些好日子过,等这个正室姐姐真的被休下堂,她就真的只能是个罪臣女身份的妾室,届是只怕度日如年,满府里谁都能踩两脚。

又或者郁家还会留她这么个人吗?

所以她需得快些拢住男人的心,等有子女才能再琢磨安身立命。

想到这里,小秦氏让人捧了两枚镶了玳瑁象牙的长梳,一行人去了正屋前头,说是要跟罗氏见见闲聊作伴。

一进门,还不等罗玉铃说话,小秦氏就已经是滚出两行泪来,一张过于艳丽的脸上满是怨愁,握着她的手,坐在罗玉铃身前。

“那日我多有不敬,还请忘了罢!本以为自己家世尚可,这些年难免跋扈,却不料跟妹妹是同病相怜,这枕边人对我们亲人下手都是毫不留情,我们不过女眷,原来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罗玉铃被她哭的一时反应不及,只看着小秦氏,眼睛略睁大了些。

小秦氏见她如此,心下想果然是猜中了,于是更加一把火,“妹妹还不知道吗?我那姐夫只说是被人利用,礼部诸官一概不知此事,还是咱们爷点头应下的,预备同上头说是你那位兄长促和隐瞒此事,一切错事都是他的,把郁家干净囫囵一个摘出来。”

罗玉铃似被人当头一棒,方才吹了冷风的身子此刻好似被激出了病症,片刻就冷湿了整个后背。

她当然知道小秦氏所言不一定是真,可是听到那句话,脑间突然不住的回想那夜兄长同郁衡崇对峙的场面。

罗玉铃并非没有发觉那时两边都动了刀,只是想着大约是因为夜深且又在城外,有误会也难免。

可那会郁衡崇回来时,问自己是是否是真识不得字的语气,如今再想,都是猜忌怀疑。

罗玉铃也知道自己应该依靠他,可是男子情义能有多少呢,就像当下,她难道真的只能哭求一二,寄希望于郁衡崇能心软,故而放过她的家人。

这几乎是天方夜谭了。

也许是有些可能的,可这点薄弱可能的另一头系的是家人性命,罗玉铃便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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